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教堂 ...
-
[A.是的]
章北淮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朝着教堂走去。
一见章北淮向教堂走去，再加上怀疑教堂可能存在什么重要的线索，胖子也顾不得队伍之间的隔阂，和瘦子互看一眼，就使劲的拔动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向教堂。
两人离教堂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就可以远远的望见章北淮僵直的背影，就像是一座用上好的石料雕砌而成，足以传世的雕像，连头发丝在风中飘扬着，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胖子隐隐约约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再一细想，却又把这个疑点抛之脑后了，只顾埋头赶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明明今天早上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
他们才向前跑了几步，就发现天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沉的，黑云密集，压在两人的头顶上。
胖子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章北淮的背影却似乎没有移动过，也完全不符合透视原理，既没有缩小，也没有放大。
身为室内设计师的瘦子几乎一下子就发觉了这点的诡异之处，他也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正打算和胖子交流自己的感受，却发现刚刚还跟在自己身后的胖子突然不见了。
瘦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低低的叫着他们先前约定好的代号：“胖球，胖球？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应他。
瘦子不禁开始大喘气，手忙脚乱的在自己的裤袋中翻找着喷雾。
瘦子本名叫杨澹，参加比赛之前，是一名大学刚刚毕业的室内设计师。
他是天生的哮喘，只要情绪激动就会犯病，为了以防万一，身上总是带着喷雾。
可今天就像是有人故意和他较劲一般，杨澹无论如何着急，都没有在自己的口袋中找到自己的救命药。
杨澹的脸憋得通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快速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尝试有规律的呼吸，希望能够借此平静下来。
所幸，终端及时跳出了几行小字：“系统已自动检测到玩家的身体状况异常，请问，玩家是否需要提前预支积分兑换特效药？”
杨澹没法张口回答，只好拼命地点着头。
终端按了下去，杨澹忍不住眼神一黯，绝望在心中蔓延。
但是，一道光芒很快就出现了：“玩家杨澹已自动透支五十积分，系统将会自动为您调整身体状况。”
杨澹还没来得及反应，困扰他多年的哮喘就突然消失了。
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系统的消息紧随而至，“当前玩家剩余积分为－50，请玩家尽快还清。”
风波过去，杨澹才静下心来，思考胖子的去向，以及如果没有及时还清亏欠系统的积分的后果。
即便系统至今没有出手坑害他们，但是作为阅文无数的新时代网瘾青年，杨澹总觉得系统不怀好意。
若非是因为如果不接受，自己很有可能就会因为哮喘而导致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自己既然来了，当然不想以这样蹩脚的理由草率退场。
刚刚的突发疾病让杨澹失了满身的气力，身子一沉，终于坐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一摸后背，一手的冷汗 。
胖子是在走路途中突然消失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澹不敢轻举妄动。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抬起头，下意识的看向了教堂门口。
那座“雕塑”已然不见了。
杨澹一怔，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先前遇到的那两人确实不见了。
看来是已经进入教堂了，杨澹这样想到，但是，他又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系统不可能这般偏爱他们。
怎么可能他们偏偏就这么倒霉，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教堂门口——
章北淮刚刚走到教堂门口，就发现身后两人，尤其是胖子不见了。
神经大条的于凛压根没有发现这件事，只顾向着门口走去。
“等等。”章北淮叫住了于凛，“有点不对劲？”
于凛转过头，这才发觉两人不见了。
他困惑的眨了眨眼睛，配合的问道：“怎么了吗？”
门口的守卫却不耐烦了，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进不进去？这几天祭祀，教堂马上就要关闭了。”
章北淮变戏法的一般，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卷烟。
他先前早已注意到了，守卫的手套上沾着烟灰，身上也有卷烟的味道。
他没有太大的烟瘾，本来是出发前顺手拿着的，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章北淮的秘密武器一出现，守卫的眼神当即就不一样了。
