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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鸟症 “啪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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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杂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已是凌晨,海若坐在斯莱特林宿舍的床上,扶着那小小的蜡烛思考起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努力的成果,满分的成绩,时刻的关注,相同的眼神,又是一连串的自我否定。
“我做不到!”
似乎好像也许貌似 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和那个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他”有什么进展。对吧,活着幻想的,卑微可怜的孩子。
“不可能!”重复的默读,轻叹,海若黯黯的看着蜡烛。它仅照亮了一小片暗红色的阴影,照着伤口,泪珠和反着银光的刀片把她的渺小的身影投在地面。
海若失神的拿起魔杖对那刚刚“挂彩”的刀片施了咒,只剩她咬牙把一层又一层的袖子翻到肘部以下——鲜红色的伤口被布料蹭的发疼。
“……不可能”持续的喃喃自语,痛感好像可以慰藉她的心灵一般。促使她接受这种“满足”——她试图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幻想与现实的区别。她关了灯,随着灯光的消失,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熄灭了。
‘海若...她会喜欢我吗?’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论文,喃喃自语道。他无可自拔的喜欢上了那个平日里总是专注看着他的女孩,他害怕那个女孩会离他而去,而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是如此的害怕他会连累到她。
她是如此的纯净美好,浅浅笑着的时候就如同三月暖阳,她看向他的时候,脸上总是染上阵阵绯红,如同那四月瑠花,七月流火。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海若蜷着身子靠在床头,双臂环着腿,不停地念叨:
“那是不可能的...”
渺小的声音在黑暗中像是梦呓,她把“他”当作唯一的,唯一的光.但他…又怎么会把她…思绪被突然间醒来的被泪水冲的朦胧意识打断——
一只黑鸟从昨天还未结痂的伤口里飞了出来从袖子里冲到天花板,在房间里乱窜。
一 只黑鸟从伤口里飞了出来,
海若开始飞速的思考起来,眼神满是惊恐,双手拽着那头被打湿了发梢的棕黑色短发,又伸手将袖子死死绑住,紧闭的双眼猛然间睁开——
“这是……飞鸟症…”
惊恐,不安,一瞬间填满整具身体.她一下跪在了床上,那不过是仅仅听说过的,毫无记载的病症,但是居然……真的出现在了海若自己身上,她真的是喜欢上自己的院长了,居然是被这种方式证实。
“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把袖子捋起来,听见自己微弱而发颤的呼吸声,将胳膊举过胸前,一挥魔杖。
“荧光闪烁”
——伤口像婴儿般的嘴一般,诡异的张着,没过多久,一只和刚才相似黑鸟从伤口中一跃而出…
治疗的方法是什么?那是她当时唯一的想法——记忆浮现脑海。
是死去,直到“他”认出来——沉默。
“不可能…”
这句话意外的平静,像是一条直线,仿佛她从未如此平静。
他怎么可能认出来呢?明知故问,答案早就明了,就算活下来又怎么样,现在能见到他,那以后呢?毕业呢?就算是返校又能怎么样呢?他和她.一个是万众瞩目的院长,一个是痴人说梦的学生,永远没有希望。
刹那思绪如海上浪潮般一浪接着一浪把她白日的希望与幻想全部拍灭。
“没有希望的。”是啊,她整日思念的,三句不离的“教授” 成就,身份,地位,职务——他怎么可能会,怎么可能会……会和她.她那种付出全部努力甚至是她的全部——依然无济于事的想要的永远得不到的...他的众多学生中的一个把他看得最重而最平淡无奇的海若。
这一会儿,已有众多黑鸟在房间里扑腾着翅膀欢快地乱窜,像一片乌云,黑漆漆的遮住她的晴空。
海若坐在床头,捏着魔杖对昨天念消失咒的地方念了现形咒。
她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到心脏还在胸腔里跳动,已经无所谓了,它很快就不会再这样了。
