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国度》年亦粉粉

1、“明星男”出场！ 他的脸上永

　　忙碌的淮海路上，尽管现在已经超过上班时间，市中心的好地段绝对不会人烟稀少。路上行人脚步匆忙，匆匆得过马路，匆匆得买早点，公事包、手机、Ipod —— 这一切仿佛都变成了匆匆的代名词，就在这样一个什么都匆匆的城市。当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的那一个刹那，几十双不同的鞋子迈着幅度迥异的步伐，却是同样的频率，迈向各自不同的目的地。有谁会为什么停留，有什么值得谁停留。

　　在这样一条上海数一数二的商业街上，矗立着不同明目的大厦、广场、办公楼、购物中心。银鸽广场就是其中一幢，这是一幢49楼高的复合型大厦，一楼二楼几乎都是各式各样的饭店，三楼开始是不同的各个大中小公司。31到32楼，是L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地点，这是一个上海老板的公司，作为一家成立不足十年的技术型公司而言，百多人的规模已经不算得小，更何况还在这样一个黄金地段办公，看得出公司的运营良好。

　　今天是2008年12月25日，也是最后一个星期四，今天过圣诞节。L公司里明显和其他公司一样，有着浓浓的圣诞的氛围，至少从布置上看是这样的。从前台的圣诞树到大小办公室里的彩带，在这种氛围下，大多数人确是早已经想着元旦的放假了，谁叫圣诞节不是法定假日呢。办公室里人人都很忙碌，尤其是客服部这边，电话铃声不断，虽然办公桌椅都是一间间隔开，但是说话人一多，人声还是混杂在一起。

　　就是这样一个忙碌的一天，却无法避免还是有人插科打诨。无论这家民营企业的办公条例制定得多完善，执行得多彻底，总还是有像章杨和陆小灵这样的员工，大大方方在办公时间躲在厕所里假借上厕所之名，进行补妆之实，借此消磨上班时间。

　　陆小灵一边拿着粉扑子往脸上猛拍，一边不停地讲话，只见她那张涂满粉红色唇彩闪亮亮的小嘴动着动着，话题就没有停下来过。这会儿，她当然是想起了公司明天晚上的年会，她停下补粉的手，问章杨说：“你说明天公司年会，我要穿什么？要不要闪亮一点？”

　　“你以为公司年会是为了表彰你这种小老百姓的啊，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好了啊。”章杨的手也没闲着，熟练得补着已经开始软掉的睫毛膏，一层又一层。

　　“哎——”陆小灵叹气道，“应该先发工资再开年会嘛。我这个月，上个月，上上个月都没买过新衣服。明天都没有衣服穿，可怜的娃啊。”陆小灵说着，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就穿上次去唱歌时候的那件黑色大露辈？哇塞，正点，办公室那些色狼保证立马围上来，赶也赶不走！”章杨边说边笑，“要不穿条迷你裙，超级无敌短的那种，再踏上像张惠妹一样的恨天高，帅呆了你！”

　　陆小灵伸手捏了一下章杨的胳膊，惹得她“哎呀”叫出声来。陆小灵说道：“你个不要脸的，你以为我是你啊，大冬天也不怕冻死，天天穿个超短裙跑来跑去。”

　　章杨灿烂得一笑：“谁叫人家的腿这么漂亮，哈哈。”

　　“哎，你老穿裙子不会觉得不方便啊？不冷吗？”小灵问道。

　　“不会啊，办公室这么热。”章杨略微得抬头，看看大玻璃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一个中等身材中等长相的女孩，本来眼睛鼻子嘴巴都长得小小的，但是化了妆以后立刻都立体起来，尤其是眼睛，黑黑亮亮非常有神。章杨虽然不是什么沉鱼落雁，脸上肉肉的，但笑起来很可爱，大学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人叫她一声美女。章杨看看旁边的小灵，小灵有着高挑的身材，听她说以前还当过兼职的车模，小灵有双天生的大眼睛，很深的双眼皮。因为眼睛太大，之前小灵化妆都不太敢太浓，生怕太过夸张。不管怎么样，在章杨心目中，小灵是不折不扣的美女，和美女站在一起，章杨觉得自己也加分不少。她接着说道：“我喜欢穿裙子，是从……大学开始，这样感觉很自由……很女人……”

