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有乌鸦的麦田》 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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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医生回国了，乘坐的航班依旧是去的时候那架。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步医生见到肖机长的时候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心虚。
大概是那天的饭吃的很尴尬，也有可能是步医生在听完对方那句话只有自己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会对才见过几次面的自己就谈喜欢呢？
如果他才见了自己几面就喜欢自己，那么未来的时间里，他会不会见到别人也是这样的呢？
步医生几乎是逃一样的从飞机上下来了，也几乎是逃一样的没有接受对方要送自己的意见。
躺回到自己的床上步医生才将自己的心跳调频正常。
这个世界上会有一见钟情么？那这样的感情可以坚持多久？
步医生不否认自己长得还算不错。
一双眉还算有些浓密，还不算乱糟，能看。
眼睛嘛，貌似挺多的病人也都夸赞过，应该也不难看。
至于这脸和身材，步医生严肃认真的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遍自己。
脸算是立体，跟那个电视上唱歌不错的沈天翌是一种脸型。
身材大抵算是不错的，这个步医生确定，八块腹肌虽然就剩下了六块，但运动运动应该也能恢复。
可是那人是个机长，身边好看的空少和空姐并不少，甚至还有那些富二代的少爷跟小姐会往前凑..
步医生思考了一下，家里有一套四合院算是有钱么？也就一般中产吧？
可是，就急救科护士长上一次描述的那个接妹妹出院的架势，估计家里也不差钱吧？
步医生久违的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自卑，连入眠都成了一件困难事儿了。
“步医生早”
“步主任早”
“步老师早啊”
步堇有些纳闷，怎么大家今天的招呼里异常多了些热情。步堇做到主任医师的地位，一周也就需要出诊一天。
平常都是查过房之后在办公室等待紧急病患，大家怎么好像都是在故意等着自己一般的？
一步步接近自己的办公室，一道道目光就越来越明显。
步堇还来不及询问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是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热情的道早了。
不远处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那人正拎着一只花瓶外加一只玫瑰花，靠在玻璃门上。
一双桃花眼正注视着脚下的皮鞋，右腿直立，左腿漫不经心的越过右腿弯靠在右小腿上。
许是等的无聊，那人伸出了左手看了看手表，大约是已经看到了显示到了上班的时间，朝自己的方向突然扫视。
桃花眼对上步堇的眸子，了然的扬起了一道微笑，却也没朝步堇走过来。
等步堇挪到他跟前这才整个人站直了，将手上的花和花瓶递给步堇：
“喏，花，怕你没花瓶，我还自带了，那我就先走了，步医生上班吧！”
你看这个人，乘着早晨的阳光，带着一朵好看的玫瑰和清雅的花瓶就搅乱步堇的心。
“我说祖宗，您老大早晨的不在家睡觉，怎么飞跑医院来一趟？再说了，看病人也不用买玫瑰花吧？”
肖机长朝损友翻了个白眼：“我是来看医生的，不是来看病人的”
损友目光落在机长大人的脸上：“哎我草？生病了？咋回事啊？医生怎么说的？”
肖机长松开了脚下的离合，车子径直开出了停车场：“嗯，病了，心律失常，医生什么也没说，大概是我还需要努努力”
“我说，什么样的人啊？还得咱们肖大机长努努力？长得好看么？”损友问。
“好看，特别好看”
“步师兄，刚才来送花的，是你男朋友啊？”最近带的小女孩儿是步堇大学时期的老师的学生，也算是步堇的小师妹了。
步堇的学位原先是硕士，还是步堇一边上班一边读的，本来硕士可以在学校里直接读博，可是比起读书，步堇更喜欢站在手术台边上。
步堇心理清楚，导师派学妹过来跟他实习，其实就是给他做心理暗示让他读博的。
“不是，今天网速怎么样？”步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今天来看病的第一位患者。
小师妹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两个人的电脑是连着的，方便帮改小师妹写的病历。
“今天网速还行，不过师兄，他这个花瓶买的还挺好看的，有联系方式没啊，帮我问问是在哪儿买的”
步堇看了看放在自己办公桌上，已经插上那朵玫瑰花的白色花瓶，嘴角不禁扬起了个笑。
“下次再见到他，你可以自己问”
小师妹眨巴眨巴眼睛：“那就是还会再过来呗？真好，又可以看见跟师哥一样的帅哥了！”
拿起了一旁的钢笔，随手写了几个字，还算顺滑：“开门去，患者应该快来了”
纵使是医院里都是电脑输入的病例和处方，步堇依旧有拿笔记录的习惯。
一方面是步堇总是会带几个实习生，他说话快的时候方便之后给他们记录，另一方面就是拿笔记录在病例上也方便他之后对药方做出调整。
“谁是一号？进来吧！”小师妹的这句话说出口，步堇这一天的忙碌也就开启了。
“哎呦，医生，您可救救我们吧，我们已经跑了好几家医院了，县里的医院说治不了，市里的医院也不成，人家都说，要是您也摇头，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小师妹一眼扫过去，大抵是个难缠的家属，看向步堇的眼睛都带着担忧。
“有带来的片子么？先拿出来看看”步堇放下钢笔，看向对方。
“在这儿呢，你快看看”那女人将一打片子放到桌子上。
步堇伸出了右手食指一张一张的拨过去挑出了一张清晰的，放到显示屏上，看了一下之后重新拿下来。
“二尖瓣关闭不全、主动脉狭窄目前判断像是先天性的，考虑实施直视成型手术，直视切开手术”
手上的钢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好之后看了看自己的电脑，小师妹写的没什么问题才点点头。
“患者年龄不大，直视切开手术目前还做不了，要住院么？”
“啊？医生，这还要住院啊？”女人拽着身边的孩子使劲打了两巴掌：
“都是你都是你，好好的干什么出去玩，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吓人道怪的病？”
小师妹心里不落忍，在电脑上打完了自己要些的字，飞快的开口：
“这位太太，请你冷静一下，这病是先天性的，不是小朋友出去玩一下就患上的，她还小，您就不要打她了..”
