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我榜一啊！》Aki明明

22、牛奶 学长，难道

　　既然主播没有上播，屈楠便也不再等候，他随意翻看感冒药的说明书后，问粽子：“你有热水吗？”

　　粽子赶紧关掉小台灯回头接应：“有，在暖壶里，需要我帮你倒吗？”

　　“我舍友就是好！”屈楠竖起大拇指，理所应当地把茶杯递过去，“半杯，够吃药就行。”

　　过了一会儿，屈楠收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他很久没有喝过热水了，捧着茶杯的感觉居然有些陌生。

　　“对了，粽子，我们区的纯净水业是不是只有一家，我想订纯净水但是他们家的送水速度太慢了。”屈楠吹了口腾起的水蒸气，“那家水业好像是叫博饮对吗？”

　　“是啊，我们区只有他们一家，听说原来还有一家竞争水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倒闭了。”粽子重新打开小台灯，边埋头复习边回话屈楠，“每天订水的人这么多，况且送水的学长们只在晚自习期间送，肯定不及时啊。”

　　屈楠一口饮尽杯中的水，正要同他搭话，忽然却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开学这么久了，这老屈还是第一次给屈楠打电话。

　　“老屈，你有什么事。”屈楠表情收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书桌。

　　“开学报道的时候爸没能来送你，怎么，现在还不能来问候一下你了？”屈楠他爸声音沉稳，一点都不显老态，“这些日子适应大学生活没有。”

　　屈楠：“嗯。”

　　“小屈，上了大学不要光顾着谈恋爱和玩，有空记得学习一下，爸最想让你在大学时创业了，倒是现在才大一，不着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记得告诉爸，老爸一定全力支持你……”

　　老屈源源不断的唠叨声从手机里传来，屈楠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搁置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末了，他说，“我想接一个纯净水业。”

　　“好，我儿就是有出息有想法。”老屈在那头笑得很爽朗，“我让老吴……”

　　“老吴又不是我爹，别什么都让老吴来。”屈楠不耐烦地皱眉道，“就是跟你说一下想法，我自己能办到，不需要你帮忙。”

　　“行，爸当然不插手啊，就是……有什么困难，你记得和我……”

　　“没什么事儿了吧，我挂了。”就在这时，屈楠看着那个红色的挂断键，愣了一下。

　　“等等！”老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小心翼翼地同屈楠说，“爸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

　　老屈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我最近去医院体检，医生说我患上了三高，昨天……查出了糖尿病。”

　　屈楠心里一惊，倏地握紧手机，像是握住了什么人的手。

　　“爸这几天正在学着打胰岛素，能活一天赚一天吧，人老了抵抗力不好，被这些病找上门也是正常，你别太担心了。”

　　“我没担心。”屈楠直截了当地打断他，过了片刻，他才缓慢地问，“你别学了，雇一个家庭医生不就行了。”

　　“迟早是我的事儿，等后期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时，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医生给我皮下注.射胰岛素？”老屈坦然地笑了，“没什么，说不定等不到后期就……”

　　“别瞎说，有着闲空不如多去锻炼，你就不能少喝点应酬酒吗。”屈楠本就头脑发晕，听了这个消息更是心乱如麻，他简短地叮嘱几句，急忙挂掉电话，“挂了，你自己看着办。”

　　“爸真想看你早点稳定下来，找一个愿意跟你一辈子，会照顾你也懂得心疼你的……”

　　“还忙，以后说。”

　　几声忙音后，屈楠双肘撑着桌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他虽然不了解医学，但也听过糖尿病的危害，这种疾病并发症很多所以致死率也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屈哥，你没事儿吧。”粽子走过来，在屈楠桌上放下了两张申请表。

　　屈楠用力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来：“没事，这是什么？”

　　“学生会招新的申请表。”粽子站在屈楠身边说，“这些本来是要明天填的，但是席学长散会时让我带申请表回宿舍，说你生病明天可能来不了，不如今晚填好，明天再让我带过来。”

　　“为什么是两张？”屈楠看着一模一样的两张申请表问，“要填两次吗？”

　　粽子原话转告：“不，学长说你一定会写残一张，那张就当草稿吧。”

　　屈楠：“……”

　　“你先填着，填好放我桌上，明天我给你带去教室。”粽子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

　　屈楠拿出一只笔，看着艰难往上铺爬的粽子说，“对了，你向席景尧借到上一届的试题没有？”

　　粽子气喘吁吁地回头：“没，学长说他丢掉了。”

