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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勇敢迈步 钟北训说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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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
几天之后就是中秋节,各大品牌都已经开始预热中秋活动,而闵念音之前为醇挚的咖啡产品所拍摄的推广照现在也被品牌释出,发布在品牌的官方账户中。
因为品牌在之前就已经预告过闵念音与季莎莎将会作为咖啡产品的推广官,所以品牌发布照片后,早已做好准备的粉丝就立刻开始在评论区里面晒单。
闵念音因为之前的舞蹈视频吸足了关注度,再加上她出道这几年也的确没什么实锤黑料,所以她在这段时间里涨了不少粉。而现在她所推广的拿铁产品,无论是这条动态的转发量还是评论区中的晒单量都要比季莎莎所推广的美式咖啡高出不少。
而与此同时,现在热搜第一名则是余盈盈的照片。
那天闵念音与余盈盈同天拍摄照片,只不过一个是拍摄商务推广,另一个则是珠宝大片。
余盈盈作为某国际大牌珠宝线的全球代言人的地广大片释出,全球线下商场同步替换大屏地广,许多余盈盈的粉丝专门跑去各大商场拍照打卡。
照片上的余盈盈身着黑色天鹅绒抹胸礼服,她双手十指紧扣置于胸前,在她洁白莹润的脖颈上则佩戴着一条由七颗哥伦比亚祖母绿宝石与钻石共同打造的项链,与她手上所佩戴的钻石戒指与手链交相辉映。她海藻般浓密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身后,鲜红的嘴唇则如带着露水的红玫瑰花瓣,而她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却被一根黑色的丝带蒙住。
余盈盈出道凭借恶女角色爆红时,就有影评博主曾经这样评价过的她的脸:“余盈盈拥有世界上最能具象化纸醉金迷这四个字的容貌。”
尽管丝带蒙住了余盈盈的双眼,但是光凭借其余的五官以及其尤其出众的表现力,余盈盈把这张珠宝品牌宣传海报拍得故事性十足,品牌方才刚在官方账户中放出了这张照片不到一个小时,这条动态的转发量就已经突破二十万,并迅速登上热搜第一。
而此时的闵念音也正坐在练习室的沙发上看着热搜里余盈盈的照片。
明明是在同一个摄影棚拍摄的照片,但是她的照片与余盈盈那张照片的质感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倒不是说二人的容貌有多么天差地别,真正体现出差异的则是在照片中的表现力。
闵念音的照片虽然拍得也很不错,但是却会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而余盈盈的照片则是完全的艳光四射大明星。
“真的……好美啊。”闵念音看着照片一边啃一根能量棒一边感叹道。
正当闵念音还看着这张图片犯花痴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里却突然闯入钟北训的来电,闵念音吓得差点把手机给丢了出去,她手忙脚乱地点了接通,听筒里随即传来了钟北训的声音。
“恭喜你啊,”
钟北训此时正在开车,她调整了一下蓝牙耳机,笑着说道。
“嗯?”闵念音闻言叼着能量棒一愣。
“刚才醇挚那边联系了你的商务,说是你的照片效果很不错,你的粉丝们晒单也很积极,我听这口风,说不定以后你的title会升级成为代言人。”
“品牌方觉得好那就好了。”闵念音笑道。
“嗯,你现在干嘛呢?”钟北训又问道。
“啊,我就是在公司里练习。”
“嗯,啊对了,下个月底筑梦会开招商会。”
钟北训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她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乔莘也会出现在这档节目中的事情告诉闵念音。
钟北训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的十字路口,现在距离申裕也没多远了,钟北训抿了抿唇,最终决定等到了公司与闵念音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还有半个小时到公司,事实上,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等到了我再和你说吧。”
她说罢就切断了通话。
“诶??”
