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四十七 追人？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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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言和佑安的座位整整隔了两个过道，相望一眼都必须要越过中间无数的人。
佐言托着脑袋，很为这个苦恼。
而佑安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刷题，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过道开外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下了早自习，
有人过来叫佑安去办公室，说是班主任找他。
理一班的班主任，姓易，叫易云，是他们班的语文老师。
他点头起身离开了座位，准备从后门出去。就在路过佐言那一排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想看见的那个人压根没在教室里。
难道是……上厕所去了？
佑安皱了会儿眉又松开，这时上课的铃声正好响了起来。
他走过办公室的窗户刚想敲门，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往后一步退到了窗前。
从背影看过去——是佐言没错。
窗户是半开着的，所以里面的交谈声也较为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要跟谁坐同桌？”
“佑安。”
“你问过人家乐不乐意吗？”
佐言迟疑了一下，这倒还真没问过。
佑安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老师说这个，但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帮他答：乐意的。
“他肯定乐意。”几乎是下一瞬，佐言就开口了。
“这么肯定？”
“嗯。”
“行，如果他乐意的话……我给你提一个成绩上的要求作为交换总可以吧？”
“成绩要求？”佐言看着自己的班主任，“要考多少名？”
他瞧见自己班主任眨眼坏笑了一下：“年级前五十，不过分吧？”
“………………”您对“过分”这个词是有什么误解吗？！
让他一个徘徊在年级一百左右的人，冲前五十？
您可真是太看得起他了吧！
佑安站在外面，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倒没有佐言那般崩溃，甚至在心里开始帮他估算起，怎么补才能最快速度冲到年级前五十。
毕竟，学神表示前五十并不是很难考，这是他闭着眼都能考出来的名次。
为了偷听，他倚了半个身子在墙上。
佐言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显然还没有意识回笼。
“佑安？”佐言叫了他，“怎么没去教室上课？”
佑安冷不丁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慌忙地拉回一些思绪看向面前的人。
他眼神略微躲闪着：“没，易老师找我，我先进去了。”
说完，他就转身径直进了办公室。
……
学习的日子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
不知不觉，第一次月考的成绩都发下来了。
佑安低头琢磨着刚刚拿回来的佐言的成绩条。
年排七十六。
他能看得见佐言这一个月以来的付出，每天都比他睡得晚，还比他起得早。
周末全泡在图书馆里。
特别临近月考那几天，他整个人都无时无刻地在紧绷着，不愿放松。
可最后还是差了二十六，这同桌仍然没法当。
等到下次可以排年排的期中考，就在一个月以后了。
而此时的体育委员从前门冲进来，兴冲冲地在班上吼了一声：“两周后要进行两天的校运会！有意愿就来我这报名啊！请大家一定要踊跃参与！”
还连喊了好几遍。
佑安把成绩条拿去还给佐言，那人停笔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以目示意讲台上的体育委员：“你参加的吗？”
他稍微想了一下，摇头：“不想参加，麻烦。”
佐言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于是运动会的这个话题就很快被他俩翻过去了，后又聊了些别的什么就上课了。
—
两周的时间稍纵即逝。
因为不用准备方队表演的原因，高二和高三都抓紧时间，为了期中考做足了复习准备。
校运会这天，
佐言和佑安身高都比较突出，于是就并排走在了队伍的末尾。
这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太阳照得大地发亮。
各个班级按照顺序依次进场，走到相应的大本营。
校长，副校长依次讲话之后就会轮到学生代表。
这次学生发言原本找的是佑安，但他嫌麻烦给拒绝了。
而现在那个学生代表突然闹肚子，一时之间老师内部乱成一团。
易云依照年级主任的建议火急火燎地又找了过来。
“佑安？”
被叫的人抬起头来看他：“怎么了老师？”
他语速很快，能听得出很急：“今天发言的学生代表身体突然闹肚子，这空着个人，我们老师也想不到除你之外的人选了。所以，你看能不能……”
“……”佑安一下明白过来班主任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老师们现下肯定是别无他法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上。”
少年毫不犹豫地从座位上起来，神情自若，余光看到易云松了口气。
佐言就坐在一边，自然而然地能看到班主任来找佑安，接着就见身侧的人站起来准备往主席台去。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佑安回头看他，不明所以。
“去哪？”他问。
少年看了一眼快要演讲完毕的副校长，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去主席台上吹牛.逼。”显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
佐言满脸的疑问：他刚刚说他要去干嘛？？？！
其实说吹牛.逼是真的，他完全没有稿子，上台发言就只能靠着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整个就完全闭着眼瞎吹。
