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欠玩意

47、老黑 要命

　　所以说人的构造都么神奇，一条线就能描过来，那么流畅，那么饱满，那么.....匀称。
　　该笔直的地方笔直，该窝进去的地方也绝不含糊。
　　多生动多立体多鲜活。
　　啧。
　　裤腰勒着的地方还有一道一道的印。
　　红不拉几的。
　　软不乎乎的。
　　要命。
　　白希站在床头，看着苏蔻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一愣一愣的，喉结一分钟动五次。
　　昨天他俩折腾完以后都凌晨了，苏蔻执意要洗澡，白希也拦不住。
　　只是他家卫生间里没安浴缸，得站着淋浴。
　　白希担心苏蔻站不住，苏蔻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哎呦呵小伙儿还挺倔。
　　他的技术好像也没好到能让苏蔻走不动道。
　　苏蔻脾气彻彻底底又恢复了，变回那种我他妈管你谁是谁的就算是老子男朋友老子说踹也能踹的暴躁辣弟。
　　他想给苏蔻冲个澡，但被对方给轰出来了。
　　“走，”苏蔻瞪着他，“走，这用不着你，走。”
　　白希莫名其妙的委屈，好声好气的搓搓苏蔻的侧腰，“难不难受啊。”
　　苏蔻眯缝了一下眼，好像在感受，“有点吧。”
　　“啊，”白希问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疼吗？”
　　苏蔻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冲他脸喷了一口气，“不至于。”
　　没等白希反应，苏蔻不耐烦的往浴挡里一钻，“没什么事，别瞎操心，活这么次……”
　　白希反应过来以后觉得又震惊又好笑，更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果然祖宗就是祖宗，说嘛话都得当真理听，还不给你反驳的机会。
　　活儿次？白希都给气笑了，活儿次？
　　行吧第一次活儿不好，认，认！
　　但苏蔻说他活儿次……
　　果然人与人之间认同感最重要。
　　他现在心态堪比爆炸。

　　白希忍着一肚子复杂的情绪把床单撤下来换了个新的，把脏床单抱在怀里不知道要放哪，眼神飘到厕所门，心里一横。
　　“哎操！”苏蔻背对着他扭过脸来，“我他妈还没洗完！”
　　白希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睛挂在苏蔻裸露的背上下不来，还有屁股。
　　“别他妈乱嚷嚷，”白希走到洗衣机面前把门拉开，把床单塞进去，“你哪我都看过了臊个屁啊。”
　　果然吃硬不吃软。
　　苏蔻咧着嘴角又骂了一句，开始往头上挤洗发水。
　　白希看了他一眼，“你洗什么头，我又没射你头发上。”
　　“操，”苏蔻觉得自己听到了首闪电的吟唱，劈的脑袋瓜子嗡嗡响，骂，“你他妈还要不要点脸？”
　　“不要，”白希心里一点都没有负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是不是没说错？”
　　苏蔻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他嘴堵上，但一想到自己浑身上下连条内裤都没有，只能骂几句图个嘴里过瘾。
　　白希看了他一会，把洗衣机关上以后插上插销，洗衣机开始冲水转。
　　他扬手把身上的T恤一脱，搭到正在工作的洗衣机上，站到洗手盆前面开始哗啦啦的洗脸。
　　苏蔻愣了，攥起拳头捶了浴挡一下，“你他妈干什么呢？”
　　白希低着头看了他一眼，水珠顺着鼻梁掉了下去落在嘴唇上，看出来水好像有点凉，扑在皮肤上视觉温度下降了一个格。
　　苏蔻脸不自觉的就开始红，心里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又开始滋滋往上冒。
　　细节本来是没记那么清楚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噌噌窜进了脑子里。
　　灯光很暗……白希的肩膀……白希的腰……屁股……后背……然后……那个感觉……啧。
　　倒不能说是难受，就是有点别扭，毕竟那个器官呃，应该不是为了装进去东西的。
　　啧，真色。
　　然后就是吧……自己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被压下面了，腰板一直挺着的时候还挺酸。
　　苏蔻拧凉了水浇自己一脸，要不头顶会冒烟。
　　但又害怕感冒，重要的不是感冒不感冒，是白希那个唠叨神嘴停都停不住。
　　于是又把温度给拧回来了。
　　白希洗完以后直起身子来用毛巾擦脸，然后往镜子里一瞥，“我靠！”
　　苏蔻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我靠，”白希抻了抻脖子，手指磨了磨脖子，“牙印诶！”
　　苏蔻有点惊讶，没吱声。
　　白希继续贴在上面摸了摸，脖子抻老长，“嘿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人别人上床都是□□的那个全身上下都是牙印，怎么到咱俩这就成我身上都是牙印了？”
　　苏蔻嫌臊得慌，往胳膊上狠搓了两下，花洒里淋下来的水滴落在身上都觉得烫。
　　白希啧啧了几声，微微佝着一小截背在镜子前面揉脖子。
　　“牙口忒好。”白希看了他一眼。

