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面试 学长，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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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各部门的面试将要开始的时候，屈楠在走廊里遇见过席景尧一次，他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帮人，其中有穿黄衣服的副部尚伟，还有那个短发学姐。
席景尧把自己收拾得很帅，纯黑色的衬衫贴合着他板正的后背，黝黑的发色几乎将屈楠眼里的光都吸走了。
这些人步履匆匆，屈楠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的心思，干脆退在走廊边上给大部队让出路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他好像看到席景尧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但是屈楠的目光躲开了，他感觉此时的席景尧又变成了那个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阎王，虽然两人只有不到几米的距离，但是他依旧觉得好远。
好消息是屈楠通过了今晚的生活部面试，部长紫清看到面试者里有屈楠，都没对他进行面试刁难，直接把人留下了。
“你怎么先来我这里了。”紫清在屈楠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悄声问道，“席景尧他们部门的面试也是这个时间点吧？”
紫清戴了耳饰，身上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这让屈楠再次联想到了席景尧身上的味道，那种味道沉稳、硬朗、极具穿透力。
“你的档案我留下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了，可以先回宿舍休息。”紫清和屈楠这样说着，自己也准备站起来离场。
屈楠问她：“学姐也要离开吗？”
“不然呢，初试而已，几百个人我用不着一一看过吧。”紫清将发丝掖到耳后，俯看桌兜有没有忘带的东西。
部里其余的人也帮她看了看，然后恭敬地和她道别，紫清对负责面试的各位小声说：“今晚辛苦大家了，我先回了。”
后来屈楠知道，初试的时候各部门的领头人都会中途离场，留足了部长们的逼格。
好在这天晚上主播准时开播，屈楠的坏心情才散去了些，直播间里的听众们依旧在发软萌的颜文字，主播的声音依旧好听勾人。
直播快要结束的时候，主播留下一段用来聊天的闲暇时间，屈楠看到弹幕里有人问：主播播，怎么判断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
那位芳心纵火家说：“当这个疑问从你心里产生的时候，答案很大概率是否定的，喜欢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显而易见的了，他多分给你的几秒注视，眼睛里细碎的光亮，甚至是不经意间柔和下来的语调，都能从中找出喜欢的影子。”
后来，他又补充：“想不发现都难。”
屈楠：“……”那自己怕是凉了。
接下来的几天，屈楠尽量躲着席景尧走，虽然想他想得抓心挠肝，可心里还是结着一口气，自厌自弃得快要被撕裂。
开学后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席景尧通常忙得不见人影，屈楠更是很少见他了，偶尔想念到极致时，他会打开手机相册里面的合影缓解思念。
照片里面的席景尧五官比现实中柔和，当然也可能是美颜开过度了，屈楠盯着那张照片，拿指尖傻傻地触碰了一下，他忽然很想很想抚过席景尧好看的眉骨，想摸摸那被镜框压出印迹的鼻梁骨。
好想他啊……
每天晚上屈楠都会执着地点同一首歌，听着那位和席景尧有同样声线的主播唱着《可乐》，屈楠一个人在深夜哭得泣不成声。
自从父母离婚，他发誓再也不要相信什么狗屁爱情，什么诺言都是假的，可是，自从遇到了席景尧，他就像是被种了蛊，以前的信仰和誓言都喂了狗。
原来，自己没有原则，就算有，也会随着席景尧改变。又或者，席景尧就是他屈楠的原则。
屈楠听着主播的声音，心想，多可笑啊，席景尧原本就是主播的替代品，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正主，如今的主播却成为了替代。
“渣渣，你在听吗？”主播忽然问。
屈楠正在看着席景尧照片，哪里舍得切换页面？所以主播良久没等来屈楠的弹幕，几分钟后，他说：“你们说奇不奇怪，我还是觉得渣渣在线，不过他可能心情不好，这样吧，我再唱一遍可乐……等他回来。”
听到这里，屈楠心脏倏地一紧，头一次体会到了“揪心”的感觉。
可乐这首歌刚开始听起来平平无常，但它的歌词特别经得起推敲，能让屈楠产生共鸣。
一首歌结束后，屈楠听到主播对他说：“渣渣，这首歌的歌词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可以让你快乐也是我的快乐。”
屈楠沉默片刻，头一次点开了连麦申请，三声提示音后，主播那边连上了麦。
