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十一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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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入学那会儿的新鲜劲过去，每个人又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来。
特别是重点高中的同学们，渐渐适应了作息后都开始有计划地学习。
中午放了学，白昀之习惯性地到佑安课桌边等他：“佑安，待会儿去食堂吗？”
佑安将书收拾好后抬起头来看他：“嗯，现在走？”
“可以，走吧。”
放眼全班，能和佑安走得比较近的除了同宿舍的白昀之真没别人了。
白昀之和其他人也不太熟，但他给人的感觉从来都很舒服，什么都是恰到好处。
佑安把自己和他之间的分界线划得特别鲜明，自己的领域绝对不让进，对他的领域则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白昀之好歹也是个学霸，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习题，同寝室相互有个照应交这个朋友倒也方便。
俩个人从教室前门出去，每个班级门口贴的成员表竟还没被撕去。
稍稍转头就能看到这些白花花的花名册，有阳光照在白纸上反射进了佑安的眼睛，他突然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他清楚自己在三班，但在注册那天路过每一个班级时却忍不住去看那一张又一张的白纸。
他想找到佐言的名字。
可走完了九个班都没看到，佑安发了疯一样害怕是自己漏掉了又重新找了一遍。
但结果摆在那，没有就是没有。
他的心突然像空了一块地方，有冷风不停地灌进去，刮得他心寒。
原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见面，所以在机场的时候就没有好好跟佐言道别。
……可明明不应该啊，佐言考五个A不就是要来阳城中学的吗？
他日记本里明明写了的啊。
“要考到五个A，才能上阳城中学，才能见到他。”
所以他不是要来阳城中学，不是要来……见他的吗？
佑安走在走廊上，那天的回忆勾得他又失了神。
白昀之已经不知道第几遍叫他了：“佑安？”
人有些恍惚地转头过去：“嗯？”
“怎么突然跟丢了魂一样啊？”白昀之笑了一下，“期中考成绩不是下午才出来吗？”
佑安摇头：“跟考试没关系。”
“也是，年级第一应该不用为考试成绩担心，”白昀之看他，“那我能问问跟什么有关吗？”
佑安原本想说不能，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话到了嘴边就突然变了：“我在想一个人。”
“谁？”
“朋友，”末了，他又想加上一个定义，“很好的朋友。”
“朋友啊……”白昀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为什么想他？”
为什么？
佑安自己也不清楚，但他每每独自一个人时，就是会想到他。
想起那个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他会不自觉挑起唇，心里仿佛充满光亮。
“我不知道，”佑安垂下眼眸，“但就是会想他，控制不住。”
白昀之看他脸上的表情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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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末，佐言起得早，准备按往常那样去城西找林桓补个课。
林桓正做题，听到门铃响直觉知道是谁心里一顿烦躁。
“自己先写，我题还没刷完。”他过来开门后就径直准备回卧室，完全没去看门口的到底是谁。
阳城中学这几天是校运会，外婆听说佑安期中考了年级第一便笑呵呵地说让他请个假回云海来，她会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他。
所以在昨天晚上，佑安就到了云海。
人站在门口眼尾轻轻弯了一下：“哦，写什么？”
林桓刚拉开卧室的门，下一秒就听见与佐言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并不陌生导致他立即转身往门口看去：“佑神？！”
“嗯，”佑安轻轻笑了一下，“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林桓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
他沉默了一下决定编个借口糊弄人：“没谁，就隔壁一小孩老喜欢找我补课。”
“收钱了吗？”佑安进门将书包放下，只是随便这么一问，也不觉得林桓真的会收别人钱。
“想收来着，但他说他没钱交。”林桓唇角绷直，眉眼间写满了不屑。
佑安挑眉：“你还真打算收啊？”
“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打算。”林桓走去饮水机旁，“说说吧，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佑安看着林桓给自己倒水：“有事问你。”
“什么？”
“你，和佐言……很熟吗？”
这个问题出来，林桓过来递杯子的动作顿了顿，几秒后微微一笑：“还行吧。”
“他经常来找你吗？”佑安接过水。
林桓看着佑安坐在沙发上，自己站在他面前还忍不住的紧张，突然感觉自己跟犯人一样，像在接受审问。
林桓算了一下俩人也就一周见一次的几率：“不经常……吧。 ”
“哦，”佑安冷漠地喝了一口水，“不算很熟，来往也并不频繁……”
“那为什么帮开门？”
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过佑安。
“佐言……”林桓张了张嘴，到最后也不能说出几个字。
