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赎罪 我帮学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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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景尧动作慢了一拍，像是没了缺了一截发条的玩偶人，紧接着世界观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
为了恶心席景尧，屈楠不嫌事儿大地轻轻吹了口气：“学长，你别成天在我面前晃，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了。”
对面站成方阵的班里同学听不到他们交谈的内容，但众人都看到席景尧有些不适地推开了屈楠，恍惚间竟然有些失态。
这下让你没事儿找我茬，以后四年都清净了，屈楠被推得后退半步，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腰带，嘴角却勾起一个坏笑。
“等会儿来操场军训的时候，女生都把辫子束起来，手腕不要带……”
众目睽睽之下，正在交代注意事项的席景尧眉心微皱，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就扭过了头。
张楚悦上前一步问：“学长你身体难受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们自发组织跑圈。”
席景尧：“大家解散，去吃饭吧。”
这次不光是班里人，就连屈楠也一愣，他心说：居然被恶心成这样子？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说完那句话，席景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操场，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问道：“席学长这是怎么了？是我们做得不好吗？”
“不怪你们，是我的问题，我去道歉。”屈楠也没想到席景尧这般开不起玩笑，知道这人脾气不好自己还要招惹，他可再也不想连累全班一起受罪了。
现在才刚到七点，食堂里人不算多，屈楠很容易就找到了席景尧，那人坐在向阳的窗户边，正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
“学长，我来道歉，实在不该说那样的话轻薄你。”
屈楠端着餐盘坐到席景尧对面，他早上买了茶叶蛋和牛奶，本以为自己吃得已经够清淡了，再一看席景尧的餐盘——馒头白粥。
要不是对面是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屈楠差点以为这是哪位高血糖老人家的早饭，他张目结舌看着席景尧：“你只吃这个？”
席景尧没说话，并用眼神告诉他：干你什么事。
“好歹吃个有味道的东西，来茶叶蛋给你，听尚学长说食堂的茶叶蛋一绝……”屈楠本来打算献个殷勤，替席景尧剥鸡蛋壳赎罪，然而他刚刚拿起鸡蛋就无语了，“这是隔夜的茶叶蛋？有些凉了。”
没等席景尧说什么，屈楠拎起那颗鸡蛋走向了就近的微波炉，打开、放入、开火一气呵成。
微波炉亮起的灯不到一秒钟忽然就被一只手强行按了插座开关，紧接着屈楠被一股恐怖的大力拽离了微波炉附近，他一个踉跄险些仰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虾。
好在没有摔倒，屈楠被人拽到了后方几米远，后背贴上了一个人的胸膛，胸膛里有一颗疯狂跳动的心，心率快得让屈楠后怕。
热一个鸡蛋都要被人神经质地打断，屈楠心里本该愤怒，但一扭头看到了席景尧惊忧的表情，火就再也发不起来了，他懵懂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席景尧一口气还没从嗓子眼咽下，气得快要心肌梗塞：“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什么要用微波炉热鸡蛋。”
“不行吗？”屈楠一脸懵。
一楼食堂管理员大叔看到这里的动静急忙赶来：“同学怎么了，微波炉坏了吗？”
那大叔边说边要打开微波炉检查，席景尧赶忙制止：“那里面放了一颗鸡蛋。”
“鸡蛋”两个字就像炸弹一样，吓得旁边吃饭的同学们退开好几米，食堂大叔也被吓坏了，他谴责道：“谁这么不懂事，带壳的鸡蛋不能用微波炉加热，那东西要是加热可不比炸弹好到哪里去。”
“这样啊……我不知道。”屈楠确实不知道鸡蛋不能放进微波炉，他长这么大都是由家里的保姆伺候饮食，厨房禁忌还真是不知道。
“鸡蛋加热会爆炸，没这点常识不会看墙上面的贴的注意事项吗？”席景尧额角跳起一根细小的青筋，就差把屈楠捏碎了扔进微波炉加热。
屈楠合理狡辩：“来热东西谁没事儿会注意墙上的东西？”
席景尧正在气头上，最见不得别人顶嘴，一听这不思悔改的混账话，顿时更火大了：“新闻里报道的热鸡蛋案件，那个不是受了重伤？上一例这样做的被炸得脸都……”
“别说了，还吃不吃饭了。”屈楠难堪地打断他的话，“行，我错了。”
席景尧面无表情地偏过了头。
在食堂大叔去联系相关人员的那段时间，因为不敢保证微波炉是否安全，也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屈楠依旧守着微波炉防止不知情的同学打开使用。
席景尧陪他站了很久，期间也有认识的人前来搭话，快到七点半的时候来了个大二的学长，很明显是听说了这件事后来看热闹的。
那人脚后跟还没站稳就率先凶起了屈楠：“大一的新生怎么这么莽？我问你，鸡蛋能放微波炉吗？”
席景尧看了那人一眼没作声。
