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际》肱二

19、第十九章 赶到医

　　赶到医院，他们快速上了电梯。医院的电梯很长很暗，狭窄的空间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电梯停到了五楼，电梯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刚走到病房拐角处，耿文成突然停住了，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住，沈修齐看到耿文成的斜前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休闲帆布鞋的女孩迈着小步跑入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里，他悄声的观察着那个女生，她脚步匆匆，时不时东张西望，面色慌张，那个人正是他们之前在大学里所怀疑的女大学生。
　　“她怎么也在这儿？”沈修齐小声问道。
　　“看来确实该查查这个人，朱子洋转院第一天，我们就在同一个医院同一层楼遇到了她，这也过于巧合了一点。”耿文成转过身凝视着沈修齐道。
　　“姚科，我们去追踪那个人，剩下的事先交给你们，一定不要放松警惕。”

　　女孩儿背着帆布包上了公交车，耿文成开着车跟在后面，这路公交车缓缓开出了城。女孩在终点站下了车，是位于城乡结合处的一个公交站点。耿文成把车停在距离公交车不远的马路旁，直到看到女孩走过了马路。
　　他开车保持着一个安全而不容易被发现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女孩下了公路后，走入了一个村子。
　　他们把车停在了路旁，看着那女孩儿沿着一条泥泞小道走到了一间砖砌小平房里。
　　等着女孩走入平房后，沈修齐小心翼翼的从车上跳下，耿文成拿出一双鞋套，扔给了沈修齐一双，沈修齐本来不想穿，想着等会还要上车，乖乖穿上了鞋套。他们顺着女孩的路径走到了房屋后面，只是一间普通农村房，房屋后面只有一个用塑料袋遮挡的废弃的花圃，沈修齐道：“先回车上吧。”别到时被误会跑到别人的院子里偷东西。

　　夜幕降临，天空弥上一层薄薄的蓝紫相间的云彩，银勾状的月亮吊在一片云上散发出点点光芒，点点明星镶嵌在璀璨的银河。

　　“沈修齐。”耿文成打开了车顶窗，放空的看着粉蓝夜空，眼神中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一般。
　　沈修齐看着耿文成的眼睛，映硕点点星光，耿文成的眼神都仿佛亮了起来，他愣住了。

　　“今晚的夜空很美。”耿文成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的盯着车窗那一透露出小小正方形的区域，他缓缓的抬起手，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作一个长方形，他慢慢的把手放到了眼前，像照相机一样，对着天空，然后他轻柔的把这个正方形转了下来，对着沈修齐的脸。

　　沈修齐愣了一下，冲着那个“相机”比了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耿文成头靠在车椅的垫枕上，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今晚就直接回家吧，我开车。”这次是沈修齐说的，他很少提出主动休息的话，因为他发现今天耿文成很疲惫，眼中的倦意，疲惫的脸庞。
　　耿文成没有拒绝，两人交换了车座。沈修齐坐上了驾驶座，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开车了，也可能是因为和耿文成一起时都是他开车，沈修齐刚把钥匙插上就打算踩油门。
　　“等等。”耿文成的声音很温柔，他俯过身，伸长手臂，从沈修齐座位的左边拉过安全带的金属扣，他抬起头时，两人对视上都愣住了，一股莫名的暧昧气息不知从何而来，车内好像温度霎时升高了，沈修齐脸颊发烫，难得的又一次感到了害羞，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耿文成，不知为什么，从耿文成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炙热，可能是因为车里空调温度太高了，他赶紧侧过了头，想伸手去扯安全带，“我来吧。”
　　耿文成闷闷的低着头，把安全带扯了一下给他扣上了。
　　沈修齐踩下油门，在昏黄着路灯的马路上开得飞快，等红绿灯时，副驾驶的耿文成已经睡着了，沈修齐侧头看着他，耿文成真是越看越好看，还是位优秀的警察，不当明星真是可惜了，他呆呆的笑了笑，警局的人都觉得耿文成这个人不好相处，性格冷傲，刁蛮任性，但沈修齐却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错，虽然他不善于人情世故，也不喜欢投机取巧，但他心思细腻，为人正义善良，沈修齐觉得和他一起工作挺有趣的，他探身把车排中的小毛毯拿了出来，搭在了耿文成的身上，像哄小宝宝一般非常轻的拍了他两下，“睡吧。”

　　无数个寂静的夜，无数次耿耿星河天，却总难得静心细赏。这个夜晚，是以后无论多久他们想起来都会怀念的夜晚。

　　不知道颠簸了多久，车到了，耿文成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眼巴巴的看着沈修齐。
　　沈修齐拍了拍胸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耿文成看了他一眼，趁着他还没看过来赶紧撇开了视线。“随便。”
　　沈修齐一回家脱下外套就直奔厨房。他把冰箱里的蔬菜和急冻室里的鸡翅拿了出来，今天他可要大展身手。
　　耿文成叉着手臂，靠在厨房的门旁，安静的看着沈修齐忙碌做菜的背影，这种生活，好像很不错。
　　“你会做菜？”他开口问道。
　　“嗯，之前在炊事班待过。”每提起这次经历，沈修齐都十分怀念，他从入伍以来，体能训练一直都是尖子兵，可就是脾气太傲，新兵分配时，被排长甩到了神枪连的炊事班。
　　耿文成没忍住笑了，“想不到沈队长是炊事班出来的。”
　　“兵种不分贵贱。”沈修齐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被甩到了炊事班，虽然他不服，虽然他也想离开炊事班去证明自己，但他无法改变组织的规定，他永远记得老连长对他说的一句话：“一个好兵不止要硬件过关，更要软件过关，服从命令、平静心性是第一标准。”即使是炊事班，一样有训练，一样会去靶场，只要自己不敢懒惰，勤练习，他一样能比别人优秀。
　　“那你怎么进的野狼？”耿文成问道，他更好奇沈修齐这个人了。
　　“靠实力进去的。炊事班的一样可以参与特种兵选拔。”沈修齐想起自己在炊事班的日子嘴角微微上扬，当时的他看着夏宇宸他们在靶场训练，嫉妒得牙痒痒，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厚着脸皮也要去靶场练靶，练完靶再跑回食堂做饭，还学到了一门好手艺，晚上去食堂后面的院子喂鸡喂鸭，白天起一大早就去和神枪连的一起跑，甚至对自己要求更高，跑完又回来捡鸡蛋，从最开始对炊事班的排斥到后来的接受和喜爱，都是属于他自己人生的成长。

　　“好了，来吃吧。”沈修齐把菜端到了桌上，屋子里有点儿人味的感觉是和平时不一样。
　　耿文成没急着吃饭，先把电视打开了，挑了一部经典的战争片来看。
　　沈修齐收过遥控器，“先吃饭。”
　　“手艺不错。”耿文成赞道。
　　沈修齐单挑眉冲他笑了一下，“我在炊事班可没有白待。”突然他神情慢慢落寞了下去，“好久没回去看班长了。”
　　“等下次任务完后，我陪你去看。”耿文成道。
　　沈修齐筷子一愣，淡淡道：“嗯。”

　　他们总是喜欢把想做的事堆在下次任务结束后一起去做，可任务似乎总是无休止无止境，但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也正因为这样，任务结束后的时间总是令人期待，因为它被人赋予了更美好纯净、更令人向往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懂你的人会懂你的可爱～这句话送给我们直男沈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