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十二 这个人，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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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新年就快要到了。
除夕这天，秦秋华和佑祁难得有空回了趟家。
“小安，下午妈妈带你出去吃饭，你准备一下。”
“出去吃？”佑安皱了皱眉，“跟谁？”
“就你第一天来阳城时，爸妈带你去见的同事。”
“……”
他想起来了，且印象特别深刻——因为那是佐言的爸妈。
“下午？”
“是的，提前跟你商量一下，你不会拒绝的吧？”
拒绝那是肯定不会的，但他多问了一句：“他们儿子来吗？”
“我正要说这个呢，他们确实是打算带上他们儿子一起来的。”秦秋华笑了笑，“在这个阳城呢，我们认识的且还熟悉的也就只有贺兰阿姨他们了，所以这才决定今天在一起聚个餐，就当是团圆饭了。”
佑安点点头，应了下来：“行，我去换身衣服。”
“？”她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不解，“你这不是穿了一套了吗？还去换？”
“……想换。”他随便敷衍了一下就没再说了。
佑安最后换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内搭一件长袖和一件白色毛衣。下身就是一条简单的黑色加厚裤子。
人站在镜子前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理整齐了，认真看了一眼后却又隐隐觉得哪里还是不满意。
可他以前哪里会在意这些，从来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所以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该换什么，只好作罢。
“哟，儿子今天打扮得这么帅？”佑祁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这的人，嘴角勾着夸他。
佑安瞥他一眼：“你也差不多。”
突然被夸了回来，人倒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秦秋华坐在沙发上，听着父子俩之间的交流笑得格外开心
在准备妥当之后，
一家人便往阳城兴华大酒店去了。
贺兰他们一家来得早，已经坐在了包厢里。
佑安进门看到佐言并不意外，可后者就没那么淡定了。
这完全是在佐言意料之外的，他整个人震惊到连站起来都异常费劲。
贺兰笑着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干什么，见到同学这么激动？”
“……”确实挺激动。
佑安轻轻笑了一下，客套地伸手：“你好。”
“你好。”佐言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去跟他握手。
少年的手依旧冰凉。
俩人挨着坐了下来。
菜上好之后，大人之间很快就聊开了，而俩个男生之间的气氛却与桌上格格不入。
完全没人说话。
这种你喜欢的人坐在旁边和你一起吃饭的感觉很奇怪，心里隐忍不住的窃喜，总想要跟他有一些肢体触碰或者多些交流，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佐言觉得自己真是难得的沉默寡言。
佑安却是惯常如此，也就没人觉得奇怪。
吃过饭后，父母决定干脆和对方一起去公司上班，便让俩个小孩自己打车回家了。
一直到坐在出租车上时，佐言都还觉得不太真实。
佑安以为俩人之间还会继续保持沉默，没想到身旁那人动了动，趁他没注意一下就将自己的双手捉了过去。
“？”
“上次，烫的哪只手？”
他没想到这个人还记得，轻轻勾起嘴角：“左手，不过一周过去也没多大事了。”
“下次记得小心一点。”
佑安听见自己轻笑一声：“嗯。”
兴华大酒店回小区的这条路，会经过阳城中学。
阳城中学的对面有家花店，他心中的念头微动，便招呼了停车。
“你在车上等等我，我去买束花。”
“买花？干嘛？”佐言不解地看他。
佑安边说边下了车：“帮我妈买，她想用来装饰装饰家里。”
男生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只安静地透过车窗注视着少年穿过马路，走进了一家自己也去过的店。
五分钟后，
人拉开车门回来了。
等到司机重新发动了车子，佑安才笑着来问他：“你觉得，这花好不好看？”
佐言看着面前红色的风信子，颜色鲜艳至极，不自觉弯了唇：“好看。”
少年笑起来貌似心情很好，见他把怀里的花又搂紧了些，就闭目养神去了。
好看就行，那你一定喜欢。
——
到了楼下，佐言原本想和佑安说再见，可后者却拉住了他，问得直接：“要上来我家吗？”
佐言想说要，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犹豫着没有回应。
佑安见他不说话，只好继续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跨年？”
晚间的风很凉，但俩人相握的手温度很高，抵挡了风寒，严密贴合。
良久，眼里的男生笑起来。
“想。”
……
电视机上放着每年必不可缺的新年晚会。
俩人在一起看着节目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
窗户外灯火通明，
几乎所有的人都守在了电视机前，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佐言看着身边的风信子，认真地问他：“这花，你打算放哪？”
佑安想都没想就摇头：“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他还真开始打量起了四周，最后伸手指了一下，“放那边隔断上吧。”
“挺鲜艳的，放在显眼的地方比较好。”
“嗯，是挺不错，可我突然不想拿来装饰了，”少年笑了笑，摆弄着手里的花，“想拿来送人。”
“因为有人和它很像。”
“哪有人和花像的？”
“有啊，红色的风信子代表着热情与活力，”佑安眨了眨眼，“我真觉得某个人和它很像。”
少年认真地注视着他，佐言恍惚间意识到，他说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指的是自己。
佑安知道他应该能猜到了，便不再逗他，低笑一声后把花推到男生面前：“我可已经问过了，你说它好看的。”
“新年礼物，不许不收。”
佐言愣了一下才笑着伸手把花接了过来，接着就听到面前的人继续问自己：“还记得你帮我找到的那副拼图吗？”
“嗯。”
“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欢那片星空？”