闵念音还想说话,对方却已经结束了通话,看着手机屏幕上被突兀切断的通话,她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钟北训敲响了练习室的门,而闵念音此时刚好冲过凉,她换了件灰色的练习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去开门。
面前的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阵西柚的清香扑鼻而来,钟北训抬眸看了看闵念音,见她的发丝上还挂着水珠,于是笑道:“刚冲过凉?”
闵念音点了点头,然后她侧身把钟北训让进了练习室。
“我让小婉姐去吃午饭了,你吃过饭了吗?”闵念音很自然地回头问道。
“还没,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钟北训反手扣上门,闵念音闻言说道:“啊对,你在电话里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呀?”
钟北训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闵念音先去沙发上坐下,闵念音见状就知道钟北训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于是就乖乖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看着钟北训走到自己的对面坐下。
“是这样,”
钟北训垂眸思考着该如何开口,片刻后,她才抬头道:“前几天,公司为你拿下了筑梦的综艺资源,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对吧。”
“当然了,而且这个资源不就是你亲自帮我拿到的吗?”
“嗯……”
看着闵念音那张无辜纯良的脸,钟北训头一次觉得开口是那么困难。
尽管她非常清楚,如果闵念音与乔莘出现在同一档综艺中,那么无论是这档综艺还是闵念音,短时间内的热度都会炒到新高。
但是在整个计划中,钟北训什么都考虑了,唯一忽略的就是闵念音的感受。
而且,她是刻意忽略的。
被前队友粉丝日夜咒骂的苦痛,闵念音恐怕很难忘记。熬了一年,眼看着现在她似乎可以甩开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而钟北训这个带领她重新开始的人却又要让她卷进当初的舆论漩涡之中。
闵念音与乔莘。
一个是团粉眼中导致团队支离破碎,光速陨落的元凶,而令一个则是在团队风雨飘摇的时候solo出道,为团队力挽狂澜的功臣。
这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钟北训已经可以想象评论区中的腥风血雨。
看着钟北训久久不语,闵念音觉得有些奇怪,这并不是钟北训的风格,于是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钟北训,轻声问道:“是节目……有什么问题吗?”
她以为是节目组提了什么要求让钟北训为难,于是她又立刻说道:“是不是节目组对我有什么要求?你说吧,我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一定会努力做到的,你不用因为我而觉得为难。”
钟北训闻言抬眸看向闵念音,见她满脸关切,心中就更是觉得歉疚。
半晌,闵念音才听到钟北训开口。
“这档节目的嘉宾里,有一位是你的熟人。”
“熟人?”闵念音好奇地微微睁圆了眼睛,“谁啊?”
钟北训把嘴都抿成了一条线,几秒后,她才说道:“是乔莘。”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闵念音的笑容如同风吹落叶般立刻消失,然后闵念音打了个冷颤。
二人四目相对了许久,钟北训看见闵念音的眼圈逐渐泛红。
“你说……谁?”
“你的前队友,乔莘。”
再次说出这个名字,钟北训没有再拖泥带水。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吧。”闵念音强装镇定地说道,但她声音里的颤音却出卖了她现在情绪十分不稳的事实。
“我知道。”钟北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你无论如何都要去参加这档综艺。”
“为什么?”闵念音皱起双眉,不敢置信地问道。
“因为热度。”
“热度?”闵念音提高了几分音量,“你的意思是,节目播出后,我再次被人辱骂叛徒,告密者的热度吗?!”
闵念音还从未用过这种激动的语气与钟北训说话,显然这一次她是真的动气了,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闷声道:
“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语气和你说话,但是,”
藏在她指缝中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乔莘,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今后的舆论困境,我,我……”
她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得支离破碎,到最后,闵念音直接哭了起来。
“我好不容易才看到又有人喜欢我,支持我……我怕这些会像泡沫一样,在节目组放出消息后就立刻破灭,而我会被打回原形。”
闵念音抱着双腿,她把脸埋进臂弯中,泣不成声。而钟北训垂眸看着她,眼神却无比淡漠。
就这样放着闵念音放肆地哭了几分钟后,闵念音突然听到了一阵“沙沙”声,她知道,那是钟北训在动。
钟北训从沙发上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后几步来到闵念音的面前。
“抬起头来。”
钟北训面无表情地说道。
而闵念音闻声却闭紧了双眼,并没有动。
“抬起头来!”
