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柒 ...
-
柒
王耀跟着罗马，连进了宴会后就走散的几人都没有注意。
罗马突然顿住，王耀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为何不走了？”王耀问。
罗马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是了，现在，他不是塞里斯。
“呃...那个...抱歉...我...”
“哦！对哦！你朋友都走散了，你在这又只认得我 ，自然要跟着我了吧。”突然罗马一锤拳头，恍然大悟般的说到。
“呃，是的..请不要在意。”王耀一愣忙答应下来。
“那我带你参观一下，也尽一下地主之谊。”
“多谢。”
王耀紧赶两步，走到罗马身边。
“唔...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位友人吧”罗马突然开口道
“啊，是的”王耀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其实，我想说，那人，是我唯一的挚友。抱歉，这对你可能有些不太礼貌。”罗马挠了挠头。
“没事的，我不介意。”王耀笑了笑，侧头看着罗马。
罗马一愣“赛...，啊，抱歉。”
又是一阵沉默。
“东方的商人，你刚才笑得，好像我的塞里斯。”
王耀静静地听着。
两人越走越远，离宴会主场也越来越远，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人都不见。
“我很想他”罗马说。
“那为什么不去见他？”
“我已经老了，但他还意气风发。我这里最近很不太平，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而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王耀突然有些激动的说：“为什么找他帮忙？你若开口，他一定会帮你的。”
“不能难为他，他也刚太平不久。而且，我们....可是国家啊。”
对的，我们，是国家。
“你......”王耀愣愣的，心口突然很痛。
然而，“我可是罗马啊。”，王耀听到他说。
罗马突然笑了起来，连带着头上的呆毛都一颤一颤的。
他们走到了一条长廊上。
也已经深了，月光打在地上，墙上，很冷。四周很安静。
“只可惜...”
“可惜什么？”王耀问。
“只可惜我在离开东方时，对塞里斯说了‘等我’。”
王耀感觉记忆突然变得鲜活了起来。
那天，玉门关外，大秦站在他面前。
那时的大秦，已然不复初见时的样子，已经面露疲态了。
他问大秦“你还会回来吧。”
大秦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塞里斯可能，等不到我了”罗马沉闷的声音传来，“我因该和他说，‘忘了我’。”
王耀苦笑了一下，忘了我？
我也本以为时间会慢慢将伤痕掩埋，却没料到，这伤痕太深了。
普鲁斯特曾说过，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忘记。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楼梯，盘旋着，上去了。
罗马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耀笑了笑，踏上了台阶。
二人顺着盘旋地楼梯走到顶端，顶端处是个露台。
月亮很大，很圆，很美。
“要不要喝一杯？”罗马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两个瓷杯，王耀接过杯子，入手很凉，但很舒服，是家乡的白瓷。
罗马转身从露台的角落里抱出了一个坛子，笑着对王耀说“这是塞里斯亲手酿给我的，叫女儿红，你应该知道吧，我本想留着等他来这边时在一起喝的，不过好像没机会了。来自东方的商人，你愿与我共饮吗？”
看着罗马微笑的脸庞，王耀笑着应到：“好。”
酒杯已被斟满，王耀轻抿一口酒，熟悉的味道。
抬头看着眼前喝的豪迈的人，不由轻笑一声，还是老样子。
王耀端起酒杯，一口饮下。酒液入口，还带着醇香，入喉却无比辛辣，辣到，眼泪都出来了。
“你怎么了？”罗马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突然流泪了的王耀。
“无碍，只是这酒有些呛人。”
但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了呢？
王耀接连喝了两杯，感觉头有些昏沉。
呵，年纪大了，连酒量都不行了吗？
头昏沉沉的，手脚都无力了。
王耀向后倒去，却倒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好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