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榜一 不可以爬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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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的暑天，屈楠背了余纵一路，虽然当时没有太过的不适感，但等他晚上回到宿舍时，整个后背才泛起了酸困感。
“屈哥，今天你累着了，早点睡吧。”余纵替屈楠把电热水器的温度调节好，然后从浴室退了出来，“温度设定好了，几分钟后你去洗个澡，别再熬夜了。”
屈楠一看表——八点四十五。距离主播开播还有十五分钟，现在他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去洗澡，不能等到主播11点下播再去洗澡，因为那时候会打扰到已经入睡的粽子。
“粽子，现在水温多少度？”屈楠放下手机，拽开衣领准备脱衣服。
粽子劝阻道：“不行，现在才十度左右，直接洗很冷的。”
“来不及了，我得在直播以前洗完。”屈楠掀起短袖的一角，直接脱掉甩飞在床上，“大夏天的，洗个凉水澡没事儿。”
粽子被屈楠精瘦的腰身晃了眼，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惜那里只有一块腹肌。
十几分钟后，屈楠擦着头发出来了，他没在意还在滴水的发梢，直接把毛巾搭在头上打开了直播间。
切入直播间的那一刻，主播同步上线清了清嗓子：“大家晚上好啊。”
【突突突呜：来喽哥哥】
【芳心烧烤鸭：刚好赶来直播间，呼呼(:з」∠)】
【小火柴（房管）：哥哥晚上好！】
接下来的弹幕逐渐增多，快得屈楠几乎看不清，那大多是没有粉丝牌子的路人，一直蹲在直播间等主播的其实也就这么几位。
屈楠接上耳机，听到主播在直播间念大家的名字：“烧烤鸭，突突，栗子大家晚上好。”
【爱吃榛子的贞子：主播播你是不是忘记我了_(▼ヘ▼#)】
“这怎么能忘呢，贞子小可爱晚上好啊！”
【突突突呜：这么感觉后背冷飕飕的。】
【芳心烧烤鸭：贞子吃你的榛子去，会吓坏哥哥的。】
直播间的几位常住人口开始拌嘴，屈楠听到主播那边传来了细微的笑声，是那种带着纵容和宠溺的轻笑，很苏很撩人。
屈楠再次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连头发也顾不上擦了。
粽子关上台灯后回头看了一眼屈楠，然后惊奇地发现这位大帅哥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娇羞，连掉在地上的毛巾都顾不上捡。
这时候，主播轻轻咳嗽了一声，制住了粉丝的闹腾，“大家晚上想听什么，可以点歌。”
顷刻间，互相拌嘴的那几位还没有反应过来，弹幕上突然出现一位新人：
【花大狐狸：点歌—可乐】
弹幕有一瞬间暂停住了，大家都尴尬地看着这位0级的新用户，在主播的直播间里，只有拥有主播粉丝勋章的才能点歌，这位新人八成是不懂规矩。
可是，该怎么跟她说呢？老粉丝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万一太直白岂不是为他们的哥哥赶客？但是主播一定不能答应这位新人的要求，不然对那些花钱买粉丝勋章的人不公平。
屈楠饶有兴趣地趴在被窝里看好戏，他很想知道，自己的主播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小狐狸，你是不是忘记戴粉丝牌子了啊，我看你挺眼熟的，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摘下粉丝勋章了？”主播半开玩笑地说，“不可以爬墙哦，偷偷地也不行，不然哥哥会不开心的。”
屈楠拿手背蹭了下眼角，心想：不愧是我看下的主播。
果不其然，那位新人沉默了，没过一会儿就销声匿迹了。
直播间里面的粉丝们不方便直接发表相关言论，纷纷用表情包表达自己的心情：
【突突突呜：(⊙o⊙)】
【爱吃榛子的贞子：乀(ˉεˉ乀)】
【芳心烧烤鸭：哥哥不要桑心，你还有我们。】
这种情况下，就算主播不伤心也一定要装出伤心的样子，这样才能让礼物刷起来。
屈楠深谙此道，默不作声地等候着主播的反应。
芳心纵火家：“是有点，不过没关系。”
果然不能免俗，屈楠有些小小的失望，然而紧接着，他听到主播接上了后半句话：“可乐这首歌是渣渣最喜欢听的，不管是谁点，也不管他有没有粉丝牌，只要有人提到这首歌我都会唱给渣渣听。”
【栗子：哇，这个主播真暖，路人也粉了！】
【小火柴（房管）：欢迎栗子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关注哥哥不迷路哦！】
【爱吃榛子的贞子：很少见到榜一大哥发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刚的话。】
【突突突呜：哥哥什么时候能对我说这样的话？】
主播忽然淡淡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贴在屈楠颈边的耳语，他说：“渣渣，我知道你在，出来冒个泡好不好？”
屈楠手一抖，手机掉在了被窝里，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刷了一条弹幕：
【渣渣：嗯，我一直都在。】
两秒钟后，弹幕炸锅了！
【小火柴（房管）：请大家注意弹幕礼仪，有序欢迎……】
【突突突呜：啊啊啊啊！大哥来了！】
新粉丝栗子也跟风道：
【栗子：给大哥排面。】
【芳心烧烤鸭：大哥坐！大哥喝茶！】
主播又笑了，只不过笑得更加温柔缱绻：“渣渣受欢迎程度比我还高，这怎么办，有点吃醋。”
没等弹幕区调转风向，屈楠便祭出了大招——他连刷了一百份各种各样的礼物，价值4500的打赏直接让直播间变得特效漫天。
直到五分钟后，直播间才恢复了平静，围观这一幕的粉丝们疯狂截屏！
【突突突呜：村通网，我从没见过这么豪的大佬。】
【小火柴（房管）：说起来我专业房管五年多，也只有在哥哥的直播间才能看到这种奇景。】
【芳心烧烤鸭：我要截图作为屏保，从而激励我好好赚钱。】
