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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舍？得？ 说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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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是端着酒杯在神游太虚也好，说我在看着雷蕾表演也好，总之，我现在的心绪并不在闹哄哄的酒桌上。
我一直自诩为是个非常善于应酬的人，但是看着雷蕾，听着她滴水不漏的谈话，看着她笑颜如花的迎来送往，我突然觉得，其实我在这方面，也并不比雷蕾强多少。
想到这里，我不禁看了看我身边的那个女人，她很安静，只是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她好像都没有动过筷子，她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雷蕾身上，不过我看不出来有多少羡慕，我依稀能觉得，她的那种眼神，流露出的，好像只是一种……关爱？
这可能是我的错觉，她有什么样的情绪我都不奇怪，但是这种眼神却让我认为这是我自己的错觉。
“雷蕾好厉害，不过你别让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女人见我看她，笑着低声对我叮嘱着。
我心里的感觉是怪异而又略带羞愧的，所以我没有搭腔。
这时雷蕾也看向了我。
“哥！你今天表现不佳啊，我知道你最近为足浴城的事操心，你看你都瘦了，嫂子好不容易把你喂胖的哦！不过你今天要是好好敬我周哥两杯，他一句话，你就不会那么头疼啦，是不是啊周哥？”
雷蕾的声音很大，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她亲切的搂住女人的肩膀，笑吟吟的看着我，同时不忘拍打着我的胳膊。
她在提示我——别死板着脸。
看着我强打精神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又看向周局。
周局含笑不语，只是端起了酒杯朝雷蕾示意。
“还是雷蕾疼我，这话说的一针见血，周局，这真的就给您添麻烦了，我敬您一个？”
我不得不顺着雷蕾的话站了起来，我很明白她在提醒我不能冷场。
我举杯对周局敬酒。
“哈哈，喝酒，喝酒。”
老狐狸，什么回应都不给吗？我心中暗骂，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哎哟，怎么你一个人喝呢，雷蕾这不都没喝吗？”
周局长依旧端着他那小半杯酒，没有想喝的意思。
看来他是想灌雷蕾酒。
我重新给自己斟满酒，正打算给雷蕾解围，但是雷蕾自己却端起了酒杯。
“周哥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我肯定得敬您，刚才那算我哥给我打个前哨！您好歹给我哥一点面子呗，您喝一点了我也好给您斟酒呀？”
“好好好，那还是给小张面子，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让我尝尝雷大美女倒的酒是不是格外好喝点！”
在众人胡乱而嘈杂的叫好声中，周局总算是喝完了杯中酒，我跟雷蕾也相继一饮而尽。
“周哥，我还得敬今天你几位朋友，以后这都是我领导哦，你能不能陪一下嘛？”
雷蕾给周局斟上了酒，她的脸现在呈现出一种妖艳的红，但这却让我感到沮丧和压力。
她一直这么优秀，而我给予她的保护又从何说起？
她只能是受我保护的人，而不是这样周旋在狼群中的小绵羊。
“哟，这酒倒的有水平啊，刚好九分满，你这丫头啊，长的又好看，嘴也甜。”
“长长久久呀，周哥。”
雷蕾的话刚说完，就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大美女的嘴是什么甜味啊，周哥你是不是要尝试了啊，哈哈哈。”
我回头怒视李科长，这种冒犯雷蕾的黄腔让我简直无法忍受。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愤怒，只有身边的女人悄悄的拉了我一把。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躲过周局搭肩的雷蕾走到了消防黄队长的身边，我才强压下自己的怒气。
我看着雷蕾给他们斟酒，看着雷蕾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我只得跟在雷蕾身后，机械的陪着笑脸，机械的干杯。
她的脸越来越红，她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了。
我不动声色的扶住雷蕾，把她搀回了座位上。
我很无奈，一个女人在如今的男权社会里，想要做出一点自己的成绩，真的是那么困难吗？我知道雷蕾不是一个甘心依附在男人身边的女人，她是那么要强那么自立，但是雷蕾，你现在付出的一切，值得吗？
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的生活？