海若攥紧带着暗红的刀片,从来没有这么坦然的心情,像是结束了什么考试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手腕用力划过。
她依然坐在床头,双臂环腿,一手持刀悬在半空,脑袋紧紧贴着膝盖,眼睛还半睁着.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一只白鸟从渗血的伤口里飞出来。
她的眼睛里再也没了光。
一切又要开始了吧……变成白色的鸟回到他的身边,继续那离死不远的生活……带着这样的想法,海若化作白鸟出现,如同真的刚刚出现于世,似乎什么都没有经历。
果不其然,看见自己尸体出现在眼前,可真是………诧异极了…
白鸟从海若身上飞出的瞬间,似乎带着她的全部思考和感官,准确的说.现在这只鸟就是海若.这么一想…这个世界上同时存在了两个自己…白鸟绕着“自己”飞的感觉意外熟悉,和飞行课差不多…莫名有了一丝伤感。自己也就是个可怜的孩子而已吧!海若想要飞出去,但思绪束缚着自己—— 有什么人会来.我不能走.这种想法刻在脑子里,好像连魔药课考试下笔的答案都没有如此肯定。
斯内普捧着满天星向海若家走去。门是半开着的,斯内普感到事态不对,拔出魔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他看到了海若的尸体,她坐在床头,双臂环腿,一手持刀悬在半空,脑袋紧紧贴着膝盖,眼睛还半睁着,就像他还活着一样。满天星散落了满地就似满天繁星。他向前紧紧的抱住她,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真的离他而去了。
一只白鸟绕着他与海若,久久不肯离去。
“我爱你,海若。”这句话他想说很久了,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眼泪从白鸟黑溜溜的小眼睛里往下落,仿佛是通人性的为主人过世而落泪一般,不停地在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上之人的面前扑腾着翅膀,最后选择轻轻落在对方肩上。眼前的一幕如电影回放般一次又一次的循环...自己最喜欢的花散落在地。最喜欢的人她的教授把死去的“自己”揽在怀里…短暂一生全部的回忆在脑海中切换...他的目光从未如此…貌似没有任何感情一般。白鸟透过黑发看着对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比海若见到他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深邃无光………以及…泪痕挂在他脸上的样子,使海若有了一股负罪感…仅仅是为了不影响教授的心情也应该…
‘不过,就算是现在永远的离开也没关系了吧,’她这样想。白鸟一直没有展开羽翼,团着一动不动。
“我爱你,一直是这样。”似乎又有了什么,被人们叫做希望的东西出现在了被矛盾纠缠的小小思绪里,在黑暗的夜空中扯出一丝光明。
过了许久,他转头看向白鸟。“你是海若养的宠物吧?从今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他眼神空洞,不带有一丝光泽。
海若死了,他的心亦死了。
斯内普不止一次地透过冥想盆看着她与他的回忆,每次从记忆中走出的时候,周身的气息都逐渐的变得温柔。他无可自拔的沉沦在自己与她的曾经,直到他爱上那只白鸟。它和她很像,它看向他的眼神,总是与她一般无二。这很讽刺,一只普通的白鸟怎么可能与她一般温和。她是如此可爱,又如此温婉。
“什么也比不上她。”他看着镜子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豆大的眼泪一次又一次的从他眼角划过。
他见过红白的玫瑰,轻纱一般。在她的脸上,却找不到这种玫瑰。有许多芳香非常逗引人喜欢,在她的呼吸却并没有那样的香味。他爱听她说话,可他清楚的知道,音乐的悦耳远胜于她的嗓子。他承认他没有见过女神走路,她走路的时候却脚踏实地,可是他可以指天发誓,她可以比过任何美若天仙的美女。
