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的少女》柏长风

11、Chapter 11 国王的问责

　　在教堂开始工作的几天后，神官服到了。
　　格林薇穿在身上，舒适合身。白金搭配的长袍，有股神圣的气息，穿上它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不过因为莎缇拉还没有来，所以她的神官服无法交到她手上。

　　凯莉把神官服打包好，递给了克劳德。他要去给莎缇拉送衣服。但这只是个借口，克劳德真正的目的是想拜访一下弗兰格的国王陛下，询问莎缇拉的情况，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来教堂工作。
　　莎缇拉始终没有来，王宫那边也不传个消息。克劳德有些担心。
　　而且，克劳德有预感，如果他不去拜访一下的话，莎缇拉就真的不会来光明教堂了。那可白白浪费了她体内浓厚的光明之力啊！

　　知道克劳德要去王宫的事，格林薇表示她也要去。
　　她有些担心莎缇拉。国王和王后不让她当神官，莎缇拉一定很伤心。

　　因为王宫离教堂并不远，克劳德和格林薇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从远处看王宫时，宫殿的墙壁涂抹着浓浓的奶白色，干净素丽，并不如国王那尊贵的地位一样把建筑打造得金碧辉煌，反而在弗兰格城里是壮观但低调的存在。
　　走进王宫时，历史古老的栖息扑面而来。格林薇能看出王宫里的建筑其实很久远，有些地方甚至被磨蚀出裂纹，还有淡淡的青苔附在边角。
　　总体上，弗兰格城的宫殿还是很宏伟的。

　　克劳德和王宫的守卫交流了一下，就被放行进入。
　　行走在偌大的王宫，周围都是树干粗壮的大树，一看就知道它们经历了近百年的岁月，才能长得如此高大与繁盛。
　　这里到处都是花园，只要是春天盛开的花朵在这里都能找到。许多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围着格林薇绕了几圈后又离开了。

　　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花香。

　　跟随守卫来国王的宫殿，格林薇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王位上的中年男人。
　　他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面无表情，神情严肃而又认真，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这个人就是弗兰格国的国王门罗.塞缪斯？他起看来并不好说话，劝他让莎缇拉到教堂工作的想法看来并不会太顺利。

　　“奥利弗大神官，你专门来王宫找我有什么事吗。”国王的声音和他的表情如出一辙，不带一丝的感情波动，猜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克劳德说:“我是来给莎缇拉公主送神官服的。这是为她专门定制的，我想亲自把它交到公主殿下的手上。”
　　“莎缇拉现在有事，无法出面。你把衣服给我，我回头会给她的。”国王朝侍女挥了挥手，示意从克劳德那把衣服拿过来。

　　克劳德有些不愉快，但国王的话里挑不出毛病，他不好说什么，只好把神官服递给侍女。

　　“等一下。”

　　就在克劳德要把衣服递出去的一刻，格林薇突然出声阻止。她把神官服抢了过来，对国王说:“神官服先放我这里吧，等莎缇拉回到教堂我再给她怎么样？”
　　“国王陛下，莎缇拉会回来吧？”格林薇问，带着一丝希冀。

　　国王沉默，没有立刻回答格林薇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和莎缇拉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朋友。”
　　国王又问:“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格林薇:“不到一个星期。”

　　国王冷笑:“不到一个星期你就敢说是莎缇拉的朋友？据我所知，你和莎缇拉也就见过一面吧？你都不了解她就以朋友相称，怕不是因为莎缇拉的身份。”
　　这不就是说她接近莎缇拉居心叵测吗？本来对这国王就没什么好感，这下直接降为负数。既然国王对她这么不客气，那格林薇也没必要笑脸相迎。

　　格林薇:“谁说过必须相互熟悉才能成为朋友的？我和莎缇拉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我肯定我比你还要了解她！”
　　这时，国王的脸部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两个眉毛深深地扭到了一起。
　　一团火随时可能燃烧起来。
　　一边的克劳德见情况不妙，赶紧阻止格林薇继续说下去，但却迟了。格林薇把能说的话全说了。

　　“莎缇拉有自己的梦想，为什么要因为你们对教堂的偏见就随意给她扣上笼子？你能说这是理解吗？作为一国之王却连宽容对待女儿的风度都没有！”

　　格林薇平时不会这么冲动，只不过这次对方真的很麻烦，如果不说清楚国王根本就不会理会他们。
　　如果格林薇和克劳德沉默了，国王大概只是请他们吃一顿饭就完事了，绝对不会再提到莎缇拉半句话。

　　“呵……”国王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急躁。手中的权杖不停断地敲打着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沉默的王宫里传出回音，格外清晰。
　　格林薇就那么不动地看着国王。克劳德也看着，有些紧张。

