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一种异样情愫 许兮的 ...
-
许兮的偶然‘发现’让考古队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虽然贝教授当年怀孕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注意,该‘挖矿’就‘挖矿’,万事冲在第一线。
但,意外的,这一次两位教授意见一致的不再允许许兮进入墓区,还交代了一些学生盯紧了他,只允许他待在后方工作区,与他们一起负责整理这些陪葬品。
“蔺相,果然这些刚出土的器物比在书上看到的好看哦…”许兮穿着防护服,带着大口罩,手里拿着小刷子一边刷着陪葬品上的墓土一边说道。
一旁也在刷墓土的蔺相如‘百忙之中’抬起自己‘尊贵的头颅’瞥了他一眼回复道:
“一般进行到拍照这一步,或多或少都经历了一些‘氧化’过程,陪葬品的颜色和状态的改变是肯定的。”
“这可比在博物馆里看更让我心动!”许兮的语气里都带着愉悦。
“我以为还是你家谢老板更让你‘心动’呢!”蔺相如调侃道。
“他?”许兮终于将他的目光从陪葬品上挪开了那么一下,随后立马又低下头道:
“我们不是一路人…”
蔺相如停下来的手里的动作,放下刷子,扣上陪葬品的保护罩,目光看向许兮,说:
“他不是都送了戒指给你,而且,我那天还看到你们接吻…我以为你答应要和他结婚了之类的。”
许兮闻言,也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同他一样放下手中的活计,扣上罩子,接话道:
“怎么说呢,我承认我对他很心动,但我始终记得,我遇见他那天,他和别的omega在厕所里玩的很开心。”
“要说他对我好不好,我觉得,应该算很不错,他应该对我也有感情,可是蔺相,我不能因为这点他对我的好,就忘了我的初衷。”
“我热爱考古,我愿意为了这个事业付出我的全部力量,我们之所以会认识,也只不过就是,害怕哪一天我在‘一线’出了什么意外,老贝和老许会再也没有可以作为‘慰藉’的‘寄托’…
谢瑾瑜是谢氏的继承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一位‘贤良淑德’的omega妻子。”
许兮的手指着离驻地不远的墓区,目光坚定而明亮
“而我的未来,在这儿!”
蔺相如看着他,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我以为你差一点就‘弃我于不顾’‘弃考古于脑后了’,还行还行,还没被‘万恶的资本主义’侵蚀,我们还是将来要在主墓室一起打地铺的好兄弟!”
“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许兮说。
敲门声响起,谢瑾瑜头也没抬的道了一声“进来”
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了一些声音,来人在谢瑾瑜的办公桌前站定,没有言语。
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谢瑾瑜才想起方才有人来了。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一双眸从文件堆里被解救出来,看到来人染上一丝不悦。
“你怎么来了?”谢瑾瑜问。
“我听你爸爸说,你同他借了私人飞机,好奇你去了哪里,这才来公司看看,但是他们说你…”
从二十一岁到二十九岁,叶斐的穿衣风格一直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睫毛纤长,双眉疏淡,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唇。
同许兮喜欢的日系穿搭不同,叶斐总是穿着一成不变的浅色衬衫搭配一成不变的西装裤。
可能是太久没有仔细观察过他,只一眼,谢瑾瑜就看了出来,叶斐瘦了很多。
“有什么事?”谢瑾瑜问。
“我…”叶斐不知所措的现在原地,然后带着一如既往委屈的表情,抽抽嗒嗒的说:“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你…”
谢瑾瑜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有点看不透这个人,又仿佛似乎从来都不认识他。
“瑾瑜,别这样看我…”叶斐一双手捻在西装裤的口袋边上,语气无辜地说:
“你这样看着我…我总觉得对不起你…”
闻言,谢瑾瑜轻笑了一声,道:“难不成,是我对不起你?”
叶斐眼中的泪珠要掉不掉,哽咽着说:“瑾瑜,当年是你爸他…他先强迫我的!”
谢瑾瑜手上的钢笔轻轻在办公桌磕了两下,半晌,开口道:
“叶斐,你看我像傻子嘛?”
叶斐立马摇了摇头,说:“你怎么会这么说…你一直都挺聪明的,上学的时候还特别努力…”
“那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相信你的鬼话?”谢瑾瑜问。
“非要我拿出证据你才能不这么甩锅嘛?”