　　“切，什么呀！胡说八道！”陆小灵马上嗤之以鼻，“你是被谁关啦，什么时候不自由啦？！~”

　　“你还小，不懂。革命先辈教育我们：若为自由固，万物皆可抛嘛！哈哈哈哈……”章杨边说边握住小灵正在画唇彩的手一用力，唇彩棒自然往陆小灵的脸旁边划去，一条粉红色的印子很快留了下来。章杨见了嘻嘻哈哈笑着，跑出了女厕所。

　　陆小灵猛抽卫生纸，对着镜子擦着自己的脸，但怎么擦还是会留下闪亮亮的金粉：“章杨，你个死人！！！！”她一边大喊着，一边也冲了出去。

　　章杨回到自己那个千年不变乱七八糟的小小办公座位上准备结束休息开始上班，桌面上醒目得留着一张黄色便条：给Rita回电话。章杨熟练得拨通了Rita的分机，耳边响起上司熟悉的声音：“章杨啊，你把我电脑里面今年潜在客户意向调查结果表调出来查一下，有一个长春F电子液晶实业公司，当时它们的……”

　　章杨拿出笔来记着。这这样一家公司里，偷懒绝对不能超过10分钟，大家都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情，像一台混差在几百台运行良好的机器里面的发动机，稍有怠慢，就会被察觉出来。一直以来，章杨都很好得扮演着兢兢业业的小助理的角色，没有出过大的纰漏。某种程度上，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说不定，过一两年，会从客服助理升成客服专员，工资也会提高，这样每个月的家用就能多给一些，这样，章杨就很满意了。所以，尽管偶尔偷懒打混，总得来说章杨还是个努力向上的好员工。

　　至于就坐在章杨隔壁的陆小灵，她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女孩子，虽然比章杨进公司晚一、两个月，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她的表现。陆小灵是处理问题非常果断的类型，相比之下，章杨应该是属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类型。

　　2008年的12月26日，星期五，是L科技有限公司年会的日子。和往年一样，得到行政部的通知，今天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晚上在银鸽大厦44层的宴会厅举办年会。今年的年会，会采取西式自助餐的方式，这无疑对章杨来说是个大好的消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自助餐，吃饱了撑着的感觉就是她追求了一辈子的感觉。而且自助餐的形式，比起往年围着圆桌吃饭的年会可是自由多了，也不用到恐怖的领导桌去进酒，只要端个盘子，站在角落里就行了。章杨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正式的自助餐活动，有点激动和兴奋。

　　下午五点整，章杨，站在电梯口，已经按好了往上的按妞，焦急的像公司里头张望。她心里想着：这个慢吞吞的陆小灵，说好给我一分钟就出来的，电梯就要来了她人呢。今天的章杨并没有特别的装扮，平时她就很喜欢买衣服和化妆品，虽就像陆小灵说的，她几乎一年四季天天都是短裙短裤的，虽然不能说章杨站在时代的尖端，不过喜欢打扮倒是真的。今天的章杨一样是一条黑色的百褶，白色的衬衫外套了一件灰色小绣花的马甲，深灰色的平底靴子。红色的外套拿在手上。章杨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个慢吞吞的小灵，不然到时候电梯到了，万一里面有人，她到底是和他们大眼对小眼呢，还是再等一台呢……想来想去，算了，还是再等一台好了。

　　正这样想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从公司里走了出来，和前台的cindy道别之后，径直走向了电梯，站在了章杨身边。照理说，公司里哪个男生不是西装革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这个男生，章杨就是忍不住用斜眼去瞄他。

　　黑色的休闲西装里，浅绿色的衬衫，没有领带，这样的装扮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刚好得仿佛为他量身打造一般。这个英挺的男生，正是苏赟，章杨以前的高中同班同学。高中时的苏赟，已经是全班——应该说全年级，功课、体育、样貌，没有一样不好的，在那一群还只知道看黄色小说的高中男生里，简直是鹤立鸡群。虽然毕业后，两人完全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学习了不同的专业。但巧合的是，上海这么多家公司，在章杨来公司的第一天，就发现这个高中时代曾是风云人物的苏赟，竟然也在这家公司上班。哎，想到这里，章杨不由得叹气。同样是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两年之间，苏赟不可思议得已经是这家不小的科技公司的财务总监。而自己，还是个小小的助理。真是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从眼角的余光里，苏赟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气逼人。这个男人，难道非得要把自己弄成众人的焦点不可嘛，不论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在公司里，他帅气的身影，自信的气质，出色的能力，很难让人不去关注他。章杨感叹着，从侧面看，怎么有人下巴的线条就像用刀刻出来的精美艺术一样清晰而完美，这样一条完美的弧线要是能够柔和一点，一定帅得惊人。

