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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联姻 女霸总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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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盛宛作为齐家独女,从出生以来就备受身边各种人的宠爱。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性格难免有些娇纵,从小到大身后总跟着一群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追随者。
在旁人眼中,身为齐家掌中宝的她,本该循着既定的轨迹,过着一尘不染、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公主生活。
然而,齐盛宛绝非甘愿被困于金丝笼中的雀鸟,她生来便是要撕裂苍穹的鹰。武则天是她从小到大的偶像,“凭借自己的双手,去攫取想要的人生”,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
夜色如墨,齐家老宅大厅灯火通明,却掩不住一股凝滞的低气压。齐耀辉端坐紫檀木太师椅,指尖摩挲着扶手雕花,面色沉郁。檀香袅袅,化不开他眉宇间的褶皱。
“爷爷,真要宛宛和赵家那小子联姻?”齐盛睿窝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眉宇间尽是愤懑,“赵晖那种除了黄赌毒什么都沾的浪荡子,心里还供着个白月光,怎么配得上宛宛?”
齐耀辉长叹一声,声音沧桑:“赵晖的爷爷赵泽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赵家有难,赵氏企业一蹶不振,只能通过联姻的方式拯救赵氏企业,况且,宛宛她太注重事业,找个人早日拴住她也未尝不可。赵晖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就是贪玩。宛宛嫁过去,恐怕只有她欺负人的份,我倒担心那小子吃不消。”
“爷爷,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呢!宛宛要嫁也绝对不能是赵晖这种孙子!而且宛宛是什么性子,爷爷你还不清楚吗?”齐盛睿越想越气,恨不能将赵晖狠狠打一顿。
齐耀辉狠狠瞪了他一眼,“行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等宛宛回来我再同她说道说道。”
与此同时,盛华集团顶层。
“爷爷竟然要我同赵家联姻?”齐盛宛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内,喃喃自语,“这太荒唐了!”
【齐盛睿,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她的第一反应是齐盛睿在捉弄她。
见齐盛睿迟迟没有回信,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明艳的小脸上满是抗拒。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钱更可爱呢,齐盛宛对财富有着极深的执念,男人于她而言,不过是消磨时光的玩物,合则来,不合则分。
现在,家里竟要她嫁给一个连财报都看不懂的纨绔?这消息,比生吞一只苍蝇更恶心。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齐盛宛一边想着如何回绝一边吩咐秘书处理好公司尚未完成的事情。她抓起车钥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战鼓声。
半小时后。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轮胎摩擦地面的焦味宣告着:大小姐驾到。
齐耀辉听到刹车声后坐直了身子,猛地咳嗽了两声,双眼凌厉地看向了齐家的所有人,“一会谁都不许开腔。”
众人如临大敌,大气不敢出。
下一秒,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裹挟着怒气直闯大门。
今日的齐盛宛,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西装,衬得肌肤胜雪,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红玫瑰,艳丽却带着致命的尖刺。深棕色卷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增添了几分锐利,可她偏生拥有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与她的气场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这双杏眼中却盛满了怒火。
齐耀辉见孙女气势汹汹,下意识以为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他立刻换上慈爱护短的模样,声音软了几分:“宛宛,怎么了?谁惹你不痛快?告诉爷爷,爷爷找人揍他去!天王老子也替你出头!”
那笑声极轻,却像一根针,精准扎进齐耀辉心里。坏了,往日这套不管用了?
“宛宛……”他刚想试探,却被无情打断。
“听说,您有意让我和赵晖结婚?”
齐盛宛几步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扶手上,微微俯身,直视老人。语气很轻,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齐耀辉心头一跳:哪个大嘴巴漏的风声?!
他目光锁定齐盛睿。只见这逆子嘴角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欠揍模样。
不肖子孙!
齐耀辉抄起脚边拖鞋,狠狠朝齐盛睿抽去:“混账东西!谁让你提前告诉宛宛的?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哎哟!”齐盛睿抱头鼠窜,躲到齐盛宛身后,“爷爷冤枉!我是在您吩咐‘保密’之前发的!而且微信超过两分钟没法撤回!这是技术限制!”
齐盛宛顺势侧身,张开双臂将堂哥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得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爷爷,”齐盛宛头也不回,淡淡开口,“这双拖鞋是阿德里安限量款,全球十双。打坏了,齐盛睿赔得起吗?他那点薪水,连个鞋底都买不起。”
身后的齐盛睿疯狂摇头:赔不起!下个月得喝西北风!
“哦……”齐耀辉举着拖鞋的手僵在半空,悻悻收回。这可是乖孙女的孝心,打坏了心疼。
不用拖鞋,用皮带?老爷子摸了摸腰,年纪大了不用皮带。用扫把?瞥了一眼角落,扫把也是钱买的……算了,直接上手!