这毕竟是他的错，怎么解释都很无力。
“你就这样帮我外婆看房的？”
“虽然说我外婆她真搬回来的几率不大，可当初她是为了照顾你才把钥匙给你的。是为了让你有什么用得上的可以拿过来用用，但你并没有私自决定让谁进去的权利的吧？”
佑安虽说神情冰冷，可但凡和他相处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他这样并不是真的生气，并不是不可原谅，只是想要将一些事情讲明白，让人下次注意而已。
佑安要是真的生气了，他难得还会鸟你吗？
不好意思，他不会。
林桓认错般低了低头：“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随便让人进的。”
看到面前的人是给自己说明白了，佑安也就当过去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缓和一下气氛，便抬手搭上了林桓的肩膀：“不过也谢谢你。”
“谢谢你让他帮我找回了那副拼图。”
找回了曾属于我的那片星空。
林桓听他语气缓和下来，身体就也没再紧绷了：“说实话，佐言找到你那个拼图时我还挺惊讶的，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你还玩过这个？”
“这不是……”佑安脸上的冷漠瞬间瓦解，眼神躲闪着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大家都玩的吗？”
林桓瞧他这幅模样，打趣道：“别这么说，我当时可就没玩。”
佑安礼貌地勾起了一个微笑想伸手打人，可就在这时林桓家门口的铃又响了。
林桓觉得这铃简直响得恰到好处，笑嘻嘻躲开了佑安的攻击：“我去开门。”
人被逼无奈地收回了准备打他的爪子，刚准备坐回沙发上，结果看清了门口是谁之后条件反射般又站了起来。
佐言单肩背着黑色书包跟林桓打了个招呼，视线刚往里面去的时候就对上了佑安的目光。
佑安：“……”
佐言：“……”
几分钟后，
林桓将俩个人都赶出了自己家。
原因无他，
能给佑安好好解释一下拼图的事情的是佐言，
而能给佐言讲课的人和自己相比起来显然是佑安更适合。
所以啊，干脆让他俩自己唠去。
—
“外婆，”佑安领着人进门，“多煮一个人的饭。”
佐言进门换了鞋后，笑着跟外婆打了一个招呼便和佑安一起去卧室了。
俩人面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佑安看了他许久才开口：“生日礼物，谢谢你。”
佐言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玩过拼图。”
“嗯……”每每有人说到这个，佑安都觉得很尴尬。
“眼光不错，那幅星空图，很美。”
佑安眨眼微微一笑：“嗯，我也觉得很美。”
他目光稍稍下移汇聚在了佐言勾起的笑容那——这人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这个笑容会不会吸引别人他不知道，但就自己来说，仿佛只要那人一笑，自己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
而佐言一直平静注视着佑安的双眼。
星空图，确实是美的。
但在他心里更美的，是装有星空的那双眼睛，是那双属于佑安的眼睛。
佐言突然很想伸手去遮住佑安的双眼，不要让少年再这样看着自己，再看下去他或许真的会就这样失去全部理智，不管不顾地将人抵在墙上去吻他泛着红润的唇，吻他那像星星般明亮又温柔的双眼。
“佑安……”佐言出声竟有自己想不到的低哑。
佑安看他：“怎么了？”
那冲动的念头被主人强行压制，佐言将目光迅速移开：“你……外婆应该煮好饭了吧？”
佑安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嗯，应该差不多了。”
—
吃过晚饭，外婆笑着让佑安送佐言出去，俩人便并排出了这栋楼。
晚间的风很轻很柔，特别是在秋季，让人吹起来很舒服。
原本无话，可就在要走出这片小区时，佐言拉住了某个人：“就，送到这吧。”
佑安往前看了看，反正离门口也不远了，佐言也不至于迷路在这一小段路上便点点头。
佐言笑着看他：“那，我走了？”
佑安抬头看见了那人眼里的自己，萦绕在心头很久的问题他突然想问人要个答案：“你等一下。”
佐言刚迈出去的步子只好收回来，随后就听见了少年向他开口，在认真地问自己：“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又不来阳城中学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日记被看了去的佐言：“啊？”
“你考五个A是为了来阳城中学的，对吗？”佑安又问。
佐言虽不太清楚为什么佑安会知道，但他也不打算问，反正事实确实如此而且人家都知道了，再否认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乎他点了点头：“是。”
佑安见他承认，语气有些急：“那到底为什么没来？”
“会来的，”佐言没打算跟他解释原因，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目前只好告诉他一个必定的结果。
“相信我，我会来的。”他又说了一遍。
微风中夹杂了一点花香，向他吹来又忽然向四周散去。
最后俩人分开时，佑安有些失神竟记不清那人还说了什么。
只知道佐言好像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再次承诺说——他会来的，一定会来阳城找他的。
佑安注视着佐言身影消失的方向，白昀之几日前问他的话忽然无比清晰地响在了脑中。
——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向来对喜欢这种感情没有概念。
但如果说喜欢一个人：
是指会被他深深地吸引，
任意的肢体触碰都会使自己心跳加速，
一旦失去对方的温度心里又总会莫名失落的话，
那佑安想，可能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四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