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他的仆人》木祁年

7、第七章

　　开始下雪了，我的整个花园都被厚厚的雪覆盖，原本打算在这几天回家一趟的，我看着外面雨雪交加的天气，也只能作罢。
　　我只能又写了封信交给门口的小邮差托他帮我带给妹妹，因为妹妹不识字我还拜托他念给妹妹听，故此我多给他一个便士的酬劳，这是我来马尔克斯庄园后唯一的花费了。
　　六个月了我只回家过两次，我原本是打算一月回家一次的，可是我发现我们的新爸爸并不太喜欢我，我一回到家母亲就急匆匆的赶我走，甚至等不到我为露西穿上好看的小衣服。
　　后来回家就少了，基本都是写信，而妹妹不会写字，所以总是我单方面的联系，我真的很想看看妹妹生活的如何。
　　冬天我的园丁工作是真的结束了，我无所事事只能又穿上我的男仆衣服，虽然我很不情愿，但连迈克尔大叔都去马房帮忙喂马了，我总不能一个人窝在屋子里混日子吧？
　　时隔两个月我又回到了我的皮鞋室，在我之后接替擦鞋工作的是谁我并不知道，但他明显没有好好伺候这些精致的皮鞋，我看着摆在角落里的几双皮鞋，上面都已布满了灰尘。
　　“快快快！热水！”我听到一群人匆匆的往厨房跑去，他们都浑身湿漉漉的，一看就是从外面刚回来。哦我想起来了，今天子爵大人要去王都参加一场会议，看来是回来了。
　　晚餐时刻，我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一角吃饭，今天吃饭的人很少，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当我吃完后，我才看到两三个男仆样子的人往餐厅跑来，他们端着小木桶，装了热水又匆匆往主城堡方向跑去。
　　…………
　　“撑把伞都撑不住！交代你们跟在大人身边是干什么用的！”金克斯管家气炸了，今日子爵大人去王都参加会议，居然浑身湿哒哒的回来，他一问才知道，贴身男仆哈利因为风雪太大没能保护住伞，导致一把好好的伞被吹坏不能用。从王都会议室一直到马车上那段长长的路，他都给子爵大人撑的小把伞，今天的天气实在恶劣，子爵大人浑身湿透的回到城堡。
　　贴身男仆哈利和比尔并带马夫三人都是浑身湿透的模样，他们羞愧的低下头，因为一回到温暖的城堡子爵大人就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
　　“金克斯管家，大人摇铃了”，一个女仆说。
　　“你们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如果连一把伞都撑不住！那你们也可以从贴身男仆的位置上滚下来了！”金克斯管家怒气冲天的上了楼，真是操碎了他的心，他如今已经51岁了，再也照顾不了子爵大人几年了，最近他好不容易劝大人出门开始带上贴身男仆而不是把他个糟老头挂在身边，这才是第二次！就出了这样荒唐的事！
　　“大人”，金克斯敲了门，他听到里面传来又好几个喷嚏的声音，接着才是子爵大人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子爵大人正躺在大床上，他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而他却还时不时的颤抖着:“金克斯，我觉得好冷，把壁炉再烧旺点。”
　　金克斯走到壁炉前，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把壁炉烧旺了，因为火旺的已经快要喷到地毯上了，他无奈的退回床边:“大人……要不要叫医生来？您是不是发烧了？”
　　“不要叫医生啊！”子爵大人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我才不要被放血呢……”
　　这个时代的医生不管得什么病都是放血，子爵大人一想到两年前他那次发烧，意识不清的被放了血，结果差点没醒过来。
　　子爵努力睁开眼:“不要叫医生！”他又强调了一遍，才闭上了眼，嘴里喃喃着:“西蒙宝贝……”
　　“……”，金克斯管家真的很无奈了，子爵大人这般发热意识不清还想着小园丁，他悄悄鞠躬离开大人的卧室，他打算推波助澜一把，让子爵大人开心一下。
　　金克斯管家离开主城堡，他找来了托马斯:“那个叫西蒙的男仆现在在哪儿呢？”
　　我正洗了脸准备躺床上睡觉了，却听到我的房门被敲响，是托马斯先生:“西蒙，你在里面吗？”
　　“在的先生”，我套上刚脱下的外套开了门，看到了门外的托马斯先生和金克斯管家，稍欠了身低头:“两位先生找西蒙什么事吗？”
　　“托马斯你下去吧”，金克斯管家说。
　　然后我不得不收拾出床的一角给金克斯管家坐，而我则站在那儿，金克斯管家坐在床上似乎在想什么，但他一直没开口。
　　“咳……”，就在我以为要一直沉默的时候，金克斯管家终于忍不住清了嗓子:“西蒙先生，请问你对我们的子爵大人有什么看法呢？”
　　我轻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还能有什么看法呢，我和他现在连陌生人都算不上，他恨我。
　　“不敢有什么看法先生……”，我低着头:“他是我们的主人……”
　　“对！主人！”金克斯管家突然站起身来，他拉开房门:“主人现在生病了急需你的照顾，别磨蹭了马上跟我走吧！”
　　“什么？这不可能先生！他……”，他那么恨我不会想要我近身的……我没能继续说下去。
　　“什么不可能！主人发烧了神志不清还叫着你的名字！”金克斯紧张的左右看了看，才低下头在我耳边悄悄说。
　　“他发烧了！”我惊讶的睁大眼:“请医生了吗！”