齐耀辉正要运起掌风,齐盛睿反应极快,“扑通”半跪在地,从裤兜掏出一张照片,高高举过头顶。
“爷爷我知道错了!您看这个!稀世珍宝!”
看到照片的瞬间,齐耀辉高举的手骤然悬停,眼神瞬间柔和如水。
齐盛睿长舒一口气:幸亏留了这一手保命符。面对无脑宠孙女的老人家,怂是第一信条。
那是一张齐盛宛一岁时的“大头照”。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扎着两个花苞,白净脸庞绽放纯真笑容,腮帮微嘟,憨态可掬。
齐耀辉轻轻踹了齐盛睿一脚算是惩罚,随即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接过照片端详,眼底泛起温柔笑意。
这照片我竟没有见过,老爷子越看越喜欢,瞧瞧,多可爱,这身公主裙依稀记得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爷爷。”
一声娇软却不容置疑的呼唤,将齐耀辉拽回现实。
老爷子不动声色将照片揣进中山装内袋,挤了挤眼睛,开始打感情牌:“宛宛啊,一晃二十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你学说话、走路,都是爷爷陪着的。还记得你开口叫的第一个人是谁吗?”
“爷爷。”齐盛宛面无表情,眼神清明如镜。
“诶!对喽!没想到你……”
“您再转移话题,我现在就走。”齐盛宛杏眼圆睁,眉头紧锁,直接掐断施法前摇,“这个家若容不下我的意志,我便不再回来。”
齐耀辉那点威严荡然无存,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他摸了摸鼻头,无奈叹气:“好吧,是爷爷不对。但是宛宛,你要相信爷爷绝不会害你。你对待感情太不认真了!这点简直和你奶奶当年一模一样,玩腻了就……要不是我死缠烂打……”
又来了。
在场的“吃瓜群众”默契地作鸟兽散。这个故事,老爷子讲了不下三十遍。保姆阿姨跑去修剪根本没有杂枝的灌木,司机大哥钻进车库对刚洗锃亮的汽车进行“二次冲洗”。
五分钟后,齐耀辉终于结束“追爱回忆录”。
“所以,宛宛你要明白,早点找个人安定下来不是坏事。你看,我和你奶奶结婚一年就有了你伯伯,两年后有了你爸爸。要是当初生个女孩,现在就能像宠你一样宠她了,这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吗?”
“生孩子受罪,我不会生的。”齐盛宛从小怕疼,也不喜欢小孩。一个人逍遥自在,何必弄个孩子给自己增添负担?她的人生,不需要通过生育证明完整。
齐耀辉闻言,神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当初儿媳妇生宛宛时差点难产,把他吓得半死。不行不行,不生也罢,安全第一,只要宛宛开心就好。
见硬的不行,软的也不灵,齐耀辉决定走温情路线。
他收起嬉笑,目光深邃怀念,声音低沉:“宛宛,爷爷年轻时很穷,家里常揭不开锅。有一次我重病,赚的钱全填了医药费,连饭钱都凑不出。要不是赵泽兄弟伸手相助,我早就饿死在家里,哪里还有今天的齐家,哪里还会有你们?”
“赵泽于我,不止是恩情,更是亲人。他把我当亲兄弟,从未索取。可惜他走得早,这份情我一直没能还清,成了心头遗憾。如今上天给了我机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家败落,看着恩人后代流离失所。宛宛,爷爷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回忆起当年并肩创业的峥嵘岁月,齐耀辉眼角微湿,声音哽咽。
齐家如今的万亿家业,全是齐耀辉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齐盛宛从小知道爷爷不易,也未曾想过,那段过往竟如此艰辛绝望,充满血泪。
她在心中默默向那位未曾谋面的赵泽老先生致敬,心中的怒火消散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她走上前,心疼地拍了拍爷爷的肩膀,语气柔和了许多:
“爷爷,您的恩情我都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做人的道理。”
齐盛宛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但是,报恩有一千种方法。注资、并购、资源置换、债务重组,哪样不比联姻体面?哪样不能既保全赵家颜面,又能延续情谊?为什么非要牺牲我的婚姻,用这种最原始、最落后,甚至野蛮的方式?爷爷,时代变了,我们也该换个思路了。”
大厅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齐耀辉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与自己相似,却更加鲜活倔强、充满智慧的孙女,一时语塞。
是啊,时代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或许真的不必再用这种古老而沉重的方式来偿还。宛宛说得对,她有足够的能力用更体面的方式解决问题,是自己老了,思维僵化了。
可是,除了联姻,他真的还有别的办法,能既保全赵家的颜面,又能让那份情谊延续下去吗?赵家那摊子烂泥,真的能用金钱简单填平吗?
齐盛宛静静地看着爷爷,等待回答。
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