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儿阵前初识刀 魏军长途跋 ...
-
魏世征带啸风来到军营，将士们已整装待发，等待魏世征的到来。魏世征下马直奔将台，令众将士集合。
“倒酒！”台下伍长给各伍将士所持碗里倒上酒，将士们纷纷举杯，等魏将军致辞。
“我魏国的将士们，我魏国邻邦有难求援，我王念及魏卫两国世代邦交，命我魏世征率军驰援。本次出征，魏卫宋结成联军，共抗赵国，将士们可愿随我出生如死？”
“杀！杀！杀！”将士们举杯齐喊。
“将士们，随我干了这碗酒，一起凯旋而归！魏国必胜！”魏世征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魏国必胜！魏国必胜！”将士们饮毕，摔碗齐喊。
啸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禁跟着将士们一起呐喊，身上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上前线多杀几个敌人。
魏世征率领十五万大军前往卫国，几乎带走了魏都易安城的绝大部分兵力，如此阵仗只是去援助卫国，击退赵国吗？如果再加上卫国宋国的兵力，二十万的兵力，这哪里是救援啊，简直是要扫平北方。
啸风胸中斗志高扬，看着身前身后这十五万大军簇拥向前，手中青铜刀已经跃跃欲试了。
魏国大军一路北上，如急速挥舞的镰刀收割着成熟的麦子，赵国军队根本无力招架。啸风发现军中战士用刀，只磨刀不洗刀，用什么洗？用敌人的血洗，用血洗的刀更加锋利，更加快。而且军中的用刀者不在于刀法，只精通于一刀一砍和一挡这三式，但这三式极其有效，大开大合，刀意狠戾，只有一挡是护身，其他两式只为进攻。“主攻不主防，能攻便不防，若攻则狠攻，若防则反攻。”啸风渐渐总结了军中刀客的用刀方法。也许这正是在这样残酷的环境的生存方式——若不杀人，那么敌人就会杀了自己。
连续行进了半个月有余，遇到敌军不消半日就迅速攻破，全歼得胜，然后继续行进，并没有怎么休息。这夜大军终于安营扎寨整顿休息，啸风来到主将营帐前，向营内喊得：“报！行军随从孙啸风求见魏将军！”
“进来吧！”魏世征坐在临时搭建的卧榻上端详着手里的地图，朝屋外喊道。
“魏将军，我近日收获颇多心得，我想和你讨论一下用刀的进境。”啸风行一礼说道。
“哦？这么快就悟到东西了说来听听。”魏世征把地图放在身旁案几，目光望向了啸风。
啸风礼毕起身，回想着近日用刀的感觉，全心沉浸在刀法的感悟中，平静地说：“用刀需一往无前，多攻少防，以攻代防，人随刀走，刀随心发，以刀势破万防。”
魏世征啧了啧舌，一副品味的样子点了点头：“不错，短短半个月能感悟到这些，有点像个用刀的军人了，但这还不够，你需要多去用刀，忘刀，才能进一步提升刀法的进境。”
啸风收到夸奖，刚刚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喜悦：“谢谢师傅夸奖，忘刀是不拘泥于刀法招式？这些我正在努力用挥砍挡三式代替招式套路。”
“忘刀不只是招式归于简单，还有……”魏世征咽下了本欲说出的话，继续道“你自己感悟吧，自己悟到的东西才更有助益呀。”
啸风细细品味魏世征的话，不觉竟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魏世征疾步上前，扶他坐下在卧榻上歇息。
魏世征慈祥地为啸风按摩着太阳穴，叮嘱道：“这些日忙于奔波，连日交战，你又急于参悟刀法，身体太累了。今夜回去好好休息吧”
啸风边闭目休息边应道：“没事的师父，睡一觉就好了，咱们走了这些时日这是到哪了？”