“老师相信你，不要紧张啊，说个两三分钟就可以了的。”易老师拍了拍佑安的背，“实在想不出来了，就把语速放慢些，尽量拖时间。”
少年点头，一时之间竟不知到底是谁在紧张。
副校长讲话完毕，台下是热烈的掌声。
他就走在这阵掌声中，目不斜视地上了主席台，心里迅速地开始打稿。
在他接过话筒之后就直接开了口：“老师们，同学们，早上好。”
“我是来自高二理一班的佑安……”
台上的少年看似胸有成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佐言也猜出了个大概。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佑安，真的很好奇那人到底要怎么吹……
“通过运动，我们将拥有强壮的身躯，矫健的四肢。”
“我们应把握好青春韶华，展现活力和风采，把握好明天，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所有的同学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但无论谁都被他脱稿还流畅无比，条理清晰的发言给震惊到了。
一时间，掌声经久不息。
甚至还有自己班上的人带头喊着：“佑神nb！”
而佑安说完只是淡淡地扫了下面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自己班上队伍末尾的那个人。
虽看不太清，但他心里仍旧喜悦。
我做到了，
你看到了吗？
他弯腰鞠躬后将话筒递给领导，就径直下了主席台。
校长刚刚坐在一旁也听说了今天的突发情况，看着眼前的少年尽是赞许的目光。
“那位同学是哪个班的来着？”校长笑了笑问旁边的人。
“理一班。”副校长回答他。
“那就是重点班的学生？不错，真是不错。”
虽说年轻气盛，
但这样临危不惧的实在少见。
校长笑着看台下已经准备走回队伍的少年：
他的未来，一定可期。
—
在今年的运动会上，
佑安嫌麻烦，没报项目。
佐言跑步不算快，也没报项目。
俩人皆是无聊地坐在大本营里晒太阳。
佑安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去跟老师打报告：“易老师，我想回趟教室。”
易云打量他：“去干嘛？”
“就……想去休息一下，我头有点晕。”佑安胡乱地扯着借口。
易老师皱起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也不烫啊。
“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等休息好了再下来给班上的同学加加油。”
佑安点头：“好。”
佐言远远地看到佑安和老师说完话之后，就往教学楼的方向去了……
高二理一班，
“你干什么往这里添辅助线？”
“可能，画在这……好看？”
“好看能拿分吗！”
“……”
少年目光下移：“还有这里，你真的是高二学生吗？”
“？”
“计算还能出错？”
“……”
“你干脆重读吧。”
“……”
佑安揉了揉眉心，把佐言的数学试卷拍在了桌子上。
“……所以我这不是让你教教我嘛。”佐言也不太忍心看自己惨不忍睹的数学试卷。
佑安烦得不行，但面前的人偏偏又是自己的暗恋对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回去。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行，那你听好。”
“辅助线应该往这画……”
“然后再构造出一个……”
佐言托着脑袋看自己的试卷，却又总隐忍不住地看向少年线条完美的侧脸。
佑安认真地讲着题。
讲完一道，会稍微停一停看向他。
可佐言想要多看看他，便一心急着想要支开他的视线：“下一题呢？”
却不曾想，少年也是因为想要多看看自己，才会在两题之间空档这么久。
“下一题……”明明应该转头回去看题了，可佑安却忽然不想就这样移开目光，“等一下。”
“怎么了？”佐言挑了挑眉。
佑安静静看了他很久，似是在犹豫着什么。
可到了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般倾身过去，一点一点地凑近了那个人。
“你能不能笑一下？”
佐言觉得他这个要求很奇怪，但还是很配合地轻轻笑了一下：“干什么？”
真好看。
佑安微微勾唇，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右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就一个？”
知道他指的什么，佐言也很无奈：“就一个，还很浅。不仔细看也看不到。”
难怪我以前没发现呢。
佑安又动手戳了一下：“我一个都没有。”
“？？？”佐言傻了。
虽说少年这幅模样很是可爱，
但总让人觉得哪不对劲。
不对，是！特！别！不！对！劲！
佐言想了想，灵魂发问：“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吗？”
闻言，佑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
“……”
他触电般迅速收回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来看下一题。”还以为自己的声音很自然。
“？”佐言看不懂他。
刚刚凑上去那一下，真的是少年情动，完全冲动使然。
他也不知怎么了，
就是突然很想看见这个人笑。
他一笑，自己的理智就会被全然冲淡。
浅浅的酒窝，又突然吸引住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小小的一点，一看就很软，莫名就控制不住地戳了上去。
他不禁去想：暗恋这件事，真是让人甜蜜却又难熬。
后又突发奇想——直接追他，自己会不会好过一点？
可是，追人的话，
这完全没有经验啊……
且严重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真是伤神，
佑安轻轻叹了口气。
可佐言却被他这叹气吓到了：搞什么？我没算对吗？
不应该啊，他刚刚是这样说的啊。
难道我刚刚走神漏听了？
本来身旁就是喜欢的人，佐言也没法忍住不去想：
在刚刚佑安凑上来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就这样掐住那人的下巴，在这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狠狠地亲上去。
佑神怎么就这么可爱，这谁还能忍得住啊……
操。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