　　洗完以后俩人都不太困了，之前还一个哈欠连同一个哈欠的打着，眼角上夹着泪花。
　　苏蔻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还有点冒汗。
　　但是躺踏实了以后就不闹热，脑袋枕上枕头开始犯困，然后之前的疲倦席卷而来。
　　白希刷好牙也躺进来，手臂跨过苏蔻的脑袋搂上他，手指在他耳朵一下一下捏。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的脑袋碰到一块的时候，瞌睡虫开始在体内互相乱窜。
　　“困了吗？”白希低着声音问，有几个字基本上用气声说的。
　　“困。”苏蔻侧躺过来眯着眼看白希的一段脖颈，就是窝进去的那一块，跳出来时连着锁骨。
　　“睡吧。”白希给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
　　苏蔻嗯了一声，但是没发出声音。
　　多踏实啊，耳朵上是躺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用手指轻轻的捏轻轻的弹，捏住了以后又放手弹上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很单纯，让人没什么思绪。
　　苏蔻就在这样踏实欢愉又忘得掉时间无所畏惧的温暖中睡着了。

　　.

　　转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都快下午了，也分不清是谁先醒的，醒了也分辨不出来梦里梦外的。
　　就是太舒服了，就算躺在了不对的床上，苏蔻也第一次没有择席。
　　“再睡会儿。”白希用手指在苏蔻后背上划道。
　　苏蔻皱着眉扭了扭，沙哑着声音说了句，“你顶着我了。”
　　白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拿手挡住眼睛骂了句，“操。”
　　苏蔻眼睛闭上又睁开，看见白希看他的眼神，又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我操！”
　　白希眯缝了下眼，“你还有脸操。”
　　苏蔻不说话，眼尾巴上泛红泛湿，瞪着天花板发愣。
　　白希心里有东西滋滋往外冒，特别痒特别难熬，特想亲特想抱特想……干。
　　操啊。白希一扬脖。
　　苏蔻试探性的看了看他，估计也是表情上太明显了，立刻往后错了错，“你想着点啊。”
　　白希不说话，听罢勾了勾嘴角。
　　苏蔻心里有点犯怵，虽然真正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白希活儿次吧，但这是让两个人的距离从零变到负数的事，总得给他这种脸皮薄还在干与□□之间作为□□的那个活了一个晚上的人来点缓冲。
　　再说白希也不是真的活儿次，活儿挺好的，汗滴到他身上的时候那个画面还记得很清楚。
　　太性感了……
　　性感也没用，他有预感之后应该是也不会让他有翻上去的机会。
　　白希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角，哑着声音说道，“乖，不动你。”
　　苏蔻还有些大难不死的释然。
　　随后白希做的一个举动就让他再也释然不起来。
　　一根手指挑开他的裤腰，手毫无停顿的伸了进去。
　　苏蔻呼吸猛的一皱缩。

　　.

　　火车站。
　　“操？”苏蔻盯着手机拧起了眉毛，“这死胖子怎么还不来？”
　　白希把胳膊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目光往苏蔻手机上一搭，发现聊天页面上白色多多多绿色少。
　　大概是因为对于看上火车乘务员所以撒了一盆方便面从而引起乘务员注意的愚蠢举动的抱歉。
　　苏蔻也不含糊，手指按住语音钮就开始骂，也他娘的不管不顾周围人听得膛目结舌的而望过来表情。
　　苏蔻可不在意，因为他有白希这么个形象代言。
　　白希抬起脚向斜前方跨出去一步，把苏蔻半面身子挡住，双手交叉上眯缝着眼微笑。
　　“有病啊？”苏蔻撒完气朝他那一看，摆摆手，“起开，挡着我视线了！”
　　白希翻了个白眼后跳开，跟他并排。
　　“操他妈的个死胖子给他脸了，自己说要来的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了都不见人影，”苏蔻脸上写着好几处不爽不爽不爽，手机收起来也挡不住他继续骂，“还他妈看上了女乘务员，就他那死样儿又黑又胖跟个黑熊精似的人家女乘务员能看上他？就冲他耽误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的这么多时间就应该给他绑在树上拿刀刮，我他妈就祝愿他一直单恋单恋到女乘务员孩子都大到能搞对象。”
　　白希扑哧一声开始笑，形象代言也垮掉了，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都要抽抽了，人家还都以为谁家鸡领进来了。
　　“妈的，”苏蔻扫了他一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
　　白希扶着他肩膀又笑了好一阵，一口气好不容易喘匀了，终于没有笑得嘎嘎的时候那种都能把膀胱笑出来的感觉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笑是好的但不能老笑，白希每一次狂笑完以后都觉得大脑充血眼眶发热，笑到怀疑人生。
　　白希挺直腰板以后看向苏蔻，冲他微微一笑，涵养好的都跟谦谦君子一个样了。
　　苏蔻拿眼角斜他，白希手伸到后面去捏了捏他的腰。