魏世征用手指了指地图激动地说：“前面就是赵都邯郸！再走两日就能到了，这一路上都是小打小闹，到了邯郸就要干一场大的了！”
啸风一怔，只知这半个月一直向北，原来早已过了卫国，进了赵国边境，甚至快要到了魏都，不觉大喊：“原来我们是要攻打赵国，拿下邯郸！”
魏世征镇定自若的摸摸胡须，解释道：“我们十五万的兄弟怎么可能是去救区区卫国的弹丸之地，此次一举攻下邯郸，拿下赵国，我魏国就可以一统中原，解决北方战事，以后只需眼光向南，用在受四面饿狼环伺了。统一天下也是指日可待！”说到兴奋，魏世征还激动的拍了桌山的地图。
听了师父的雄心壮志，啸风也十分向往，一腔豪情的对魏世征行一礼：“徒弟愿意随师父征战沙场，拿下邯郸，一统中原！”
“好，今夜好好休息，过两日就要攻城了，上了战场，可别被吓得怂了！”
魏国十五万大军继续北上，兵陈邯郸城外，气势汹汹如猛虎扑食般眼馋着眼前的这头即将入嘴的肥羊。往日九丈高的巍峨邯郸城墙，在大军面前如同一只躲在碎石头小蟑螂，随时可能被冲垮，被一脚踩死。
魏世征打马上前叫阵：“魏国大将军魏世征特来拜见赵王，望赵王大开城门，准备酒水为我魏军接风洗尘。”
赵王爬上城墙，看到乌泱泱的十数万人头在城外齐齐盯着城内，吓得脚都软了，只得扶着城墙上柱石站立。
老将军赵睿心里焦急无比，只得把脸上的慌张收敛了起来，跪于赵王面前，信誓旦旦的说：“我王莫怕，虽敌我势力悬殊，但魏军长途跋涉，所带粮草也有限，末将据高城而守定能拖上个一年半载，大王快去缙阳城避一避吧，等战事结束，末将若能护得邯郸安全，再去接大王回来。”
赵王虽胆小怕事，但老将军如此忠心护主，不禁潸然泪下:“老将军，快快请起，若是邯郸守不住，老将军也要保重身体啊，邯郸城虽坚固，但我赵国最坚固的是将军你这样的忠臣大将啊，邯郸城可破，但莫要让我损失老将军你啊！”
老将军听这一席话，心中更加坚定了为君赴死的信念，催促着赵王快快收拾离开，送赵王下了城门。
老将军登上城门，回首俯瞰整个邯郸城，右手紧紧握剑，心中感叹：“邯郸城，我的家，我赵睿只要活着，定让你毫发无损。”
登上城墙，面对着十数万的红甲大军，赵睿大义凛然喊道：“我赵国与你魏国无冤无仇，只是发兵进攻卫国小地，魏军为何对我痛下下手，弃多年友邦不顾？”
魏世征瞧见上来守城的是赵睿老将军，据说这位赵睿将军身手不凡，“身形如风，剑出游龙”，人称“游龙将军赵睿”，剑法造诣之高，得到很多人的认可。
魏世征自然不敢懈怠，向城门处喊道：“赵国侵吞诸小国，早有称雄称霸之心，今日不来，日后必有恶战。两国之交，不必多言，交不善则战。赵睿老将军何须此问。”
赵睿心知魏世征是沙场老将，也没想用区区言语打发。右手摁住身后的游龙剑，侧身问道：“传闻魏将军有黑刀魔神之名，想必刀法精湛，不知可愿与老朽一战？”
魏世征心中应好，能和赵睿这等老剑客一战，自然人生快事。遂向身后大军打手势原地待命，独身一人打马前行。
赵睿脚蹬墙面，三段轻功越下了九丈高城墙，背向邯郸，面朝面前十五万大军。
一剑，一人，剑未出鞘人已出鞘！
魏世征轻踩马头而跃出两丈远，持刀而立，刀意涌出，狠戾非常，仿佛一刀可劈开这九丈高的城墙。
城门上的鼓手率先击鼓，鼓声阵阵，密集如雨，携风雨之势为赵睿将军加持。
魏军的鼓手也擂起了鼓，鼓声闷而沉，似大地般宽厚博大，仿佛浩渺的天地站在魏世征的身后。
杀意凛凛，黑刀魔神与游龙将军的对决一触即发。
啸风站在大军丛中，不禁捏了把汗，这是怎样境界的高手啊，啸风对魏世征的崇拜更浓了一分，还未出手就有浓浓的肃杀之气，不浴血不收刀的魔神想必就是这样的吧。
这正是：两军大将来过招，懵懂小儿初识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儿阵前初识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