　　此时格林薇真想对克劳德说一句:作为一名大神官，可以有点神官的样子吗？在国王面前没必要表现得那么谨慎。

　　国王敲了几分钟的地面，才冷静下来，脸色也恢复原先的平静。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格林薇。”
　　“格林薇，你说我对教堂有偏见——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凭这句话，我就可以判你个罪名，挑拨王族和教堂的关系的罪名。不过你还小，说话不加思考是可以理解的。”国王“善解人意”地说，“我就不追究你这次的错误了。”

　　格林薇本以为国王焦躁是因为莎缇拉的事，但国王却更在意她说的对教堂有偏见的这句话，而且还极力否定着。
　　但其实王族对教堂的偏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从来不去拜访神明的神像，从不参与有关神的活动和节日，没有任何一个王室的人当过神官……一切的一切，不都在表明着王族和教堂的不和吗？

　　只不过所有明白的人都把这个这件事咽在肚子里，不约而同不说出口而已。

　　国王说他不“追究”了，格林薇却不打算放过他。
　　“那就让莎缇拉来光明教堂！”格林薇斩钉截铁，说，“你让莎缇拉到教堂工作，就能说明王族和教堂其实关系很好了。”

　　“莎缇拉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怎么可能降低身份去为一个神做牛做马？”国王见格林薇不顺着他的台阶下，顿时恼羞成怒了。
　　但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宫殿顿时沉默下来。
　　国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刚他那句话，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必定要出大乱子。

　　“格林薇是吧……”国王低声说了一遍格林薇的名字，带着某种恼怒。
　　但他却笑了。大概是不常笑的原因，这位国王的笑容非常僵硬，难看至极。

　　“让莎缇拉去吧，去光明教堂当神官。”国王说，“另外，为了表达对各个教堂的友谊，一个月后，我将代表整个王族在王宫举办舞会，希望光明教堂的各位神官都能前来。”
　　“当然会来，这是神官们的荣幸。”克劳德说。

　　这次的谈话就在看似和谐的结尾中告一段落，在场的三个人各有心思。

　　行走在王宫的石子小路，克劳德对格林薇说:“你刚才太莽撞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格林薇不满:“不是我莽撞，而是你太畏缩！”
　　“唉，谁不知道王族的人对教堂有意见呢。明明是一国之首，国家的子民却更偏爱各个教堂，王族的人都有傲气，难免心有不甘。”克劳德解释说，“但这种事不能明说，我们都希望维持这种表面上的和睦。王族和教堂的矛盾一旦激化，这个国家一定会变得混乱。谁都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但这种和平维持不了多久的。”格林薇说，“再说，你也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迁就着国王，国王肯定把你当软柿子看呢。”
　　有矛盾就会有爆发，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格林薇提醒:“防备着点吧。一个月后的舞会说不定是个阴谋呢。”
　　克劳德:“其实一直都有提防。”

　　“对了，”格林薇突然说，“克劳德你先回教堂吧。”
　　听到格林薇直接叫他的名字，克劳德说:“要么叫我克劳德叔叔，要么叫我奥利弗神官，别直接叫我名字，没大没小的。”
　　格林薇微微一笑:“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啊，用得着这么生分吗？”
　　再说了，在她看来，克劳德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克劳德的年龄还不够她存在岁月的万分之一，要她叫克劳德叔叔什么的，不可能。

　　“我们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
　　格林薇指了指天。
　　克劳德恍然大悟。
　　他们是拥有共同秘密的“盟友”关系。

　　克劳德疑惑。那么，格林薇到底是什么人呢。看起来是认识光明神的，而且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格林薇对光明神的信仰值太高了，感动了神明，所以光明神愿意与她相识？
　　那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好啊，更加更加地心愿着他的神，期待有一天，光明神能以真身在他面前出现，那他这一生就无憾了。

　　殊不知，克劳德的信仰值已经是光明神所知最高的了，尤其是在光明神出现后，他的信仰值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不断上涨着。如果说之前他对光明神的信仰值是二万的话，那么现在就达到了六万。
　　而且，格林薇和光明神可不是什么不错的关系。格林薇会出现在人界就是光明神给她的惩罚，怎么会是不错的关系。

　　反正克劳德是完全没把格林薇与神明联系起来。在他看来，格林薇是个善良又亲切，而且还很有想法的小姑娘，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嘛。
　　也不知道格林薇“像人”的这种想法，是对格林薇有人气的赞美还是对她身为神明的否定。

　　不过就算格林薇知道克劳德的想法也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
　　现在，她要去找莎缇拉。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光明神的情敌要出现了！
戒备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