　　“哦。”屈楠用拇指指尖弹开笔帽，认真地写起了申请表。

　　申请表可以选填三个部门，分别按照第一第二第三志愿排列，屈楠不知道这个顺序有什么用，在第一栏写下“生活部”后，他问粽子，“这个是平行志愿还是按照先后来？”

　　“好像是按照顺序，第一志愿被选去的可能性最大，不过即使被选也要通过两轮面试才能进入部门。”

　　屈楠倒是不愁面试，他看着第一志愿写下的生活部，思量片刻后又换了一张申请表，新的申请表上，他把纪检部填在了第一志愿，其次是生活部。

　　再怎么说，跟着席景尧才是最重要的，进生活部只是为了查他的宿舍，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不过，现在的屈楠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两位是不是同一个人了，二次元和三次元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混为一谈。

　　“粽子，我第一张表写废了，你明天把那个字数多的交给学长就行，废了那张顺手扔了吧。”屈楠合上笔帽，洗了把脸就睡下了。

　　第二天其实是星期日的早上，但学生会安排大家在这个早上听各部门的招新活动，粽子很早就起来离开了宿舍，屈楠则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是被电话吵起来的，一阵杂音里，尹姜朝他喊，“屈楠！楼下学区超市，我等你，快来！”

　　屈楠不慌不忙地冲了杯药剂，喝完后才慢吞吞地下了楼，楼下不远处的学区超市果然热闹，当然也可能是正值饭点的缘故。

　　尹姜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格外引人注目，屈楠老远就看到他朝自己招手，“屈楠！我在这里。”

　　“这是干什么？超市大酬宾吗。”屈楠无语地看着尹姜，这位同学一个人抱了三箱可乐，正得意洋洋地朝自己笑。

　　“差不多，买两箱送一箱。”尹姜坐在三箱摞起来的可乐上，打了个响指，“我听你班同学说你喜欢喝可乐，于是自作主张地拎了三箱屯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特够义气！”

　　周围的同学们都是抱着三瓶易拉罐可乐，屈楠随意扫了一眼，旁边的广告牌上写着——买二送一。

　　这买二也不是这种买法啊！屈楠干笑一声，怀疑这位仁兄脑袋有些不好使，且不说喝下这三箱可乐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单是把他们仨抱回宿舍也是个难事儿啊！

　　“喝可乐杀精，别丢人了。”屈楠把尹姜从三箱可乐上拽下来，“买三瓶够了。”

　　“哦哦。”尹姜拍拍裤子，“那我再去买点零食。”

　　尹姜绕到另几个货架后，屈楠拎了三瓶可乐抱在怀里，优哉游哉地四处转悠着，学区超市倒也挺大，屈楠逛了好久，忽然在书架附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学长？”屈楠试探着问，“席景尧？”

　　被叫到的人立刻停下来，果然是席景尧，他手里拿着十来个牛皮纸档案袋，目光锁定了屈楠怀里的三瓶可乐。

　　“好些了吗。”席景尧语气很温和。

　　屈楠展颜一笑：“差不多好了。”

　　“感冒刚好就喝冷可乐。”席景尧语气依旧温和但脸色却变冷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复感冒很严重？”

　　屈楠：“……”

　　“实在想喝饮料就换一种有营养的。”席景尧拿掉屈楠怀里的三瓶可乐，把他们摆回了货架。

　　“喝个饮料要什么营养。”屈楠小声反驳，“难不成让我喝旺仔牛奶？”

　　这倒不必，因为放置旺仔牛奶的货架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席景尧扫了一圈，筛选片刻最后递给了屈楠一样。

　　“学长，你有没有上一届的学生守则考试题，听大家说每一届都差不多。”屈楠看着手里的饮料目光有些复杂，他硬着头皮问席景尧，“可以……吗。”

　　“我没有保留试题原件。”席景尧站在货架靠里些的地方，声音放得很低，“稍等，我去问问其他大二生。”

　　说罢，他拿着手机走远了些，屈楠就站在货架拐角那里等着他，冷不丁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哟！AD钙奶，你知不知道喝啥补啥，是不是想从A变到D啊！”尹姜顽劣地攀住屈楠肩头，“你怎么从良了？”

　　这位憨憨可能没看到不远处的席景尧，声音喊得好大声，方圆几米的同学都回头来看，当然也包括了正在打电话的席景尧。

　　屈楠没脸看，干脆伸手捂住了眼睛对他说：“小声些，你看前面站着的是谁。”

　　闻言，尹姜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席景尧看过来的目光，几秒钟后，席景尧眼里的光陨落了——他看到了两人勾肩搭背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