“能遇到你，和你有所羁绊，是我感受过最快乐的事。”屈楠想象着电话那头的人是席景尧，沉静地表白道：“即兴的爱不值钱，我这里有一份长久的爱想要给你，劳烦收容一下。”
芳心纵火家那边沉默下来，一向善于撩拨的主播居然说不出话来，连一个接应也没有。
在说这话时，屈楠切到礼物界面，刷了520十个比心，屏幕里顿时被粉红色的桃心挤满，弹幕刷得很快，差点让直播间卡崩溃。
【爱吃榛子的贞子：啊啊啊啊！榜一大哥豪气！】
【突突突呜：想做大哥的女人！】
【芳心烧烤鸭：大哥声音真好听。】
屈楠在告白后迅速挂断了连麦，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反应，直接切出了直播间——下线了。
屈楠单方面挂掉后，主播的沉默大家也都发现了，但是出奇的是，这俩人谁也没有再提，一个潜水一个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直播，无论直播间多少人讨论这个话题，主播也没有理会。
说实话，屈楠其实并不想听到主播的回应，因为他心知这不是真的席景尧，只要主播一开口说感谢的话，他就连最后的一丝幻想也没有了。
所以屈楠选择了挂掉，也算是一种自我逃避。但他不知道的是，守时的主播今天居然提前下播了。
今晚遇到的这些事儿成功让屈楠再次失眠了，他本就难以入睡，再加上情绪不稳定，睡眠轻浅极易半夜惊醒，这个晚上他几乎是在半睡半醒间度过的。
所以，等第二天屈楠跟随生活部的人去查宿舍时，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着的，脑袋晕晕反应也慢了半拍，路盲症的他被紫清派去席景尧他们宿舍楼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去的是哪栋楼。
“屈楠，你检查这层的宿舍，我们去上面那几层查，半小时后在下面会合。”有位男生看到屈楠精神状态不好，直接让他留在这层。
以前没来过这栋宿舍楼，屈楠当然也不知道席景尧住的是哪一间，他例行公事地检查各个宿舍也没有什么违纪物品，不知不觉来到了最后一间。
那间宿舍的门虽然看起来和其他宿舍门没什么不同，但屈楠总觉得它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嗒嗒嗒。”屈楠礼貌地扣了三下，拿好了手中记录情况的册子。
“稍等。”隔着一扇门，有人在里面说。
这声音竟然有些像席景尧，屈楠觉得自己可能疯掉了，无论干什么都能回归到席景尧身上。
门开了，屈楠定睛一看瞬间崩溃了，这TM居然是席景尧宿舍！
席景尧或许刚刚洗完澡，听到敲门声只来得及将浴袍换为睡袍，睡袍是黑色丝绸面料，将他的身形衬托得俊美无铸，像是马上要走秀的男模。
屈楠有些尴尬，试图向以前一样开个轻佻的玩笑再跑路，可是他僵硬的嘴角宣告了这个想法的失败。
“生活部查宿舍吗？”席景尧看了眼屈楠手中的册子，侧身让开门口说，“不进来怎么查？”
“打扰了。”屈楠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乖乖地往席景尧宿舍里面走。
席景尧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住，看起来是那种极简的风格，屈楠刚想往阳台上面走，忽然被人捞住转了个圈，最终拍在了衣柜上。
席景尧看着这大一小孩呆呆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最近怎么了？居然变得这么规矩。”
没错，屈楠最近不只是变规矩了，还变得患得患失，脆弱得不像他自己。
屈楠也想过原因，或许是他爸那通报病的电话，也可能受到了被席景尧丢出纪检部的刺激，也可能只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吗？”席景尧又问，他望进屈楠有些无辜的眼睛里，像拎小猫一样把手搭在屈楠后脖上，“为什么不跟我来纪检部，生活部经常查宿舍，也不想想有多累。”
屈楠又傻了，什么叫“不跟我来纪检部”？难道不是你不要我吗？
“我报了……”屈楠靠着衣柜，神情有些低落。
仅凭这三个字，席景尧便知道了个大概，这傻小孩八成是被人诓了，毕竟那份申请表不是他亲手递给自己的，中途被人做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想来吗？”席景尧抽掉手，低头对他说，“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居然让你难过这么多天，到底还是小孩子观念。”
进纪检部本来就是为了追席景尧，可问题是现在的屈楠正在准备收敛自己的行为，所以进不进也无所谓了。
“算了，谢谢学长，不去了。”屈楠站直了，拿笔在册子上写了什么，然后告辞，“打扰了。”
席景尧神色一下子变得很冷，他退开几步，看了眼门口，示意屈楠可以滚蛋了。
屈楠也不多留，强作镇定地往出走，他不敢想身后的席景尧是什么表情，应该……是生气了。但他也不敢哄，慢慢来，自己要适当保持距离，不能再被他厌烦了。
最后屈楠走出门外，在防盗门自动往回合的时候，席景尧在他身后冷冷地说：“是你先撩拨，现在热度过去了，就想赶快划清界限，屈楠，在甩人这方面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面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