　　黑胖子拉着个土黄色的拉杆箱骨碌骨碌的出了站，举起手朝苏蔻的方向挥了挥。
　　苏蔻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就冲他回挥这一点，他还是开心的。
　　白希心里倒是没多少矫情的想法，就觉得好，见着黑胖子跟见着吴叔邵姨时的心情一样，都期待能从他们的身上扒出一点苏蔻过往的痕迹。
　　黑胖子跟苏蔻的形容差不多，之前他一直以为苏蔻那是夸张，没想到真是，又黑又胖，穿着件紫色的衣服跟根儿茄子似的。
　　“扣子！”茄子大喊一声，张开双臂走了过来。
　　苏蔻往身边白希身上一扫，也张开了两条胳膊，大喊，“老黑！”
　　俩人脸对脸的熊抱了一下。
　　“我靠！”老黑手在苏蔻肩膀上拍了又拍，真是越来越他妈帅了！操，我上次见你还祖传臭驴脸怎么这回就春光满面了！是不是有好事发生了！是不是哪个妹子终于把你攻略了！”
　　苏蔻眼斜了他一眼，最后落到身后的白希身上。
　　“眼真尖，”苏蔻冲老黑笑了笑。
　　老黑嘿嘿一乐，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牛掰么？”
　　“牛掰。”苏蔻竖了竖大拇哥。
　　“诶——”老黑眼神移动到白希身上，搂着苏蔻的手转过去，“这位是……？”
　　白希笑了笑，伸出一只手。
　　苏蔻拦在他前面开口，一把打掉自己肩膀上老黑那只手，介绍，“这位，白希。”
　　“哟，白、希，”老黑扬起脖子跟白希握了握，操着一口老北京话，“幸会。”
　　“幸会。”白希也说。
　　老黑端详了他一会，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然后转头看向苏蔻，抽了抽眉角，叽咕叽咕眼。
　　苏蔻笑了起来。
　　哦——老黑圈起嘴摆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再次看向白希时，目光里头又多了一堆东西。
　　有什么呢？白希也说不清楚，好像有一种老婆婆的慈祥在里头。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侯磊，江湖人称老黑黑子黑地雷，苏蔻室友，大学四年最好的哥儿们。”老黑呲牙笑了起来，大黑手伸出来要握。
　　白希一头雾水的，看了眼苏蔻，就见苏蔻一挑眉。
　　他也笑了，手放在黑爪子上握了好半天，老黑还是没有要撒手的意识，最后还是苏蔻站出来一把拍在老黑后背上，“差不多行了你！”
　　老黑憨憨一笑，挠了挠头皮，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哦哦了两下，又对白希说，“哥儿们我刚才说的那话别当回事儿啊，我怕你不知道扣子的事儿，对不住，对不住了啊！”
　　白希摆摆手，“没有，挺好的，欢迎你到这来玩，我给你当导游。”
　　苏蔻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希自来熟，一巴掌拍在老黑身上，“走！点儿是差不多了，咱们去吃饭。”
　　“诶好！”老黑响应号召。

　　老黑这个人还是挺懂的，一路上自已一个人走前面，耳朵里塞上耳机嘴里吹着小口哨，手里拿两根手指放大缩小看地图往前走。
　　白希跟苏蔻并排在后面，看那老黑就跟茄子成精一样，身板儿宽气势足的，当在前面跟堵墙似的。
　　苏蔻拿胳膊肘怼了怼白希的侧腰，“哎。”
　　“嗯？”白希看向他。
　　“你怎么了？”苏蔻压低声音，“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
　　“没事。”白希笑了笑，“哎，问你句话。”
　　“说。”苏蔻就不乐意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白希犹豫了两秒，“老黑是不是知道？”
　　“知道。”苏蔻点点头，“上大学的时候我说过，刚才也看出来你了。”
　　“嗯，”白希点点头，想想又觉得好笑，“他还挺，独具慧眼的。”
　　“是。”苏蔻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