步堇看了看小师妹，目光又扫过女人看到她身边的小女孩。
那女孩年龄不大，嘴唇泛着黑紫色，眼里蓄满了水光。
人们都说这个世界上最烧钱的地方，医院排第二就没有敢排第一的，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二尖瓣直视成形术目前的费用大概是八万块左右，再加上住院费和其他药物以及术后的护理费，她可能还需要带一些其他药物回家，二十万大约都有些不够。
这些还都是选择最低费用的选项，如果采用生物瓣置换，费用只会更高..
一旁的小师妹心疼的拿出了一块糖递给孩子，然后对女人说道：“先去缴费吧，步医生的手术已经排到了下周..”
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多少钱啊？姑娘”
小师妹看了一眼步堇，还是接过了话茬，尽量柔声开口：“术前术后，大概需要二十几万”
女人听见小师妹说的话，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豆大的眼泪无声从脸颊滑落..
诊室里安静极了，小孩心疼自己妈妈，凑近了女人擦掉她的眼泪，奶声奶气的开口：
“妈妈，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不治了，我们回家吧..”
送走了这对母女，小师妹的心情明显有些不太好。
步堇也是，他含了一口温水，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记录本。
小师妹收拾了自己的情绪看向步堇：“师哥，为什么呢？这样苦的日子已经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一个这样的孩子？”
“别难过，上天在送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有些舍不得她，所以给她做了个别的小朋友都没有的特殊标记”
小师妹伸出了三根手指，对着步堇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技术的师兄，我保证”
步堇又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语气也不太高涨：“嗯”
步堇最开始做实习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看着不论是什么样的患者都特别难受。
后来，步堇也想明白了，自己拯救不了所有人。
因为不管是什么样风险的手术，为了降低它的风险，所有的仪器都必须是精尖的，这样一来手术的费用就会直线上升，这是所有医院的共通点。
捐的起一个人的手术费用，捐不起两个人的，捐的起两个人的，也捐不起所有人的，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您好，我们是来复查的，现在方便进来么？”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步堇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男孩子。
这个男孩子是步堇几个月前的患者，做的手术不小，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步医生，您还记得我么？”男孩子坐到了步堇办公桌的一旁，连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记得，稍等”步堇拿出了听诊器，放在手里捂了一会。
办公室的空调调的低，金属材质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不一会儿就会变得冰凉。
“好了，我来听听”听诊器里，心脏的跳动有规律且欢快，已经和正常的心脏没什么区别了。
步堇放下听诊器说：“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一会去拍个片子，我再看看”
男孩子听见步堇这样说，笑容更深了：“步医生，我有好好按照您说的，按时服药适当运动，这会终于可以放心了”
步堇点点头，接过小师妹打好的单子，递给男孩：“去缴费处缴费，然后去九楼拍片子，再把片子拿回来给我就行”
男孩点点头，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纵使心外科里每年都会确诊很多的患者，也还是会治愈很多的人。
固然有人伤心着走，但只要有一个人走的时候带着微笑，那么他们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一个上午看了近三十个病患，步堇再怎么不说话也还是口干舌燥的：“休息一会就吃饭吧”
医院的食堂里饭菜都还算不错，虽然谈不上是很爱吃，但赢在至少方便。
饭菜是小师妹打回来的，这小姑娘一旦休息就跟个疯掉的兔子一样，已经去找朋友玩去了。
步主任脱掉了自己的白大褂，吃完了饭盒里的菜，又把饭盒清洗干净放回柜子里。
休息室就在步堇的办公室里头，一推开门就是一张简易的小病床，把手机放到床头充电开了闹钟才安心躺下。
“机长大大，让我抱个大腿吧，让我做你的舔狗吧！”损友没形象的整个人挂在肖识卿身上道。
肖识卿推开自家损友，手上的试香卡还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这位萧先生，你够了啊，堂堂一个大外交官，被那些外国记者看到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写你了”
外交官先生拿起了试香卡闻了闻：“嘿呦，扯这个就没意思了啊，美丽的小姐，再拿一瓶，他买单！”
意识到销售的目光肖识卿点点头，意思是同意了她再拿一瓶：“我说你怎么又跟你那个特警男朋友吵架了了？”
萧彧翻了个白眼：“哎哎哎，不提这个事儿我们还是好朋友可以么？”
肖识卿抽出了钱包里的卡递给销售买单：“方便问个为什么么？萧彧先生”
萧彧蔫吧哒草的叹了口气说道：“那方面不和谐，肖大机长，不行咱俩凑合凑合得了”
肖识卿把袋子拎在手里，摇摇头：“我使用拒绝的权利，萧彧先生，咱俩那方面也未必和谐”
自从同性婚姻合法之后，公众对于两个男人走在一起就没什么奇怪的眼神了。
可能是俩人都太过优秀了，而且一个还是公众人物，焦点就不自觉烙在了他们身上。
“嘿？你这个人，老子好不容易说要下嫁，你还不要，不要拉倒”萧彧翻了个白眼给肖识卿。
“我还想多活两年，多飞几个国家好么？不要命了？你家那个可是特警”
肖识卿指了指一条皮带：“这条怎么样？”
萧彧看了一眼：“还成，怎么着？买给我？”
肖识卿摇摇头，神秘兮兮的说道：“不买给你，买给我们家的步大主任”
萧彧那张好看的脸扭曲了一下：“且，还不是你家的呢好么？我的机长大大..”
“早晚会是的！”
机长先生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有乌鸦的麦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