章北淮笑着说道：“大哥，你行行好，我们朋友不见了，劳烦你给我们留个门，我们很快就回来。”
他天生嘴角向上扬，长得一副笑脸，不笑，眉间总带着活泼的人间烟火气，又是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合该讨人喜欢。
守卫看着他的脸，又看向他手中的烟，默默伸出了手。
章北淮当即狗腿的将烟盒拆开，抽了一根烟出来，守卫接过后，他又从善如流的替他点了烟。
守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口烟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他们的镇子堪比世外桃源，人烟稀少，很少有人能够进城去，别说是高档的卷烟了，连烟屁股都很难见到。
守卫隐约记得这种卷烟的滋味，简直是让他魂牵梦萦。
守卫酝酿了一会，才端着架子，悠悠地说道：“行，但只能给你们留两个小时的时间。”
“好嘞，谢谢您。”章北淮又把手中的烟全都孝敬上了，才看着终端，设定了两个小时的倒计时。
于凛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简直是叹为观止，惊得合不上下巴。
直到几分钟后，两人原路返回的时候，于凛才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么简单就完成了？不是，他们不是NPC吗？正常套路中的NPC不都是会冷漠拒绝，刁难玩家吗？”
章北淮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系统生成场景时，除却他本身的背景，其他的一切都力求真实。
就连NPC也是按照现实中相似的人的性格糅合而成的，自然会有所破绽和宽容。
而且……
而且什么来着？章北淮突然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突然感到恐慌。
这段话他是从哪里听来的，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分明系统在以前的他看来是毫无破绽可言的，甚至处处针对NPC，但他现在却突然为它说起好话了，甚至还找到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的介绍。
章北淮正欲去细想，手中的佛珠却又碎了一颗。
这串佛职是他不着调的师傅的遗物，据那老家伙说，佛珠是可以通灵的，如果佛珠突然碎了，那么，就说明你正在做的是一件错事。
章北淮好歹是上过985大学的，唯物主义信仰坚定，一直对他这个说话嗤之以鼻。
但这个系统内部又存在太多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东西，何况，这颗佛珠也多次在危险时，给过自己提醒，要求自己停下来。
虽然，他也没有听过就是了。
但是，章北淮现在却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如果想起这件事情，一切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样的直觉让他不得不停下思索。
于凛也注意到突然裂开的佛珠，新奇的低头去细细观察，“哥，你这串佛珠是哪买的？——比我奶奶手上的那串玉的成色还好。”
章北淮一时沉浸在恐惧之中，没有心情应付他，只好顺口胡诌，“路边摊上买的，就大几十块钱，我也不挑，看不出这什么成色的，也就将就地戴着，毕竟算命业不好混，总得有个像模像样的应付着，至少看起来阔气，像个‘成功人士’。”
“你们算命的还有‘成功与非成功人士’之分？”于凛眨了眨眼睛，有点惊奇。
“啊，是……”章北淮也没有想到，他就是随口一说，于凛这实诚孩子就当真了，只好绞尽脑计的思索说辞。
一时间，竟也几乎把多出来的记忆抛之脑后了。
章北淮：“那可不，人家顾客多，回头客多，还能专门上门做法事的，不就是我们业内的‘成功人士’。像我这种只能摆地摊，还要被城管撵的，不就是‘非成功人士’。”
于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明觉厉。
章北淮眼看着快要穿过教堂前的树林了，两人还毫无线索，赶紧把话头扯回来了，“你觉得两个人没有跟上来，是因为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背后迅速的掐算着，边在心里计算着次数，算上轮回前，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算命的手法时灵时不灵，一场比赛也最多只能用三回。
至于超过三回，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记得，只知道不能使用第四次。
于凛“啊”了一声，笑道：“总不可能是被怪物捉走了吧。”
章北淮停下手中的掐算，一抬头，当即就想骂娘，——他算出来，瘦子和胖子命格已经消失了。
还真不会给于凛这个倒霉娃子说准了吧。
另一边——
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的杨澹，边按照原计划向教堂走去，边在心中计量着接下来的计划，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要求杀死吸血鬼。
但是，现在貌似平静过头了，已经是第二天了，没有一个人死亡。
杨澹不觉得安心，只觉得诡异。
毕竟，这放在哪种小说中，都是不可能出现的情节。
杨澹走到教堂门口，意外的发现留守的守卫没有像昨天一样阻拦自己。
他虽有疑惑，但还是大着胆子走进门，发现了地板上的一淌血迹。
他顺着血迹走到了外花园。
花园环境荒芜，只有一个骑着马的男童的雕像，以及一片墓地。
他走近了雕像，发现雕像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的镰刀。
杨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白光一闪，地上多了一淌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