“什…什么证据?”叶斐停住了动作,看着他说。
“当年,你的房间在二楼,老头子的房间在三楼,且不说楼层的问题,请问,一个左边一个右面,你又没有喝酒,是怎么从二楼东侧的第一个房间走到三楼西侧的书房的呢?”
“叶斐,从前我只觉得,到底是你吃了些亏,所以一直没拆穿你。但现在看来,你倒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谢瑾瑜的声音冷得像冰,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
叶斐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我……我当时太害怕了……瑾瑜,你知道的,你爸他那时候……”
“他那时候怎么样?”谢瑾瑜微微倾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那时候威胁你了?还是给你下药了?叶斐,你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
叶斐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是我主动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谢瑾瑜缓缓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终于肯说实话了?”
叶斐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砸在地板上:“可我……我只是…我穷怕了!”
叶斐高声道:“你那时候非要自己出去创业,好好的谢家继承人不当,非要拉着我去跑什么新兴产业…”
谢瑾瑜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所以你就爬上了我爸的床?叶斐,你的逻辑真是感人。”
叶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狼狈的怒意:“那你呢?你明明知道,我当时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如果你当时能让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我又怎么会——”
“怎么会自甘下贱?”谢瑾瑜冷冷截断他的话,“叶斐,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你不过是贪图谢家的钱和权,可惜老头子没给你,你才又回头来找我,对吧?”
叶斐的呼吸陡然急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惨然一笑:“……是,你说得对。我卑鄙,我下作,可谢瑾瑜,你敢说你从来没利用过我?”
谢瑾瑜的眼神微微一暗。
叶斐趁机逼近一步,带着哭腔的声音却透出狠意:“大学时你明知我喜欢你,还让我替你跑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的一顿早饭都比赚的那些钱多;
后来你创业缺人手,又装模作样给我递橄榄枝……现在装什么清高?”
钢笔突然被扫落在地,谢瑾瑜猛地站起身,镜片后的眼睛燃着暗火:“所以你现在是来讨债的?”
叶斐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不,我是来告诉你,我怀孕了…”
谢瑾瑜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提取了你爸爸储存在医院的,Y细胞”叶斐轻轻说,“做了个试管婴儿,我选了个Alpha男孩”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谢瑾瑜紧绷的下颌,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信:“瑾瑜,你说,这个孩子,将来会不会跟你长得一样?”
“你疯了?”谢瑾瑜拽住叶斐的手臂,甩到一边,说:“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要生一个孩子?”
叶斐脸色发白,笑的愈发开心:“法律可没规定不能用自己丈夫的基因做试管。"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现在这里有谢家的血脉了。"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谢瑾瑜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丝帕擦拭镜片:"目的呢?”
叶斐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是交易。只要你答应——"
"答应什么?"谢瑾瑜突然轻笑出声,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闪过一道冷光,"让我猜猜,谢氏集团5%的股份?还是城西那个度假村项目?"
叶斐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摩挲:"我要做谢太太。"
空气凝固了一瞬。谢瑾瑜突然伸手按下内线电话:"保安,请叶先生出去。"
"你!"叶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在乎这个孩子?"
谢瑾瑜从抽屉取出一份病历甩在桌上:"我妈去世那年,老头子就答应她,谢家只会有谢瑾瑜一个孩子,老头子上个月入院时,傅院长体贴的替他查了Y细胞,存活率为零。”他俯身逼近叶斐,"你肚子里是谁的种?"
叶斐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助理端着咖啡走进来:"老板,你要的——"突然顿住,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谢瑾瑜直起身,语气恢复从容:"林助理,麻烦你送客。"
叶斐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他抓起病历撕得粉碎:"谢瑾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猛地扯开衬衫,露出腹部狰狞的手术疤痕:"三年前我切除了生殖腔,这个孩子根本不存在!"
咖啡杯被叶斐砸在地上,褐色液体溅上他的裤脚。谢瑾瑜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知道。"
"什么?"叶斐的表情凝固了。
"你入院那天,主治医生刚好是我的高中同学。"谢瑾瑜说。
“那你为什么?”叶斐歇斯底里地哭着说:“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谢瑾瑜声音轻的像在叹息:“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不想同他结婚,我可以带你去国外;你切除生殖腔之后,我还问过你,如果你需要离婚,我可以帮你找律师…”
“你怎么回复我的?你说你想要个孩子,让我和你生个孩子!
荒唐不荒唐?”
谢瑾瑜无力的说:“叶斐,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