　　金克斯管家摇头叹了口气:“一年前大人发烧请了医生，他醒来后痛骂了我一顿，并且这次发烧他特地强调了不要叫医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大人的态度很坚决。”
　　我疑惑的皱眉:“为什么？一年前医生是如何给科尔……给子爵大人治疗的？”
　　金克斯管家明显是听到我喊了一半的名字，他诧异的挑眉看向我:“就是最常见的放血治疗啊，好多毛病都是这样治的。”
　　“放血？！”我大叫道。
　　“对啊”，金克斯奇怪的看向我:“医生不是都是这么治疗的吗？”
　　我从衣架上拿了厚外套穿上，急匆匆的关上了房门:“金克斯先生，我需要一瓶高浓度酒和冰水，如果有冰块最好不过了，还有毛巾”，我走在金克斯管家面前，絮絮叨叨的说着，物理降温，我在这个时代几次发烧都是用这个方法挺过去的，因为请不起医生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医生到底怎么治病，这该死的放血，把血放走了身体还能好的？
　　我直接走到了主城堡，噔噔噔噔噔几步上了楼，没看到金克斯管家跟在我身后的惊讶表情，毕竟我身后并没有长眼睛。
　　“科尔顿！”我咚咚咚的敲响房门。
　　“这边…西蒙先生…”，金克斯站在另一扇门前，他有些尴尬的对我笑了笑:“这边才是大人的卧室。”
　　“哦……是……”，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太放肆，真是一不小心就没能收敛住脾气，科尔顿在前世就总不让人省心，他总是不喜欢做家务。
　　“笃笃笃”，金克斯管家敲了房门，“大人，大人，我带了西蒙先生来看您……”
　　我听到了从门内传出的重物倒地声音，接着是奇奇怪怪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了，科尔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他脸红彤彤的，还挂着傻乎乎的笑:“西蒙！你来看我吗！”
　　“躺床上去！”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科尔顿还是这么毛毛躁躁，为什么性格一点都没变呢？！
　　“哦！”科尔顿又噔噔噔跑会到床上并且为自己盖上了被子，但他还是期待的看向门口的方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满脸讶异的金克斯管家弯了弯腰:“请先生尽快为我准备好我需要的东西，万分感谢”，接着抬脚去了科尔顿床边。
　　“西蒙……”，科尔顿傻乎乎的喊着，让我想起了前世他的每一次发烧，都是我陪着，他也总是傻乎乎的喊着我的名字。也许就他这发烧的表现来看，大约我还不是被恨之入骨的对吧？
　　“你闭上眼睛，等会我给你用酒精擦脸”，我给科尔顿掖了掖被角，给自己拖来一张木凳坐下。
　　科尔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我拧了泡在冰水中的毛巾敷在科尔顿额头，并用干毛巾沾了酒为他擦脖子，一夜没睡不停换着毛巾，直到早晨，我摸了科尔顿的头，发现他温度已经正常。我最后为他擦了脸，端着盆离开了房间。
　　“西蒙先生”，我刚走下楼梯就和正准备上楼的金克斯管家碰到，他手上端着茶壶，应该是科尔顿每天早上都爱喝的红茶。
　　“金克斯管家，大人已经退烧，但还在睡”，我没有停止下楼的脚步，和他擦肩而过。
　　“哦，哦……”，金克斯管家喃喃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直到我走完阶梯拐出了主城堡大门，他都没有开口。
　　我向托马斯先生请了假，今天是个好天气，我得回家去看望一下妹妹，早知道今天就是晴天我昨日也不用花两个便士给那小邮差。
　　因为从马尔克斯庄园回家我必须走路，因为庄园地处偏僻，没有马车可以搭，我只得花上半天的时间回家，匆匆看望下妹妹就乘坐马车回来。
　　我披着厚外套走在雪地中，幸亏庄园分发的靴子和外套足够保暖，否则我真的很难坚持走到小镇。到了小镇，我给露西买了点心和一双手套，还给妈妈买了围巾，给那个不怎么熟的新爸爸买了一顶帽子。
　　“露西！”我站在小木屋栅栏外，看着紧闭的大门皱紧眉头，露西一直听话的，我昨天告诉他若有好天气一定要晒被子的，难道邮差还没把信送来吗？
　　我疑惑的推开栅栏走进小院子，正打算敲小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露西的哭声，还伴有男人的喘气声，我耳朵突然哄的一声炸开，推了推木门发现被从里面反锁，我用力拍打着木门:“露西！露西你在里面吗！哥哥回来了！”
　　“哥！……”我听到露西的一点声音，却好像被人捂住嘴一样没能再发出声音，我心如同被尖刺一般，双手都有些麻木了，我丢下手里拎着的东西，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露西！”我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我们的新爸爸正把年仅12岁的露西压在餐桌上，露西的裤子被褪到一半，我能感觉到脸涨得通红:“你在干什么！”
　　我上前一把推开了呆愣中的男人，将露西护在身后，露西哭着穿上裤子抱着我的腰:“哥哥……哥哥……”
　　“哎呦，小崽子回来了，瞧瞧你这张好看的小脸蛋儿，给爸爸亲一亲……”，男人凑近他的脸，我闻到从他嘴里散发出的酒味，妈的臭酒鬼！我一抬脚用力踹在他的□□上，男人捂着裆部倒在地上，我拉着露西匆匆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