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经过你的世界》荔楠知

31、最后的晚餐 我

　　我背上凉嗖嗖的全是冷汗，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并不慌乱，我能解释的通。
　　“周局您这又是给我长见识了，所以说我不懂这个东西啊，当初也是人抵债给我的，我看着挺好看的，摸着也舒服，所以就收下了。哪里还知道什么男的戴什么女的戴什么啊？哈哈。”
　　“你那朋友欠你多少钱？”
　　“不多，一两万。”
　　“要么他是个败家子，要么就是你狗屎运好，嗯，不过我看啊，还是你运气好，你说是不是啊，小周？”
　　周浩看了我一眼，随即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你这边啊，消防还过不了关，其他的没什么问题，这样吧，我跟黄队长打个招呼，你让周浩提点东西过去意思意思，看他们提什么要求。”
　　我心里长吁了一口气，要钱比要人好，送礼这种事这有什么问题呢？
　　“要不我自己直接过去吧，我怕这小子办事不牢靠。”
　　我指着周浩对周局解释：“再说我们对黄队长他们都不熟悉，人家万一觉得我架子大怎么办，这么大的事只是要个司机出面办，不大好，您说是不是？”
　　“我能办好。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诧异的看着周浩，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让小周去吧，我还有点事跟你聊聊。”
　　周浩走了之后，周局关上了门，笑眯眯的举着手中的玉佛问我：“说实话，花了多少钱？”
　　“嗐，您还这想这个啊，真不值钱，真的。”
　　“我看你不是来办事的，你是来赎人的。”
　　“啊？”
　　我脑子一下没转过弯，赎人？什么情况？
　　“你小子，还跟我装？算了，看在这个小玩意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周局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手里的玉佛，是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礼物确实送对了。
　　钱是能赚回来的，我现在需要的是把这个平台赶紧搭建起来，之后安安稳稳的等着雷蕾离婚，就算肉痛，也无所谓了。
　　明白了，我突然明白了，他说的赎人是什么意思了。
　　“您大人有大量，跟我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这个人有时候的确犯傻，但是吧，还是有一些事我不会犯糊涂的，请您多担待了。”
　　我摊着手继续装傻。
　　周局对我挥了挥手：“去吧，去忙你的，我也挺佩服你们年轻人的，带着老婆都能在外面正大光明跟其他女人献殷勤。”
　　“没有，真没有。”
　　这个话题令我异常尴尬。
　　周局终于打着哈哈挥手让我离开：“别解释了，你看你跟那个谁衣服都没换，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哈哈，你去忙你的吧。”

　　坐在车里，我兴奋的挥了下拳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雷蕾！我把周局搞定了！”
　　我第一时间就想跟雷蕾分享这个好消息！
　　“真的吗？他签字了？”
　　雷蕾的声音也很兴奋，但是她考虑的总是更周全。
　　不过我觉得她这是过虑了。
　　“我把文件放他那里了，他说消防有点问题，让周浩去消防送礼了，他还当着我的面给消防的黄队长打过电话，应该是没问题了。”
　　我细心的给雷蕾解释。
　　“是吗？那就好，你选好日子开业了没？”
　　“呃，还没有，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我们商量商量？”
　　“不行哦，我在接待客户，中午是没时间的。”
　　“那晚上呢？”
　　“晚上也不行哦，今天晚上我得回家，我得照顾孩子了，哪能天天在外面跑呢？”
　　“哦，那行吧，那我先去找个广告公司做个开业计划，到时候发你看。”
　　“好，那先就这样啦。”
　　只要每天跟你有那么一点交流，我都很开心。何况我们本来就审美一致，更何况——我一直潜意识里就把你当做内当家，呃，不，把你当做我的最终意见。