我分不清楚，我也不想分辨，我只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其实还是给不了你那么周全的呵护。
看着雷蕾酡红的脸颊，看着她醉眼朦胧的双眼，我收起了一切情绪。
不能让她再喝了！
“来来来，再喝一圈！大美女，你这酒量不错，人更不错！你再敬一圈，什么事都不是事，是不是啊周局？”
李科长对着周局挤挤眼，他拿起了酒瓶放在了雷蕾面前。
我腾的站了起来。
身边的女人有些慌乱，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她想拉我，却被我甩开了手。
“你没事吧？”
她只得悄声问我。
我低头看着她，我想我的眼神此时此刻一定很凶狠。
“你，把酒倒满。”
“啊？我不会喝，我喝酒过敏？”
“倒满！”
女人没有再说什么，她顺从的给自己倒满了酒。
整整一杯，红酒杯，三两，很多。
我拉着女人，站到了雷蕾的身后，我没有去管雷蕾质询的目光，我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摇摇晃晃的雷蕾按回了座椅上。
“今天各位特别给我面子，也特别给我妹子面子，我这个做哥哥的感激不尽！”
我提起雷蕾面前的酒瓶，对桌上的人都示意了一下：“今天吧，真的特别高兴，所以酒吧，得喝！得喝尽兴！！刚才是我妹子给大家敬酒，现在，换我老婆给大家表示感谢了！”
在座的各人见我如此奇怪的表现，都有点讶异，但是却不好说什么，瞬间就有些冷场了。
“老婆！跟我一起，跟大家干了！”
话音刚落，我就仰着脖子，把剩余的大半瓶白酒都灌进了肚子。
目光所及之处，是雷蕾带着醉意的关切、疑惑、不解；是周局、李科、黄队脸上不失礼貌又略带尴尬的微笑。
竖着瓶子使劲摇了摇，没有剩酒。
“哇！哥你好棒！周局啊，你也喝啊？要不我再陪你喝一杯？”
雷蕾，你为什么还要硬撑？
我不可能让雷蕾再喝，我只是夺过了她手里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周局，各位领导，我妹妹实在是不能喝了，这杯酒，我就代劳了啊？”
一直默默看着我的女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你们这一家人，不错，不错。我也干了。”
周局端坐不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可这一副死脸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他举着酒杯对我示意了下，顺便对着其他人也抬了抬手：“各位一起来吧？张老板是个挺重情义的人，还挺护犊子，来吧，我们今天也承张老板盛情，一起喝了吧！”
从这话里我能听出无数的讽刺和不屑，但是我他妈一点都不在意，为什么要灌雷蕾？我他妈不想给你们任何机会！
她只能是我的！
在座的每个人都是人精，所以这酒也就慢慢喝不下去了。
“要不，我请几位哥哥去唱歌吧？”
雷蕾冷不防的开口邀请了大家。
“好啊！这提议不错！今天我请，我来安排！”
周局兴冲冲的拿起了电话，我看着雷蕾，她也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责怪，但是也有感激。
我没有拦着周局订房，我拿定了主意，我得送雷蕾回家，我不想看见任何人的手触碰到她。
那样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你开车吗？”
周局笑眯眯的站在我车前，他似乎不打算让我单独跟雷蕾在一起。
“啊，对啊，我来开车，顺便我送雷蕾回去换一件衣服，她身上刚才撒了酒，怕她不舒服。”
我强笑着解释。
“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你一说我才看清楚，你们俩这衣服……那个……应该怎么说？风格倒是挺搭配的嘛？啧啧，弟妹，你看是不是啊？”
“啊，周局，您这眼光可真准，这衣服是我跟雷蕾逛街的时候，我给我老公买的，看起来是很精神是吧？”
她的回答，让我感到诧异。
“老公，我可能有点过敏了，要不你带雷蕾回去换衣服顺便就把我送回去。”
女人挽着我的手，没等我回答她，转头微笑着看向周局长：“周局，今天认识您挺高兴的，我让我弟弟送您，他没喝酒，我老公喝酒了开车可多毛病了。周浩，去把车开过来送周局先过去。”
“哦……好。”
“那不用了，我自己有司机，那你们先去，赶紧来啊？”
周局长打着哈哈拉开了自己的车门，转头看见雷蕾跟女人都已经坐上了车，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对我勾了勾手指。
“什么事，周局？”
他拍着我的肩膀，把我直挺挺的身子往下扳了扳。
“小张，你是个聪明人，会办事，也会来事，但是呢，我今天就有点看不明白了，你是觉得什么重要？我这个人啊，特别看重感情，物质什么的，我不见得会在乎。”
他抽出一根烟塞进我嘴里：“记住啊，人嘛，要讲感情，必须得讲感情才有朋友！不过你更需要明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有舍才有得，明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