这一次,钟北训抬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然后她看到闵念音瘦削的身体打了个哆嗦,似乎是被吓到了。
但是她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垂眼看着闵念音毛茸茸的脑袋,钟北训抓起一旁闵念音刚才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了她的脑袋上。
“闵念音,这话我第一次和你说,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说,你听好了。”
闵念音没作声,但钟北训知道,她现在一定十分认真地听着自己的每一个字。
“我在娱乐圈里混了七年,到目前为止如果不算上你,我一共带了三个艺人,他们刚开始都有各式各样的困境与丑闻,但是我钟北训照样把他们捧到了娱乐圈这座金字塔的塔尖上。这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这几个人是注定要站在顶点上的人,而我只是为他们搭建了梯子。现在,我也为你搭建了梯子,你付出了伤痛的代价才终于爬上了这把梯子的第一阶,是要继续爬下去,还是要掉头离开,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你记住,”
钟北训停顿了一下,才冷声道:
“我可以为从梯子上摔下去的人再想办法,但是我绝对不会去给一个主动放弃梯子的人第二次机会。”
听到钟北训语气冷漠地说出这句话,闵念音的心脏像是被人骤然一把攥紧。
“这档综艺还会请Joker来做飞行嘉宾,你现在应该能够了解这档节目最终能够汇集多大的流量。如果你不要做,有的是人想要做。但是放弃这种丢人的话,我不会替你去说。要放弃,就请你亲自去筑梦找高贞高部长,大声地告诉她,我,闵念音,决定放弃这档节目,重新做回那个无人问津的过气偶像。”
钟北训机关枪似的说出这番话,闵念音闻言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自己蜷缩得更加厉害。
过了好几分钟,闵念音才红着眼抬起头,她发现钟北训还站在自己的对面,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自己。
闵念音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她抬手擦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水。
“怎么样,”
钟北训把语调稍微放得柔和了些。
“闵念音,你舍得对高贞说出,‘我要放弃’这种话吗?”
闵念音看着钟北训,没有说话。
显然,她也做不到放弃。
钟北训见状才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她随后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闵念音的肩膀上。
“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如果你希望‘叛徒’、‘告密者’这样难听的字眼永远离开你,那么就去面对那些人,向他们亲口说出‘不是我’。”
钟北训说罢低下头,两人额头相抵。
“我会帮你说出这句话,你信我吗?”
闵念音抬眸看着近在自己咫尺的钟北训的双眼,二人目光相接,闵念音再次委屈地落下了一滴眼泪。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深夜凌晨,市郊某废弃工厂内。
一个男人在头痛欲裂之中醒来,而在清醒的瞬间,他先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后才注意到周围漆黑一片的环境。
男人想要动一动,这时,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绑在了一把椅子上!他下意识地想要晃动身体呼救,可他实在过于慌乱与着急,还没动几下,就由于重心不稳,整个人连人带椅子,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而就在这时,却听见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男人远处正前方,铁门被人缓缓拉开,废弃工厂外的光透了进来,男人挣扎着抬起头,借着门外昏暗的月光,他虚晃着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向自己缓缓走来。
那个身影穿着一双硬底的皮鞋,他的脚步声在这空荡的厂房中回响,听起来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男人虽然不知道这个走向自己的家伙是谁,但他却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于是呜咽着想要向后退去。
与那个身影随行的人又将厂房的门合上,厂房瞬间再次陷入昏暗之中,而这时,那个身影已经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唰——”
手电筒的光束如同一把长刀贯【】穿黑暗,那个身影缓缓蹲下身,他拿着强光手电筒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不敢与其对视,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呲牙咧嘴地看向那个身影。