　　苏赟当然知道章杨在偷瞄他，这让他很不耐烦，他从来不喜欢被人家看的感觉。他和章杨，虽然是高中同学，但在学生时代几乎没有交谈过。要不是这个女生突然出现在公司里，他差不多不记得这个高中同学。

　　“章杨！”陆小灵终于冲了出来，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灰色点缀亮片的毛衣，红色的短裙，黑色的及膝长靴。光是那条腿就能杀死人了，章杨很少看到小灵穿裙子，她平时也都是牛仔裤，真漂亮，她真应该多穿的。

　　“你大小姐总算来啦！~”章杨虽然是埋怨的口气，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哈哈，不好意思啦！~~”陆小灵一笑带过，立马看到了站在边上的苏赟。哇，公司头号大帅哥，难得难得。小灵扬起一个甜蜜无比的笑容，和他打招呼：“Cherry！”

　　Cherry是苏赟的英文名字，公司几乎没有人叫中文名字。苏赟对着她们微微笑了一笑算是打招呼。看着这完美的下巴弧线，随着帅哥的一笑立刻温柔迷人了起来，章杨顿时觉得心里被融化了一块。

　　面对帅哥小灵倒是很自然：“难得下班看到你嘛！”

　　苏赟又是浅浅一笑，章杨又被融化了一块。她觉得脸上烫烫的，于是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下去，装作没有看到。

　　电梯来了，里面没有人。苏赟自然得扶住电梯的门，示意让两位女士先走。小灵几乎有点奔奔跳跳得把章杨拉了进来。在章杨经过苏赟身边的一瞬间，章杨听到自己的心莫名得快速跳了起来，她心里暗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一个高中认识的帅哥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还是感谢上帝，有小灵在身边。

　　“你也直接上去年会啊？”小灵问苏赟。

　　“恩。”苏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冷冷的，恩了一声后也没有说话。电梯里有那么3秒钟，凝结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陆小灵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又开口问：“听说你和章杨是高中同学？”

　　被她这么突如其来一问，章杨吓了一跳。她立刻看了看苏赟的脸色。他略带褐色的眼睛很深邃，长长的睫毛像薄薄的一层纱挡住了视线一般，所以章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章杨顿时心里一紧张，立刻摇头说：“不是的，不……不是……”

　　陆小灵被她这么一接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记得明明就是章杨告诉她她和苏赟是高中同学的啊，现在是在否认什么呀。看到小灵奇怪的眼神，章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她又看看苏赟，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好像一切完全不管他的事。算了，他也没有承认不是嘛，说不定，他真的不想要承认和自己是高中同学呢，章杨心想。

　　电梯在44层楼停了下来，出电梯的时候，苏赟没有帮她们扶电梯门，自己先走了出去。陆小灵撇撇嘴，还是兴高采烈得拉着章杨走进宴会厅。而章杨突然觉得脸上热热的，瞄着苏赟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白痴，但又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还好下一秒钟，章杨立刻忘记了刚才电梯里的小小插曲，因为满眼的美食已经让她从心底里觉得美好起来。

　　礼堂里面布置的喜气却又没有特色，和上海滩上任何一场普通的鸡尾酒会一样。但是基调是红色的，承托着过年的主题。洋气的餐具和摆设反而和这中国红显得格格不入。

　　章杨毕业之后——或者说这辈子长着么大，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西式的酒会，虽然只是公司规模的，还是让她雀跃不已。L科技有限公司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公司虽然就这么百来个人，但是平时也是想见谁就可以见到的。章杨看到不远的那边站着公司副总秦海依，是个漂亮的中年女人，应该是四十多了，但身材还是维持得很好。合体的黑色小礼服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了不少。站在她旁边的是公司业务部的Eric，公司的金牌销售，也就三十多岁吧，高高挺挺的，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也是平时很难得在公司见到的大忙人。看他站在秦副总身边聊的正起劲，谁都知道公司领导有多器重他，做销售就是出人才啊，章杨想着。