　　广告公司的熟人我一大把，接洽好制作开业方案的人后，我觉得我应该给周浩打个电话。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周浩你在哪里？”
　　“我在消防队等黄队长去我们施工现场看看，有事吗？”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这让我有点恼火。
　　“几点去，我去等你们。”
　　“不知道几点去，去之前我打电话你。”
　　电话被挂断了。
　　“操！”
　　我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吃了什么药，难道他知道我跟他姐姐要离婚的事了？
　　对了，趁今天有时间，我得跟她好好聊聊，我总是放不下心，这所有的事情都来的太突然……我觉得不真实。
　　可能是我太敏感吧，又或者是我觉得对那个女人心怀愧疚？总是要给她补偿的，我还是做不到那么狠心。
　　“你……在上班吧？”
　　“是的，你有事吗？”
　　女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了？你找我是要办手续吗？中午休息的时间民政局也在休息了，要不，你等我明天请假吧？”
　　女人语气是那么平淡，但是她这么说，我感到的不是欣喜，反而觉得有点难受。
　　“呃，我中午请你吃饭，怎么样？”
　　“吃饭吗？在外面吗？”
　　女人的声音有了些变化，这让我有点脑热，又有些心软，突然间我就来了一句：“不去外面吃，我做吧，我做。”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给我自己找事吗？
　　“好呀，那我早走半个小时提前去买菜，你在家等我吧。”
　　女人的声音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欢愉，她挂断了电话，只有我拿着手机后悔不迭。
　　行吧，做就做吧，耶稣都有最后的晚餐，这不算什么。
　　家里冷冷清清的，但是还是那么干净整齐，能看得出来，她是在很用心的维护这个家的。
　　可是，我并非良人……我甚至都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冰箱里倒是有菜，可是她喜欢吃什么我还真不知道，算了，捡自己拿手的做吧。
　　牛肉切丝，洋葱切丁，土豆也切丝，番茄……嗯，也切丁做番茄炒蛋。
　　鸡蛋呢？没有鸡蛋了？
　　“要鸡蛋吗？我买了。”
　　我倒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啊，有的呀，是你在唱歌没有听见我进来。”
　　我脸一红，赶紧接过了女人手里的塑料袋。
　　有鲫鱼，有墨鱼仔，还有一块豆腐跟几个皮蛋。
　　“咦，你也喜欢吃这些？”
　　“不，这都是你喜欢吃的。”
　　“……”
　　我再也没有心情哼歌了，闷头开始做饭。
　　而女人就扶着门框看着我。
　　“你出去吧，油烟挺大的，要不你去看电视？”
　　“没事，油烟味我都习惯了，但是好多年没有见你做饭了，我想看看。”
　　不要那么煽情，我不是你爱的那个人，我也实实在在无法接受你这份真情实意。
　　我不由分说的把她推了出去，关上了厨房门。
　　“好了，可以开始了！哎哟我去，我忘记煮饭了。”
　　我一拍脑门，我这记性。
　　“没事，不吃饭吧，我陪你喝点酒吧？”
　　“呃？你不是下午还上班吗？再说我下午还有……行吧，那就喝一点意思一下，我给你拿红酒？”
　　看着女人的眼神，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不，白酒吧。”
　　说话间，女人已经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小糊涂仙。
　　“你别喝多了，意思到了就行。”
　　我突然警惕起来，喝多了发酒疯我可是真没办法。
　　“嗯，只是意思意思，一人喝那么一点点吧，我喝酒本来就过敏的。”
　　确实，倒的不多，只有半杯。
　　酒倒上了，人却沉默了。
　　“来，我敬你，看你今天高兴的样，应该是公司的项目有着落了，恭喜你。”
　　女人端起了酒杯对我示意，微笑着打破僵局。
　　“你怎么知道不是其他事？”
　　“除了工作的事，就只有离婚这件事了，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没良心。”
　　我很无语，端起杯陪她浅啜了一口。
　　我突然发现她其实不傻。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另外一个人？”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她是依稀有那么一点像我车祸去世的爱人，但是这不可能。
　　“你觉得呢？”
　　她居然反问了我一句，可是我没办法回答了。
　　“房子留给你吧，要不你住娘家也不是个事。”
　　遮掩着自己的冒失，不管是我不想节外生枝也好，还是出于内心深处的补偿也好，我不能那么渣。
　　“那你住哪里？”
　　“我哪里都能将就。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我也经常不回家。”
　　“还是你留着吧，我单位有宿舍，我平时住宿舍就好。”
　　女人到底还是拒绝了我的好意，我是真的弄不懂了。
　　“哦，对了，我还有件事问你。”
　　女人停下了往我碗里夹菜的筷子，静静的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你还没有跟你家里人说吧？”
　　她摇了摇头。
　　“哦，那没事了。”
　　“你是希望我暂时瞒着家里人吗？”
　　“呃……是不是很过分？”
　　女人咬着嘴唇，再次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话我没办法说出来了，我只能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想……想我暂时谁都不要告诉？”
　　我讶异的看着女人，她真的很……聪明？
　　“嗯。”
　　“什么时候可以说呢？”
　　女人移开了酒杯，我想她是不是该发作了？
　　如果她跟我吵一架，或者提出分财产，也比现在这样要强，现在的这种氛围，我受不了。
　　因为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如果换做是我处在她现在的环境，我想我肯定会大哭大闹。
　　这跟成熟无关，这就是一种最直接最痛苦的伤害。
　　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她能爆发出来。
　　“等我这个项目落实之后，行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我此时，就是一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