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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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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和阿巧看似策马离去,实质上找了个高地,观察了半日运粮挑夫走的路线,找了一处别人看不见,同时也是挑夫走过的路段,抱出了他们的杀手锏,小猪松茸。
阿青抱着猪说:“松茸,快闻闻,他们的粮仓在哪?”
小猪拱着鼻子闻闻,然后忽然从阿青的怀里跳到地上,一边闻一边走,速度越跑越快,居然是朝着望城的方向。
守城士兵看见刚才两个想进城的人追着一只小猪跑过去,耸了耸肩膀,继续站岗。
“松茸,松茸,回来!”
两人追着松茸跑到城墙角某个地方,此处是走运河的一角,运河已经全部冻上,上了栅栏,根本没办法过去。
松茸终于停了下来,在草地上一拱一拱,阿青阿巧两人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阿巧已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阿青指着松茸说:“你,你这死猪,瞎跑什么?”
松茸还再拱,阿青蹲下一把撸住猪头,然后忽然不动了。
阿巧问:“你愣着干什么?”
阿青对阿巧招手说:“你过来看看。”
“看什么呀?”
阿巧走过去,蹲下,阿青从地上捡起那被松茸拱着的玉佩。
阿巧立刻抢过来查看:“是,是少爷的,少爷——少爷——”
两人顺着河道寻找起来,呼唤着陈八宝,却除了这玉佩什么也没找到。
阿巧看着冻结的河流,声音发抖:“少爷,少爷该不会......”
阿青宽慰说:“这河水都冻了好久了,冰层这么厚,少爷不会掉下去的。”
阿巧边掉眼泪边捶打阿青:“你瞎说什么,你瞎说什么,少爷不会的,不许咒少爷。”
阿青连声应是,一边安慰着阿巧,一边思考着进城寻找孟寒岩帮忙的计策。
距离望城几十里地,有一处粮仓,用来周转南方,尤其是三角中原送来的米粮,那些粮食在这里周转以后,就会分送到北地的村落和城镇,尤其是望城。
为了供人休息,粮仓的周围有着几家驿站,驿站的房间也分三六九等,武桥名现在正坐在最上等的房间内,端着杯热茶。
不久后,一青年推门进来,武桥名站起身行礼说:“三哥。”
武桥安露出些笑来:“他们说你在此,果然。”
武桥名马上为他斟了热茶:“估摸着三哥这几日便会到达,我就来迎了,也督一督工。”
武桥安笑起来,眼色却有些冷:“是七弟又欺负你了?”
两人虽是兄弟,但相貌各异,武桥名的颧骨要高些,看着比武桥安严肃,实际却是个软性子,武家这一辈兄弟众多,但毕竟隔着肚皮,又跟着不同的家师,难免疏离。
武桥名也就和同胞的武桥安亲近些。
“才不是。”武桥名道:“我多日未见三哥,心里想念,特来相迎,三哥不欢喜吗?”
武桥安抱臂说:“当真?”
“三哥莫把我看扁了,就算我学不会玄天功,也不至于整天被七弟欺负。”
武桥安双眼盯着武桥名,道:“你知道的,无人可在我面前撒谎。”
武桥名低头笑笑,才说:“也就,就一点啦,我才不小孩子计较。此外,我还来送新的文牒。”
“文牒?”
“三哥还不知道,现在城里已经戒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又是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家主至今还未现身,恐怕要到武林大会结束后......”
“武林大会已经提前结束。”武桥安打断说:“我从南方听见风声,说家主忙于城中政务,不但委屈与会,还有退出江湖之意,你如何看?”
“家主退出江湖?怎么可能?他年初还说南疆的戏曲他还没见过,想去见识一番,怎么可能退出武林?”
武桥安点头道:“我也觉得蹊跷,恰逢此次戒严,恐怕事情不简单。”
武桥名张口结舌,目露担忧,武桥安拍拍他的肩膀道:“先回去看看事情如何吧。”
两人出了驿站,往运粮的挑夫走去,走近后,却发现两个操着中原口音的人,正在和挑夫头子说话。
“怎么回事?”武桥安问。
“三公子、四公子、”挑夫头子对二人行礼后,说:“他们是南方来的粮贩,想要做咱们的生意。”
武桥安打量二人,穿着富贵,手上略有些茧子,却是干活而不是执兵器留下的形状,看着确实像是南方富户家里的下人。
武桥名则是直接问:“你们是南方哪家的?想要做生意,直接找粮库的管事就行。”
二人中的男子道:“我们这可是一笔大生意,直接找管事,怕说不清楚。”
武桥名有些拿不定主意,武桥安先问:“你们是哪家的?”
男子道:“我们是陶家田地的管事,今年云雨足,是丰年,老爷就让我和娘子来北边看看,不卖出去的话,新米入库变成陈米,可就不值那个价了。”
说着,他还很亲昵地搂住了女子的肩膀,被女子偷偷掐了一下腰,疼得他龇牙咧嘴,立刻松开。
“害,害羞什么?都老夫老妻了。哈,她面皮薄,大人别见怪。”
武桥安似笑非笑地问:“陶家来的?怎么证明?”
