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抉择 看上去 ...
-
看上去好疼！
两百米的落差使水流具有了堪称可怕的破坏力，能仅凭肉身对抗这样的压力，富冈义勇……原来这么抗揍的么？！
不过也是，现在习惯了这样的打击力度，之后在战斗中受伤了也不至于失去抵抗能力。
然而这真的是鳞泷先生让学生承受瀑布冲击的目的么？
自以为理解到训练意义的白叶抬头看向瀑布边一座延伸出来的石台，鳞泷先生正在那里给锖兔喂招。
石台旁有一条人工凿出的台阶，顺着石阶，白叶走到了台上。
从近处看就更能发现鳞泷先生一招一式的精妙了。两人用得都是水之呼吸，而且大概是有过约定，锖兔在这场考察中用上了【型】。
蓝色的潮流围绕在刀刃周围随着锖兔的挥动不断向鳞泷先生涌去。
不知是不是在瀑布边这种水汽充足的地方，白叶感觉锖兔的【型】要比最终选拔的时候更加成熟。像是【流流舞】一式的轨迹就较之最终选拔时更加飘忽难以琢磨了。
铛！铛！铛！铛！刀刃和刀刃碰撞的声音即使是在轰鸣的水声中也清晰无比。
全部挡下了！白叶的眼睛稍微眯了眯，刚刚的招式互换发生的很快，但少年仍清楚的捕捉到了鳞泷先生的挥刀。
锖兔在【流流舞】的路径中选择了极好地三个时机出剑。就算是白叶在这种情况下也会选择这三个点去尝试突破鳞泷先生的防御。
头两剑是试探，第三剑的时机最好，若是鳞泷先生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剑就能削下他一截袖子。
这三剑鳞泷先生挡得很从容，锖兔应该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挥出了第四剑。
这一剑就很妙了，按理来说这剑的时机不算太好，只能说是勉勉强强，因为【流流舞】已经接近尾声，轨迹已然固定，再出剑很可能会稳不住重心。但这剑秒就秒在鳞泷先生为了抵挡第三剑已经将招式用老，来不及挡下这道攻击。而且一旦这剑斩实，锖兔就能借力稳住重心。
锖兔的第四剑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胸有成算。
想是想的很好，可有一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理想很丰满，现实何止骨感。
鳞泷先生接住锖兔的第三剑后，放任剑柄在手心打了转。原本向前的刀刃从下方向上撩起，准确地挡下了锖兔精心准备的第四剑。
刹那间的交锋，进攻者别出心裁、攻势凌厉，格挡者经验老到、举轻若重，让白叶眼睛一亮，不禁有几分技痒。
这些剑道高手的剑术带着明显的个人风格，见剑如面，很容易就会让有悟性的人心生向往。
“白叶，你从山上下来了？”没能成功借到力的锖兔无奈地成了滚地葫芦，正好滚到白叶脚边，所以他一抬头就撞上了白叶嫌弃的眼神，“呃，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锖兔没看到，鳞泷先生却看了个一清二楚，刚刚站在一边的白叶可是很欣赏锖兔的这个战术的，然而等锖兔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之后白叶的眼神就变成鄙视了。
白叶的内心：拟定计划的时候也请稍微考虑一下不成功会怎么样好不好，就算是没有考虑导致了这个结果，也请滚得帅气点，怎么可以完全不做抵抗地滚过来，果断鄙视。
“能以这个速度通过山上的那些陷阱的话，那这边的计划可能就要变更一下了。”鳞泷先生将手拢进羽织宽大的袖子中，看着银眸的少年一边嫌弃锖兔一边还是伸手扶了一把。
“锖兔，在经历过最终选拔的考验过后，确实变强了，刚刚的那一招很不错。”在稍微调整了一下白叶的训练计划后，鳞泷先生将注意力转到了锖兔身上。
“多谢先生指教。”在鳞泷先生面前，锖兔显得很恭敬。
“但是最后一击会显得仓促不稳还是因为你还没有和水流彻底合为一体。”老先生温和的指导就算是在天狗面具的遮盖下也像水流绕过岩石一样毫无阻碍地落进两人的耳中。但他的动作却和这个温和的声音截然相反。
鳞泷先生送了锖兔干脆利落的一脚，将青年直接从石台上踹到了下方的水潭中。
“这……这是？”现在白叶大概明白泡在水潭里接受瀑布的冲击绝不会仅仅只有提高抗打击力这么单纯的目的了。
“呼吸法，追根溯源就是模仿自然万物的呼吸规律。在训练花之呼吸的时候应该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候吧。”鳞泷先生看着水潭中两个正闭幕承受着瀑布冲击的弟子欣慰地点了点头。说不定这两个小子加上真菰会是他这么长时间来教导过的最出色的弟子。
“这么说来确实有啊，姐姐有让我每天到花海中呆半天。”
“嗯，香奈惠应该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在无意间和各种各样的花合为一体了。”
“等等，这么说来的话……”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大多人都只能习得一种呼吸法。专一让他们能更轻松地达到高程度的契合，多种呼吸法只会阻碍修习者力量的纯净度。即使是这样，你还要学习水之呼吸么。”鳞泷先生低头看向突然安静下来的少年。
鳞泷先生的话让白叶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其实到现在为止，呼吸法对于白叶来说仍就像是浮在海上的冰山，未知的实在太多了，他不能马上判断出鳞泷先生话语的真伪。
但这样的犹豫没有困扰他多久，很快白叶就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我要学，请鳞泷先生教我。”少年下定决心之后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哦？能听听让你继续坚持的理由么。”
“大概有两点吧。”少年扯着羽织的袖子放在眼前，这件由香奈惠亲自选购的羽织上多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一方面是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即便鳞泷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我也有将水之呼吸学好的自信。另一方面嘛，我相信香奈惠姐姐，她推荐我来您这里一定有她的想法。”
鳞泷左近次被白叶强大的自信晃了眼，不管是对自身的信任还是对蝴蝶香奈惠的信任都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有点贪吃的少年，“既然下定了决心，那我们就开始吧，水之呼吸的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