我曾经的天空是不完整的，是灰暗的。
可直到我遇见了你，
是你把我的星空重新拼凑在一起，
是你重新给它染了色。
才让我对未来，又充满了憧憬。
“很喜欢？”
“嗯……你可以这样想，这个程度是一定比你觉得的还要多好几倍的。”
“能感受到了吗？”
佐言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今天笑得格外好看。
不再是轻轻的勾起嘴角，能看出来是真的很开心。
喉结微动，
他很想把这人揉进怀里。
佑安垂下了眼眸看他，这一瞬脑海里许多的想法都不再无所根据。
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这其实都来自于对面前人的喜欢。
他一直在逃，可这个人却仍旧坚持地向自己走过来。
向胆小的自己伸出了手。
我从来没有切实体会过被一个人喜欢，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是你给予了阳光，
是你照亮的前方漫长。
你既然有勇气靠近我，我便不再逃跑，不再躲藏。
我愿意，
也会试着向你走去，直至相依。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暗藏的心思被侦破，佐言不由得怔了一下。
动了动嘴却像失声般，说不出一个字来。
佑安却被他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慌，但还是坚持着再次问他：“是不是？”
电视机上的节目已经放映完了最后一个，所有演员汇聚一堂，开始了新年致辞。
佐言被他问的失了神，第一次坦然面对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竟然会有些不知所措。
大脑转动发现构造不出语言后，就直接死机了。
少年站在他的面前，见他毫无反应，有些害怕地往后稍微退了一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都问出来了，他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真的是我，一直以来……都想错了吗？
“你倒是……说话啊。”
几十秒后佑安再开口，就与第一句话听上去截然不同了，声音发着颤，失了本该有的自信。
而佐言只是这样望着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心率其实早已乱得不成样了。
他甚至忘了呼吸，也忘了回应。
冷静和冲动在脑海里面相斗。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放弃了理智，任由自己伸手将人揽过来，阻断了那人的后退。
佑安被他忽然用力拉过去，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推倒在了沙发上。
花香毫无预兆地向自己压过来。
佐言这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
他在笑，低头埋在少年脖颈间。
“小朋友，在勾引谁呢？”
佑安被他的气息撩拨得有些不稳，但并不妨碍他对这人的话提出反对：“谁小朋友？”
只听那人在自己耳边笑得发抖，过了几秒后才重新抬起头来看他。
和自己想的一样，这样的佐言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
浅浅的酒窝挂在脸上，确实会把自己所有的目光全部吸引。
确实会让他深深沉迷。
“你不承认你是小朋友啊……那就是承认在勾引我了？”
闻言，少年脸上泛起了红晕，耳尖也添了颜色。
佑安呼吸变得紊乱起来，但眼里是盛满的笑意：“到底是谁先勾引得谁？”
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寻找答案。
谁知道到底是谁先喜欢上的。
只知道在这个时候的他们，一定是两情相悦，一定在互相吸引。
佑安被他压在沙发上，俩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对方身上的味道在这个时候无比清晰。
都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香味。
可这些味道在这个时候都只能成为燃火的材料，火焰直将对方心中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少年情动，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先接近的谁。
似是有人微微抬了头，也有人俯下身。
对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
佐言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象过这种感觉多少次，可到真的吻上去时，就发现其实比自己想的还要软。
电视机上的晚会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在这个瞬间，
有人放起了烟花，鲜艳的颜色在天空之上交相辉映。
或许全国上下的人此刻都心连着心，共同倒计时着属于零点的狂欢。
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想要一个崭新的未来。
而他们也在此时，热切尝试着与心爱的那个人接吻。
“十！”
“九！”
“八！”
“七！”
……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欢庆新年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来，任谁的心里都不禁会添上一抹喜色。
初吻对于两个人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生涩地冲撞。
只顾着和喜欢的人近一些，再近一些……直至唇齿相依。
等着刚倒数完的那一秒，佐言就把头抬了起来，看着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人，轻轻笑了一下。
“新年快乐啊，男朋友。”
少年慌乱地瞥开双眼，不愿在那人眼里看见脸红的自己。
“嗯……新年快乐。”
佐言随意地伸手挑起了那人的下巴，想让佑安看着自己：“看我啊，怕什么？”
身下的人实在可爱，满面红透就跟苹果一样诱人。
“不看吗？”他轻笑了一下，“那我就继续吻你了？”
问虽是这么问了，但其实压根没等人答应，他就俯身亲了上去。
因为他知道，
少年一定不会拒绝他。
——真好，这个人，属于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