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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食堂 “哼。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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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说说这次下山的收获。”钟怀瑾不想搭理他那么多,直接换话题。
“我这半年内下山了两次,每次下去,都发现人间状况一年不如一年。”路恒宇收起嬉笑表情,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两年边疆战事不断,赢少败多。北方蒙古部落越战越勇。两年前皇帝还会送公主和亲缓和战事,可近来,却大肆强抓男丁充兵,越败越战,越战情况越惨烈。北方死人太多又处理不及时,瘟疫蔓延,战士们拖着溃烂的身子踩在地上的尸体上继续打仗,尸体一层又一层,血浸在土里一天又一天,以至方圆一公里的井水都被染红,闹得人心惶惶。可皇帝竟丝毫不在乎,继续扩大战争范围。寻常百姓家里失去男丁,农事无法进行,再加上瘟疫的蔓延,实在是民不聊生。南方城市情况会相对好些,只是这样下去,怕是整个国家都要覆灭,更别说百姓生存了。”
钟怀瑾手背撑着侧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师尊,我想参军。我没有灵力,不用担心破坏人间平衡。我想,或许仗打赢了,皇帝才会收手,百姓才能安居。”路恒宇伸出双手握住钟怀瑾食指敲桌的左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十年了,师尊面容未变,依然是十年前的模样。
钟怀瑾皱眉看着二人叠在一起的手,想挣脱出来,但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热度像此时路恒宇想拯救苍生的热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挣脱。
刚回来就要走么……钟怀瑾心想。
“随你吧。这两年结界破损也更频繁,我走不开。人间也有武艺高强的人,参军后切记不可自大,遇到危险,保命重要。”钟怀瑾还是抽出了手,起身欲离去。
“师尊!”
“嗯?”钟怀瑾听到路恒宇喊他,刚一转身,被路恒宇抱了个满怀。
钟怀瑾惊讶地看着脸埋在自己胸口的少年,手下意识地就要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师尊……”路恒宇在自己怀里闷闷地说道:“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我若是想你了,该怎么办?”
“……”到底还是个孩子,离了大人终究还会心慌,可以理解。
钟怀瑾破天荒地摸了摸路恒宇的头,任由他紧抱着自己。
“若你未死,你我迟早能见面。到那时,你也长大了,再说这种话也该觉得羞耻了。”钟怀瑾想安慰他,可碍于面子,安慰的话一出口又成了挖苦。
幸好路恒宇这十年里摸清了他的脾气,在钟怀瑾怀里嘿嘿傻笑。
师尊身上好香,师尊的腰好细,啊……师尊的屁股有点弹……
路恒宇手不自觉地往下滑,脑海中又出现水珠滑进钟怀瑾雪白两瓣之间的画面。
钟怀瑾从他手往下滑动时就隐约感觉到不对,未来得及做反应,就被路恒宇两手捏了把屁股。
钟怀瑾瞬间脸黑。
“滚!”一脚踹翻路恒宇。
“你干脆死在战场吧!简直大逆不道!”钟怀瑾拿出戒鞭,狠狠抽在路恒宇脸上。
“嘶!”路恒宇疼得吸口气,跪在地上认罚。
艹……居然硬了……还好被踹开了,不然被师尊发现,估计命都得交代到这儿。
钟怀瑾怒极抽了数十鞭子,路恒宇疼得那儿瞬间没了精神。
“啊!师弟!”因为不放心路恒宇赶来的钟承宇在池塘边就看到师尊挥舞着鞭子,心想不好,便快跑了过去。
“师尊,师弟人有点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钟承宇这话说了十年,哪怕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这句话依然能有底气地说出来。
钟怀瑾气的拿戒鞭的手都在颤抖,看到钟承宇过来,指着跪趴在地上的路恒宇说:“带着他滚!别让我再看见他!”