而当他看清楚那个身影的脸的瞬间,那个男人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手电筒雪白的灯光映出时瀚的半边脸,他看着男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微微一笑。
“你这副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时瀚说着伸出手,轻轻拂过男人的头,男人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刚才闻到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来源于何处。
“二十六年前,震惊全国的五亿绑架犯的主谋吴永安因为拒捕而被警方当场击毙。而吴永安的妻子邵霞,则在一年后带着孩子移民摩纳哥。”
时瀚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迹,语气漫不经心。
“移民是需要钱的,所以作为绑架案的受害者,”
在听到时瀚说出“受害者”这三个字时,那个人吓得打了个哆嗦,时瀚则丝毫不在意地继续道:“我查了查邵霞的账户,发现从她丈夫被击毙的第三个月开始,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数额不定的钱,而在她移民出国的前三个月,她账户里的钱刚好达到移民所必需的六十万欧元。”
时瀚说到这儿时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把手上的血迹使劲地抹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六十万欧元哪怕到现在也不算是个小数字,更何况是几十年前。所以我就继续派人查了查,想要看看是谁在资助那个差点要了我性命的家伙的家属,你猜猜,我查出来了吗?”
时瀚话音未落,那个男人就匍匐着蹭到了时瀚的脚前,他的双手被绑住,所以他就用脸去蹭时瀚的皮鞋。
“时总、时总……你放过我,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饶了我吧……”
时瀚看着那个男人像条狗似的蹭着自己的脚,脸上露出一丝不置可否的冷笑。
他不说话,任由那个男人蹭着自己的皮鞋哭嚎,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抬腿朝着那个男人的脸狠狠地踹了一脚,紧接着,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瀚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脸上,就这样将他按在地上,令他动弹不得。
感受到对方的脸皮就在自己的脚下,时瀚抄着西裤口袋,面无表情地转腿碾了几下,男人痛苦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时瀚却不理不睬。
“求求你……求求你……”男人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起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时瀚放过自己。
“我给你个机会。”
时瀚用手电筒直直地照着男人的脸,冷声说道。
“您、您说……”
时瀚踩着对方脸的脚再度用力,男人再次痛得哭嚎起来。
“是谁,让你资助邵霞的。”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甚至停止了嚎叫,他犹豫着不敢说话,时瀚见状眼睛微微一眯,他把脚从男人的脸上挪开,稍微把腿抬高了几分,然后紧接着,他就又一次重重地踩了下去。
“啊——”
那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时瀚这一脚足以踩得他面部骨折。
“不是求我饶了你吗,怎么,又不想让我饶了你了?”时瀚笑着问道。
男人刚想开口,却突然觉得口腔里弥漫着一股子腥臭,他下意识地吐了一口口水,却没想到自己除了吐出了血水之外,居然还吐出了牙齿的碎屑。
时瀚是个狠毒的人,男人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能在时瀚面前耍心眼,于是就虚弱地问道:“如果……如果我告诉你,你就能饶我一命吗?”
时瀚闻言仰起脸,他蹬了蹬男人的脸,冷笑道:“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是……是……”
男人闭上眼睛,咬着牙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是……是镜衡酒店的……陆慧玉,陆总!”
时瀚闻言先是一怔,随后,他缓缓地握紧了双拳。
“你是说……镜衡集团董事长的现任妻子,陆慧玉,是吗?”
“是……是的。”
多年的猜测在这一瞬被证实,时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此时似乎都在往他的头顶涌去,他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而再次睁开双眼的瞬间,他的目光中闪过杀意。
他把脚从男人的脸上挪开,然后他转过身,对关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处理掉。”
接着,他就快步离开了这座废弃厂房。
第二天早晨八点,早间新闻开始放送,第一条简讯赫然是市郊工厂失火,一名男子遇难,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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