女子摘下头上的钗子,递过去说:“我家老爷的脾气,各位估计也有所耳闻,要不是我从小在府里当差,还讨不到这个赏。”
陶家老爷是出了名的吝啬,恨不得走过的地方,地面都刮下三层地皮来才罢休,能从陶家拿到东西,看来确实是关系匪浅了。
武桥安看上面陶家的徽记不似作伪,就递了回去说:“跟上吧。运粮队,走了。”
挑夫头子一声吆喝:“走咯!”队伍就慢慢朝着望城进发。
武桥名策马和武桥安并行,小声说:“三哥,这不和规矩吧?”
“规矩?”武桥安笑道:“我是做什么的?”
武桥名一挠头:“三哥是执法队的,可也不能知法犯法吧。”
武桥安看了眼身后,说:“陶家是和陈家齐名的诸府第一大户,他们的田地多出的得是多少粮食?今年风雪大,其他游牧的村落都缺粮食,他们要是走了,那些村村落不都得挨饿?你是粮草官,你应该比我清楚。”
武桥名立刻乖乖应是。
跟在后面的男女也在低声交谈,男子压着声音说:“你掐我那么用力,不怕被人看出来啊?”
女子哼了声:“谁是你娘子?你搂谁呢?”
男子道:“我这不是为了取信于人吗?不然哪有让女人出来跑商的?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气了,你是少爷的,少爷一定娶你做妾,行了吧?”
女子红了脸,立刻说:“你又胡说什么?”
两人正说着,前头武桥安看过来,两人立刻停止交谈,对着武桥安点头微笑。
几十里路,有牛马拉货,不过两个时辰也就到了,守城的兵看了文牒,打开了侧门让人进去。
长长的运粮队开入,最后面跟着两个生面孔,城防拦住二人问:“你们也是运粮的?”
队伍前面的武桥安高声道:“他们是陶家来的粮商,让他们进来。”
城卫依言放行。
队伍在路上各自分开,大部分去了东市,剩下的则分散到了其他的小粮铺。
天蒙蒙擦黑,陶家的男女跟着武家兄弟,慢慢走入城中。
不久后,一人走到守军的望楼,问道:“今天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守军百夫长道:“除了两个陶家来的粮商,没其他了。”
那人点头,心想上头只交代陈家,没说陶家,应该没事。
陶家的男女跟着武家兄弟到了一处屋中,立刻有人点灯上茶,武家兄弟先去更了衣,把陶家人留在会客厅里。
女子奇怪地问:“怎么望城的巡卫,穿的和黎明卫不一样?”
男子得意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望城一直是武家当道,城中大小事务都是武家自主管理,自然就不是紫宫山的黎明卫了。”
“正是如此。”
武桥安人未到声先至,陶家男女连忙起身,武桥安道:“我们望城,在辰朝立朝前,就是我武家人管理城中事务,双王建朝后亦是如此,故而,城中巡卫都只听我、师傅和家主的,不听皇命。”
陶家男子立刻恭维道:“武三爷年少有为,实在是佩服。”
武桥安笑道:“先别佩服,我给两位演示一遍,来人,把这二人拿下!”
巡卫立刻拿住二人,武桥名整个人的震惊了,他结结巴巴问:“三、三哥,你这是干什么?”
“此二人混入城中,心怀鬼胎,押下去,我要连夜审问。”
巡卫应了声,把二人押到了牢里。
武桥安跟着二人一路过来,等到他们被关进去后,才咦了声:“你们怎么不逃跑?”
陶家男人说:“我们只是粮商而已,又不会武功,打也打不过,倒是武三爷,我们做错了什么?你要把我们关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在我面前说谎,是你们犯的最大错误。”
巡卫把他们携带的包裹拿给武桥安,他晃了晃包裹说:“里头装了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
“又说谎,我该叫你们谎话先生和谎话娘子吗?”武桥安嘲讽地笑着,打开了包裹,和一个猪头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
谎话先生说:“猪啊。”
武桥安瞪他一眼:“你骂谁是猪?”
谎话先生连忙解释:“不是,这是猪啊,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武桥安是知道猪的,但是他没见过装在包裹里的猪。
小猪伸出鼻子在武桥安脸上蹭了蹭,武桥安立刻嫌弃地把猪塞给巡卫说:“把猪也关进去!”
武桥安声音太大,吓得偷偷靠近想要摸摸小猪的武桥名立刻缩回了手。
那只猪被一起丢进了牢里,但是因为猪太小,很轻易地就把头伸了出来,武桥安瞪了猪一眼,猪又默默把头缩了进去。
武桥安正要审问,此时忽然一巡卫走进来,行礼说:“三公子,城门口有人想要进城。”
武桥安心情正糟,冷着脸道:“城防是二哥的事情,找我干什么?”
巡卫说:“那人自称姓孟,说认识三公子。”
“孟?”武桥安想了想,说:“我知道了,我出去看看,老四,你在这等,看好这两个人和这个——”
武桥名说:“猪。”
“对,猪。”
说罢,武桥安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