“杀。”一声凄厉的尖叫。哈利看见斯内普的脸失去了剩下的一点血色。他的脸变得惨白,黑色的眼睛睁大着。那条蛇的毒牙刺穿了他的脖子,他徒然地试着想挣脱那魔法笼子,然后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板上。“很遗憾。”伏地魔冷酷地说。他转过身,毫无悲伤,毫无悔疚。是离开这棚屋,掌握全局的时候了,有了这根完全服从于他的魔棒。他用它指了下装着那条蛇的光笼。那笼子离开斯内普,浮了起来。斯内普歪倒在地板上,血从他脖子上的伤口中涌出来。伏地魔不回头地飘离了这间屋子,那条巨蟒浮在那巨大的保护球体里紧随于后。回到了地道里的自己身上,哈利睁开双眼。他的指节已经被他为了避免叫喊而咬出血来。现在他透过箱子和墙之间的那道缝隙,看到一只穿着黑靴子的脚在地板上颤抖着。“哈利!”斯内普抓住了他袍子的前面,把他拉近。斯内普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恐怖的,嘶哑而含糊不清的声音。“拿……着……拿……着……”不仅仅是血,还有什么正从斯内普身上流逝。银蓝色的,不是气体也不是液体,从斯内普的嘴里,耳朵里,眼睛里涌了出来。哈利知道那是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个凭空变出来的烧瓶被赫敏塞在了他颤抖的手里。哈利用他的魔棒将那银色的物质装了起来。当烧瓶被装满,斯内普看上去仿佛流失了全部的血液时,他握着哈利袍子的手松了下去。
火焰燃烧着漆黑的天空,霍格沃兹的城堡像是一堆干柴,曾经的辉煌在焚烧下只发出嘶哑的呻吟。海若带着担忧的眼神从战场中随着三人组一起进入尖叫棚——直冲进来的扑腾的翅膀停滞,失神的目光,先前的顾虑,为他的担心,映入眼帘的…使得海若下坠直致半空。眼前死去之人正是…她的.她的教授啊!此时,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万念俱空,泪珠打湿了白色的羽毛,白鸟小小的躯体颤抖着落在他手边。
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海若坚定地认为自己在梦里,他怎么可能会死去!他可是...可是这个世纪最好的魔药大师,她心里光明的存在...寒风扫向她小小的羽翼,精神崩溃?失去理智?一片空白?千万思绪交错,相互挤压,没有哪一占上风,混乱的想法,黑白的画面,噩梦的回忆,全部涌现,脑中就像一幅支离破碎的画卷.最后只剩下他的那句“我爱你”,久久回荡在耳边。她僵在那里,像是一具尸体。喙微开着,她想嘶吼,想告诉所有人她有多么在意他,她想放声大哭,她不愿再在这个世界存在任何一秒。她想对他说许多许多,却难以整理的语言。她不愿活下去,如果当时的自杀是为了医治飞鸟症,那现在就仅仅是为了,为了和他在一起!哪怕不在这个世界,可她迟迟没发出任何的...任何的声音。只有被泪珠染得透湿的胸脯在发着颤。
深夜的空中没有一颗星星。
她一直都说,有他的地方就有光。
他一直在黑暗的地方当光,那么现在——天黑了
他无力的抬手,想让那只白鸟飞上他的指尖:“你可真像她。”他第一次向她温柔的笑着,琥珀色的眼眸饱含温柔。
“我就是啊……”海若张嘴,本以为这话只会在脑中划过,耳边却听见了自己久违的声音——海若不再是那只仅会傻傻地扑腾翅膀的小白鸟,而是和以前一样,穿着斯莱特林校袍,发卡将棕黑色的刘海别起,总在斯内普教授身边…只不过,这一次,她发颤胳膊的撑住地面,没有察觉到双手被杂石划出鲜血,没有感到校袍的布料蹭得伤口发疼,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只听见他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呼吸声。海若睁开了被泪水淌得发红的眼睛,俯身对着那张薄唇吻了过去,一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另一双黑色的眼睛棕黑色与深黑色的发丝交融,一滴泪从眼眶掉下,沿着对方的泪痕滚落。
海若缓缓凑到斯内普耳边,带着她微弱的呼吸——
“我爱你.西弗勒斯。”说完这句话,她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她刚刚考完O.W.Ls一样。她低下头——想起考完试那次是他以前唯一笑着看她——顺着脖颈——她记得第一次上魔药课时,他扫视所有人的时候看了她,而她永远记住了那双眼睛——心疼的很轻很轻的吻下他的伤口——她尝到了蛇毒,但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记得掺着一股咸咸的血味,咽下了喉咙。
海若把头埋到斯内普的肩上,满是泪痕的脸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双眼轻闭。
天亮了,阳光重新洒向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堡。
“我记得教授好像是在这个小房间里....”哈利缓缓的打开门。“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斯内普的脖颈上还残留着血,海诺搂着他的脖子,红润的唇上沾满着鲜血与毒液,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们双双惨死在那里。
满天星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