说罢还气不过地又抽了路恒宇一鞭子。
路恒宇浑身刺疼,忍住爬起来就要跟钟承宇走。
一想,还是得道个歉。
“师尊,我手欠,您别在意。”路恒宇脸上一道血痕,用自以为诚挚地表情像钟怀瑾道歉,殊不知在钟怀瑾看来,像极了恶霸调戏完还说了句:“手感不错啊”
“滚!”钟怀瑾忍无可忍,飞起一脚踹在路恒宇屁股上,足足把人踹开四五米踹完后“砰”地一声甩上门。
路恒宇趴在地上,屁股疼得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拉着钟承宇的裤脚直哀嚎。
“师兄啊,我道歉了怎么师尊还踹我……哎呦喂……疼死我了……比用鞭子抽还疼!”路恒宇捂着自己屁股,心中一阵郁闷。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着了魔捏了把师尊的屁股,他可是直男!不过……手感确实不错……
钟承宇无奈地拖着他,问:“你又怎么惹师尊了?”
“……没什么。”摸了师尊屁股的事可不能乱说。
“你见师尊都说了什么?小孩掉糖葫芦的事?”钟承宇见他不愿说,也没再追问。毕竟长大了,有点小秘密很正常,虽然这个小秘密让他被揍的很惨。
“我…师兄,我过几天还要下山。这次下山时间会更久,你可不要想我呀。”路恒宇怕钟承宇担心,没说参军的事。
倒是钟承宇一脸惊讶和不满:“还下山?你才刚回来!天宫是有多让你嫌弃,回都不愿回了!”
“哎呀师兄~不是连你都说呆在天宫很无聊吗?更别说我了!我是能闲住的人吗?”路恒宇一瘸一拐地跟钟承宇走向食堂,无视钟承宇想反驳的表情,继续吊儿郎当地说:
“再说了,我又没灵力,呆在天宫反倒是浪费资源~虽然这里有你,但人间才是我的家~”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一天没吃饭光见你们了!饿死我了!走走走!”拉着钟承宇走进食堂。
此时正是下午饭点,食堂熙熙攘攘人很多。
就在双宇排队打饭时,左侧走来七八个少年,为首一人体型瘦小,面容俨然是放大版的瘦猴。
路恒宇见来者不善,冷着脸盯着瘦猴,不动声色地将钟承宇护在身后。
“呦,这不是威风凛凛的路恒宇路仙师吗?脸上这是被抽的?还捂着屁股来打饭?我猜猜,莫不是又被钟仙师打了个屁股开花?哈哈哈。”瘦猴阴阳怪气地嘲笑道,他身后七八个人是当年同他一起入天宫的孩子,此时也一片哄笑。
“怎么,你这么关心我的屁股,不如今晚你我“坦诚相见”,我给你好好看看?”路恒宇脸上鞭痕抽得一疼,挑衅地看着他,接着一脸惋惜,继续说:
“可惜了,本大爷不喜欢瘦猴,摸着硌手。哦对了,本大爷还不喜欢凸嘴猴,亲的时候硌牙!”
也许是众多仙师对瘦猴多多少少有些不满——瘦猴太嚣张跋扈,除了跟在瘦猴身后的少年们,其他仙师“哄”地一声爆笑。
“你!不知羞耻!又没实力!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混上天宫的!”瘦猴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干瘪的脸通红。
路恒宇一听瘦猴骂自己没有实力,原本一直假装自己不在乎,这时怒气蹭蹭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彪形大汉,怒吼一声:“行了!从小斗到大!还有完没完了!”浑厚地声音瞬间镇住场面。
“原来是阿虎啊。你可看好你家小野,别让他天天跟个瘦猴一样出来挠人。”路恒宇冷哼一声,环臂站立。
“哼!小野,别多话,打饭去!”阿虎支走不服气的瘦猴,对着路恒宇说:
“他就是嘴欠,你别搭理他。喏,我们武学门派特制的金创药,若身上有伤,抹上去一个时辰伤口就能愈合。”
阿虎本来就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小时候把路恒宇打的半死,现在心中还有愧疚。便拿出自己都没舍得用的金创药丢给路恒宇。
路恒宇不傻,知道阿虎意思,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武学门派因为注重身体强度,训练时强度很大,摔伤利器伤骨折很常见,这也催生了武学门派精湛的治疗跌打损伤的医术,但武学门派比较抠,药只给自家人。毕竟该门派人少钱更少,被分配到的制药原材料也少,只够自家人用。
“多谢了。要不要一起用膳?”路恒宇客气地问一下,实际并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不用了,小野还在等我。回见。”阿虎现在也是明白人,拒绝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