屈楠刷礼物从不是因为热血上头，尽管刚刚的行为看起来很像脑残粉，但他每次按下打赏键的时候都十分清醒——只是简单的宠主播而已，不是热血消费。
过了一会儿，主播才感谢道：“谢谢渣渣的礼物，今天还没唱歌呢，我给大家唱可乐吧。”
屈楠慢吞吞地打出一条弹幕，还是方才的谈论内容：“不吃醋，因为我也是你的。”
弹幕又炸了！神秘榜一突然表白主播！
【爱吃榛子的贞子：啊啊啊，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
【突突突呜：朕的按头大军呢！】
【芳心烧烤鸭：我宣布二位新人礼成，现在步入洞房！】
【栗子：怎么肥四！好甜！】
【小火柴（房管）：一人血书哥哥给榜一大哥唱一首情歌！】
主播问：“渣渣想听什么呢？”
这时候，屈楠忽然变得无比清醒，他脑中幻想主播的脸与席景尧忽然分开了，这一刻，主播还在直播间里轻笑，但是屈楠心里清楚，席景尧是不可能这样的！
他那么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甜蜜又讨人喜欢的话？自己不能再把席景尧的脸带入到主播身上了，毕竟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壁很厚，对男朋友的那种喜欢和对主播的追捧不是一回事。
屈楠摇摇头，无比平静地打下了一行弹幕：
【渣渣：我有男朋友了，不方便，就唱可乐就行。】
主播：“好的，这首可乐送给渣渣和他的男朋友。”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直播间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冷。
【突突突呜：Σ( ° △°|)不行啊！我锁死的CP怎么拆了？ 】
【芳心烧烤鸭：不对啊！大哥有男朋友了？】
【爱吃榛子的贞子：确定男朋友不是哥哥吗？】
屈楠：“……”这个还真不怎么确定。
这一瞬间，屈楠忽然自己也不确定起来，席景尧是真的再追自己吗？那种态度忽冷忽热，有时候像是，有时候又不像，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没等屈楠想明白，直播间里的主播已经开始唱了，那个和席景尧有着同样声线的主播唱起了“可乐”这首歌。
歌词第一句响起——可惜在遇见我那天你并不快乐……
唱到这句时，屈楠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疲惫，多日里熬夜的攒下的困倦一股脑涌上心头，蛰伏的难过跟着他入了梦境。
那个梦里，屈楠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出租屋，那天也是下着阴霾的小雨，出租屋隔音效果很差，那里面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屈楠难过得想要大哭，他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想陪着那两个人粉饰太平，可是……要是自己捅破了这个谎言，那双捂着自己耳朵的手就会离开了。
“都走，我一个人也能活下去，别问那些愚蠢的问题了，爱谁谁，你们送我去孤儿院吧。”
屈楠看到年少时的自己大叫着跑出了家门，雨下得不大，但也没人给他送伞，他忘记自己走了多远，又迷路了多久。
这一瞬间，屈楠好像忽然惊醒了，朦朦胧胧的梦境里，他对着跑出去的小男孩大声说：“站住！你不要命了？”
可是他既没有醒来，也没能成功叫住年少时的自己，他就像被遗落在现实和梦境中的砂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结果。
那少年应该会被劫走，然后是很狗血的绑架要挟家人。
如果这是一部俗不可耐的电视剧，那这种情况一定会撕票的，而那孩子的父母也会惊慌失措地答应劫匪的要求，傻乎乎地送来钱财。
屈楠心想，自己宁可相信这是一部电视剧，那样自己的父母就会来救自己了，而不是对劫匪说：“已经报警了，你有本事动我儿子，我也有把握让你多坐几年局子。”
那时候，他多希望劫匪能撕票，这样他就能让那人看着自己的尸体悔恨终生，也不会有了后来的鸡飞狗跳。
屈楠失望地看着年少的自己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梦中的他茫然地跪在地上，垂下了脑袋。
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槐花香，再一抬头，远处的阴霾开始消散，天光乍现如水银泄地，心高命薄的母亲拉住了小屈楠的手回头对他笑了笑。
那一刻，金色的光从浓厚的乌云里湃然泄流，屈楠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似乎有个倨傲挺拔的男人从上一辈那里接过了他。
屈楠沉睡在零星梦境里，浮现出暧昧的一幕：缀满槐花的槐米树下，洁白的槐蕊飘到席景尧的手心，自己折了一支纤细的枝丫靠着席景尧，然后问他：“吃棉花糖吗？”
这是什么白雪公主的画风？屈楠无语了，他明明是清醒着的，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智障行为。
更反常的是，梦里的席景尧居然默不作声地接过了枝丫，然后空中冒出了轻盈的薄纱糖线，席景尧转动着将它们缠绕成团，树上的槐花纷纷扬扬落下，洒在白色的棉花糖上……
屈楠：“……”丢人！
最后屈楠是被自己气醒来的，他打开手机看了下表，此时十一点零五。
主播下播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旷了直播，有些气！
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气自己，于是屈楠捶了一拳身边的枕头，软绵绵的，基本使不上什么力，所以更解不了气。
过了一会儿，屈楠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自己好像真的真的喜欢上席景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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