　　酒会进行的很顺利，由于除了公司内部员工外，还有一些重要的客户来出席，所以没有什么惊喜，比如抽奖什么的。与其说是年会，不如说是维系客户的见面会。蒋总经理今天出差，并没有出席，酒会由秦副总来主持。几位领导的讲话之后，大家就各自围坐堆，说说笑笑，气氛很融洽。

　　此时章杨不停找着陆小灵，这个小灵，老是这样不声不响得消失不见，没有这个死党在身边，还真是没有安全感。

　　看来看去，又看到了苏赟。哎，人长得好看就是容易锁人的目光。苏赟旁边站着个漂亮的女生，但应该不是公司的同事。章杨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再次确定这个女生也不是她见过的客户，难道他把女朋友带来了？不过她真的很好看，尤其是及腰的长发，好像是电视里面拍洗发水广告的明星，很有气质的样子，陪苏赟是标准的郎才女貌。但是说到苏赟——章杨还真是佩服他，怎么会有人站在哪里，摆什么姿势都看上去这么有气质这么自然呢，绝对不会因为美色当前就掩盖了他的光芒。在心底无数次得赞美了这位高中同学后，章杨开始一门心思得吃东西。

　　盘子里面拿了各种小点心，很可爱，颜色也很漂亮，红红绿绿的，看了就让人胃口大开。章杨正吃得起劲，看到陆小灵终于出现了，她红色的裙子很是醒目。更醒目的是，陆小灵手里还拽着一个男生，就是公司的金牌销售Eric，两个人都瘦瘦长长的，看样子好像是一对恋爱中的善男信女。

　　“杨杨！——”杨杨是陆小灵有求于人的时候用的开场白，她脸上带着无比甜蜜的笑容，可是看在章杨的眼里，这个笑容恐怕比哭还难看。

　　“干嘛？”

　　“杨——杨——”陆小灵嗲声嗲气的样子其实很可爱，一边的Eric脸上看着带着笑意。

　　“干嘛啦？！”章杨也开始笑了，她一向喜欢可爱的人事物，所以她其实一向经不住陆小灵的嗲声嗲气。

　　“杨杨，我和你说哦，我一会儿想和Eric他们去泡吧，反正明天也是休息。”陆小灵边说边眨着她不大不小的眼睛。

　　“啊？”虽然自从认识了陆小灵同志后，章杨一贯做好随时被抛弃的准备，但她还是担心起自己的处境，“那我怎么办？不是说好和我一起打车的啊，你。”

　　“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又不喜欢去泡吧的啊，你知道的……”章杨的声音变小声了，这年头不去泡吧就和处女一样，是怪物，偏偏章杨两样都是。所以有关泡吧的话题章杨从来也不参与。

　　“我知道啊，所以来征求你的意见，嘻嘻……那……你，你要不要自己打车回去，然后找公司报销？”陆小灵笑得那叫一个阳光明媚啊，她做人的信仰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章杨看着小灵，犹豫了一下，撅了撅嘴，对于这个死党，真是无奈啊。

　　“那……那还能怎么办，我打车回去好了。”章杨一直很好说话，虽然她不想这么晚一个人打车回去，但是总没理由让人家一个小美女有帅哥不陪来陪自己吧。

　　“哈哈，杨杨真好！”陆小灵笑着抱住章杨，跳了两下。旁边的Eric也笑笑得说：“章杨你真的不去啊？”

　　“不去了，你们去玩吧。下次吃饭唱歌什么的可以找我，泡吧我不太又兴趣啦”

　　“呵呵，原来这样，那下次一定一起唱歌啊！”Ｅｒｉｃ说道。

　　“章杨，说真的，”小灵突然认真得说道。“你有时候真像高中生哎，唱歌吃饭，幼不幼稚啊你。”

　　章杨倒是不这么看自己，撅着嘴说道：“那你呢？我看看——”她作势围着小灵绕了一个圈：“我看是像——中年妇女！还是年轻时候落入风尘的那种！哈哈……“

　　“讨厌，我夸你年轻妹妹哎，你就这么回报我啊！”