“现在知道了，不能。”屈楠乖乖地站在席景尧身边挨骂，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他再也没有顶嘴。
“但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知道，你是故意损坏公物还是为了特立独行？”
“对不起，我没用过真不知道。”屈楠连连道歉，发觉自己这次真的是给席景尧丢人了，他有些委屈地发现席景尧完全没有要制止对方的意思，可能，席景尧也想借着对方的话这样骂自己吧。
那人是大二分团委的成员，看到屈楠好欺负就一直说个没完：“以前没读小学吗？还是你.妈没教过你……”
这次那人没能继续说下去，只听“啪”一声清响，屈楠诧异地一抬头，刚好看见席景尧收了手，他先是无声地看着自己，然后转身对那男生言简意赅地说：“滚远点。”
不知道是不是屈楠的错觉，席景尧方才那个眼神貌似有种愧疚的安慰，屈楠想明白了——席景尧骂自己时的确用了真情实感，但话出口后应该是后悔了，这下刚好来了个炮灰承担了他两种心理矛盾。
放任别人恶语相向的是他，最后护短的还是他，想到这里，屈楠居然有些小小的傲娇，他悄悄地往席景尧身后躲了躲，暗自观察着那男生的神色。
果然，那男生被打懵了，第一反应不是恼怒而是震惊，他愣愣地看着席景尧：“席哥，你就为了这件小事打我，不对……这位是你什么人？”
“打你是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与他没关系。”席景尧偏头发现了躲在自己身后的屈楠，语气放缓了些。
然后，屈楠听到席景尧语气缓和地对那男生说：“知道了就滚吧。”
屈楠：“……”
一时间那男生也想不起自己说了这么不该说的，反正他没脸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有此一例，很快没人敢在这一块吃饭了，即使如此屈楠也没能坐下来好好地吃个早餐。
好不容易等到席景尧放人，屈楠才能赶去操场集合，此时他胸口沉闷胃里发酸，心情糟糕得一言难尽，放眼全班没一个能叫得上名字的好朋友。
失算了，当初选文学院是奔着这里女生多才来的，屈楠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连一个可以聊天的哥们都没有，即使遇到罕见的男生也没个共同话题，也不知道算不算自己时运不济。
操场上集合了所有的大一新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大家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很难辨别哪个是自己的班级。屈楠作为学生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没记住学生脸的教官了。
八点集合，八点过半汉语专业的两个班也没能等到他们的教官，隔壁新闻专业的教官看不下去了，前来问大家：“你们班教官去干什么了？怎么半天也不来。”
班内有女生小声猜测：“或许我们教官去厕所了？”
“战士上战场，怎能没准备，等我抓到他就报告小班长，让他浪……”说到一半，新闻专业的教官摘下帽子扇了扇汗珠继续问：“你们教官叫什么名字？”
“王阳雷。”
听到这个名字，那位教官“哎呦”了一声，反向摸着短短的发茬：“这不就是我小班长。”
大家哄笑起来，隔壁新闻班也跟着起哄：“教官，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位教官爽朗一笑，对汉语专业的这两个班说：“我叫杨汤山，你们有空在我小班长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
女孩们再次笑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她们没继续笑下去，因为大家的教官回来了。
王阳雷一边把对讲机揣腰带上一边吹了声悠长的哨，操场中所有的教官们立刻叫同学们军姿站好，然后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大班长下达命令，今天早上着重纠正同学们的军姿，进度快的方阵可进行下一步练习。”王阳雷朗声继续道，“每过五十分钟休息一次，各教官听哨声执行指令。”
五十分钟休息一次？屈楠还没开始训练便有些发晕，他昨晚就空着肚子，今早还没吃上饭，此刻太阳虽然不算很毒，但他已经开始口干舌燥，真要命。
屈楠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时运不好，遇到的教官居然是这一批中的小班长，按理说应该是最严厉的，自己作为不多的男生之一，更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位小班长是典型的宽肩窄腰小麦肤色，长脸高鼻梁还有一口白牙，但看外貌似乎不那么严厉，然而他一开口屈楠就知道没戏了。
“笑啥笑呢，方才我去开会的时候你们不懂得自行组织站队？零零散散像干什么的？”王阳雷回来后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隔壁教官幸灾乐祸地瞅着这边傻笑，王教官一扭头又呵斥道，“还有你，有没有一个教官的自觉？”
杨教官立刻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亲爱的小班长实行了连坐，不仅新闻班和汉语班都被惩罚站军姿半小时，他这个可怜的教官也得陪着罚站。
在站军姿的时候，隔壁的杨教官朝学生们悄悄地吐槽：“我可太惨了。”
“站军姿要保持严肃，队里不能讲话，方才谁讲话了？”王教官鹰隼似得目光扫过众人，一时间没找到发声的那个人，于是他再次发挥了连坐的精神：“好，全体再加十分钟。”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赎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