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上部）》judy_1997_1997

61、第 61 章

　　在城中转了一天，华毓终于打听到，宫蝶衣可能在二王子的府里，可等自己去了王府后，才发现，原来宫蝶衣早已经跟着二王子去了三王子的府邸，他万分的懊恼，早知道这样，自己就跟着周炎一起去三王子的府邸了。
　　“是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等着宫蝶衣回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向自己走来，忙警戒起来，防备的喊道。

　　“老爷！”小梅走了上来，因为女子的身份，她没有跟着华毓和周炎等人一起，却一直都牢牢的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丝毫的松懈。

　　“不是让你先回安宛的吗，为什么一直跟着？”华毓冷冷的望了她一眼，自从脸上开始有些异样后，他就把自己的脸包起来，连眼前的女子也不让看，为的，是不想让这个丫头担心，可结果恰恰相反，这孩子似乎反常的厉害，一直都不怎么听话。

　　“老爷，您现在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宜再去找小姐了，您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的养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小梅激动的回答，跟在他身边多年，早已经了解他的脾气，只是，明明是小姐自己要离开的，为什么老爷还要去找她呢，尤其还拖着如此病重的身体。

　　“住口！”恶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你实在是太放肆了，蝶衣已经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望着眼前的女子，华毓突然从心底感到厌恶。这个叫小梅的女子，是自己在收养蝶衣之后，怕她寂寞，而特地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的。当初之所以买下她，不过是看她长相机灵，而且也很会讨人开心，相信把她带回去，能够给沉默寡言的蝶衣带来些欢乐，事实上，自从她到蝶衣身边后，蝶衣也确实有了笑容了。可这几年，蝶衣的脾气自己越来越难掌握，而这个小梅，也越来越奇怪。

　　“老爷，我不是小姐！”小梅走到华毓的面前，伸出手，揭去了他脸上的布，一张有些恐怖的脸，脓包布满了整张脸，将原本俊美的脸庞变得惨不忍睹，“假如我是宫蝶衣的话，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也绝对不会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

　　“放手！”见她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脸，华毓厌恶的推开了她的手。

　　“只有小姐可以碰您，我就不可以吗？”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小梅忙问。见对方不理自己，小梅的眼中满是怨恨，“老爷，您看看我，除了容貌，我哪一点比不上小姐？她双脚行动不便，什么都要靠别人照顾，您为什么要一直都照顾这么个残废，明明在您的身边，有一个人比小姐更值得您爱！”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华毓冷冷笑了，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有这样的心思。

　　“难道老爷觉得我比不上小姐吗？”小梅蹲下身，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可华毓移开了身体，前者的头落了空，她有些不甘。

　　“小梅，你现在还小，这不过是你的错觉而已！”虽然对她的话有些反感，可毕竟她是蝶衣身边的人，不想因为她把自己跟蝶衣的关系搞得更糟。

　　“我已经是大人了，老爷你可以喜欢蝶衣，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我呢？”自从被带到华府，小梅就一直对自己的这位主人充满了敬意和爱慕，可惜，他的眼中除了小姐外，什么人都没有。好不容易小姐离开了他的社边，为什么他的眼中还是没有自己呢。

　　“够了！”打断她的话，华毓摇头，“小梅，对于你做的一切，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背着蝶衣，杀了国师，还杀了上官云。让蝶衣为了你背了这么大的黑锅，我都没有责怪你，现在，你却在蝶衣的背后对我说这些，你对得起她吗？”

　　“这一切都是小姐不好！”小梅忙说，“是她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要进宫，我是为了不让她发生意外，才把那些想要害她的人杀了的！”

　　“我看，是你想要害死她吧！”华毓忙说，“东窗事发，你先她一步离开，还有在依国的时候，你也把她一个人丢在客栈里，让人把她掳去，你以为，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我没有！”小梅摇头否认。

　　“没有，你的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华毓冷冷反问，“你的工夫是我教的，有动少人能在你的手里掳走蝶衣，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那些事，都是误会！”小梅忙解释，“我当时真的——”

　　“我是不想让蝶衣伤心，才让你活着，不然——”华毓微微眯起眼，一只手伸向了小梅的脖子，在对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掐住了她的喉咙。

　　“老爷——”瞬时，小梅感觉到恐怖，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随着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知道，自己的死期是到了。

　　“住手，师傅！”一个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本来还掐在小梅脖子的手松开了。

　　窒息感终于消失的小梅可以喘气，她睁开眼，看向来人，竟然是宫蝶衣，她坐在轮椅上，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人：“小姐？”终于，她开口道。

　　“没事吧，小梅？”宫蝶衣推着轮椅来到小梅的身边，因为行动不便的关系，她无法把小梅扶起来，只有开口问她了。

　　“没，没事！”无法再说下去，小梅站起身，跑开了，一转眼就看不见了。

　　“蝶衣，你——”宫蝶衣望着远去的身影，华毓喊了声，“你为什么要放她走，难道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还是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相信师傅的话，其实，这些我都知道！”转头看向华毓，宫蝶衣叹了口气，“放过她吧，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啊？”华毓摇头道。

　　“这也是你教导的啊！”伸手揭去华毓重新戴上的头巾，她看到了那张久违的脸，也看到了他脸上的伤，“为了个依王，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当时正是关键的时候，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依王真的会丧命当场，到时，我们就真如史靳说的那样，我们会给依王陪葬！”华毓摇头道。

　　“所以你就用了换血的方法为依王续命吗？”不忍的抚摸着他脸上的伤，已经开始溃烂了，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啊，“难道，在你的心目中，自己的性命，真的如此轻贱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不，你错了，蝶衣，我的命也很重要，不比任何人轻贱，只是——”拉下了她的手，华毓摇头道，“当时，我的一条命可以救你和其他人，这样很值得！”

　　“可是，你却把我推给了周炎，不是吗？”这才是让宫蝶衣真正伤心的，明明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本以为，在师傅的心目中，自己是最重要的，可她无法相信的是，只在谈话间，师傅就把自己拱手让给了别人，“这样，你又何必救我！”

　　“我只是不希望，日后自己发生不幸，却还要拖累你！”华毓回答。当日蝶衣负气离开，自己就万分懊恼，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着周炎的，要不然，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可师傅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接受周炎呢！”宫蝶衣摇头，“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和他，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相遇罢了！”

　　“你对他，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情吗？”之前，自己一带她离开安宛的皇宫时，明明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舍，自己不是傻瓜，他知道那眼神代表了什么。

　　“我只是上官怜月的替身而已！”宫蝶衣笑了，笑得无奈，“这世上，除了师傅你，没有人能够接受我这个人，因为我是不祥之人！”

　　“周炎他，也很喜欢你！”和周炎的相处，让华毓明白，他对蝶衣的感情，并非虚假。

　　“那只是他的错觉，他的妻子，只能是上官怜月！”宫蝶衣摇头，因为自己离开房间的缘故，外面开始有些喧闹，“走吧，师傅，现在在徒弟心中，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毒医治好！”

　　“恩！”明明说过，想要再自己变得无法保护她之前就放手的，可现在，自己却更加的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