　　三个人都笑了，你一言我一句聊起天来。虽然Eric是做销售，但是好像还是小灵的话多一点，有吃有喝有聊天有朋友真好，章杨顿时心情大好，笑也笑得特别开朗。

　　突然，会场里面安静了起来，人们的目光都投向门口，那里站着６、７个人，现在这个时候才出现肯定是公司邀请的客户啦。副总裁秦海依带着几个公司重要的领导人物一见这几个人走进来，立刻走向了门口，看样子应该是要亲自迎接这位重要的客户。

　　章杨从来没见过秦副总亲自迎接过谁，公司的重要客户一般都是销售部的领导迎接的，所以即使无知如章杨也明白这一定是不一般的重要人物。陆小灵就更兴奋了，一直探头探脑的。

　　走进来的６、７个人中间很凸显得站着一个年轻男生，说是凸显好像太谦虚了，任谁看了都会用光芒四射来形容他。首先因为他的年轻，应该只有二十出头，这样的年纪出现在这种场合实在不得不让人在这一对中年男子和老头中间发现他的存在。其次因为他走在最前面，迈着有力的大步，秦副总也是第一个上去和他握手，明显他才是重点人物。再者因为他可以说是华丽的打扮，尽管也只是黑色的西装，但隐约透着漂亮的银色滚边，高挑的身材肯定是超过一百八十了，章杨心想。他的头发也看得出精心设计过，前面的刘海碎碎蓬蓬的，发色偏咖啡色，应该是染过了。仔细看，这个男人一边的耳朵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钻石，这样的装扮实在是让人不能不注意到他。

　　可是和所有人一样，单单这一切都是让章杨注意到他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是——这男生也长得太好看了吧。看到他，一个闪闪发光的单词从章杨心里冒出来——明星——他也太像明星了吧，还是红遍国际影坛的那种。另一方面，说他像明星，又说不出他具体像谁。他是感觉天生皮肤就很白的那种人，所以眼睛就显得特别深沉明亮，细细长长的眼睛像是画上去的，鼻子和嘴巴的连线很深邃，看上去很坚毅果敢。然后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明星才有的微笑，上扬的嘴角是那么恰到好处，多一份轻浮少一分则冷漠。这个年轻的男生，从进门的那一秒钟开始，整个人像一个发光体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从章杨这个距离当然听不见秦副总和这个引人注目的“明星男”在寒暄着什么，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他们聊天的内容是什么，人们主要的目光都毋庸置疑的集中在“明星男”身上。

　　“额滴神啊！——”陆小灵似乎首先从出现“明星男”的震撼中醒过来，她大喊着“章杨，你快看！”

　　“我看到了。”准确的说，章杨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明星男”的身上，几乎已经有点看呆了。也不能说章杨没见过帅哥，至少苏赟就是一个。但是这个“明星男”和别人都不一样，他实在是像漫画中的人物，唇红齿白的，而且有种让人不得不注视他的高调。

　　“不是叫你看他，是叫你看我啦”陆小灵掰过章杨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你看我的脸，是不是红了。”

　　章杨这才看向小灵，呆呆得说：“恩，好像有一点。”

　　“苍天啊，这是什么样的帅哥啊！——我几百年没有红过的脸啊。”陆小灵从心底感叹。

　　此时章杨才不由得笑出声来，“谁说的，你看到哪个男人不脸红啊！不过——”她顿了一下，“都是装的！哈哈哈！”

　　“去你的！”陆小灵笑笑，这才发现身边少了些什么，“哎？Ｅｒｉｃ？”

　　“对啊，你的Ｅｒｉｃ呢？——”章杨揶揄道。

　　陆小灵没有反映过来，“刚刚还在的，难道也去看帅哥啦？”她又四周看看，“章杨，我去找找他，等等哦！”

　　章杨已经不想去计较小灵什么时候和Ｅｒｉｃ熟成这样了，反正小灵本来就是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她的目光不由得又追随到“明星男”身上，此时，他已经和那６、７个老头还有秦副总他们坐在了沙发上，那气势好像是两国领导人在商议外交政策，旁边就缺少记着的闪光灯而已。但是即使没有记着，章杨还是发现“明星男”真的好明星，一举手一投足好像都经过训练和定性一般，洋溢着光彩。如果有个摄影记者在一旁连续拍摄，一定每一张都是ＧＱ杂志的封面。

　　“章杨！”

　　一回头，看到Ｒｉｔａ姐走了过来，唤醒了还在陶醉在明星光环中的章杨。

　　“Ｒｉｔａ姐。”章杨笑笑，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