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末 春天来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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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转春，多少心思都在蠢蠢欲动。
春天来得很慢，春天才有浪漫。
但是春天依旧很短。
断眉作为道哥手下最引以为傲的小弟，组织不集体活动时他接的活最多，长得黑牙齿黄，一脸凶神恶煞，壮得跟头黑野猪一样。
苏蔻就没喜欢过这类人，打起架来毫无章法，剃个断眉就觉得自己是黑白两道都不敢惹的大哥大，不是你家有BB机吗就在搁这装老n爷。
这就很扯。
况且黑野猪还喜欢找他麻烦，这就很恶心。
老n爷哪能受得了被揍得连地都爬不起来，从派出所出来后，单枪匹马地去堵苏蔻，或者带一群猴精似的小弟。
苏蔻不怕跟他们打，只是不知道谁那藏了手黑的，就像上次，左臂被划了一道。
苏蔻忍着满心厌烦，把断眉又按在墙上揍了一顿。
都他妈找到小楼来了，你不找死谁找死。
你来招我无所谓，但你要是碰着我心尖上放着的人，我弄死你。
这个冬天过得太不安生，所以春天一定要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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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开学，冬天按时结束，春天突然上岗。
哪个月份都是温柔的，只要是春天，就会有无限的柔软和暖意。
除了寒假回来，苏蔻开始不太敢看白希的眼睛。
这货平时心大脸大笑起来都好一个明媚少年，更别提栓着自己吃饭打球上厕所近距离相处时的 那种皮肤温度都能透过布料传过来的心动时刻，白希不要命地在身边，随时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苏蔻无语地看着那个灿烂好看到扑通扑通的人，特想问一句你勾引谁呢。
勾引我呢。苏蔻自己问自己答，勾引成功了呢。
天气一路转暖，等到了四五月份，真的就是校服外套披在身上都能热出汗的时候了。
四中校园文化做得一直不错，玉兰花种满了整个校园，苏蔻天生没什么诗意细胞，但就这么一步步走着，脚边有落下的白白嫩嫩的花瓣，还是觉得高兴。
他这人有个不好的毛病，一开心就想蹦跶两下，一点情绪都瞒不住。
苏蔻赶紧趁着四下没人颠了两下，然后立刻恢复手起刀落的杀手模式，一言不发走进教室。
白希每天来得都特别早，坐在位子上低头玩手机。
苏蔻偏过头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示意白希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阳光撒得肆意妄为，烤得人全身都懒洋洋的，暖得睁不开眼。
心想要是时间能停留这一刻该多好，我身边是你，我脚下是阳光。
怎么想都是喜闻乐见，都是喜跃眉梢。
这就很开心。苏蔻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白希抬起头跟他打招呼，习惯性地眯了眯眼。
苏蔻也眯了眯眼，两个傻子之间一种奇妙的方式say hello。
白希手里东西没停，眼睛还一直瞧着苏蔻，苏蔻不自然的摸摸后颈。
“……你最近是没觉睡了吗？怎么天天来那么早。”白希一脸不可思议，长腿伸出来，替苏蔻勾出了椅子。
苏蔻翻了个白眼：“放你的屁。”他顿了顿道，“我早来不行吗？你还不欢迎是吗？”
白希狡黠地眨眨眼：“没，欢迎，特——别欢迎。”
苏蔻满意地冲他抬抬下巴，撂下书包，一脚垮了进去。
白希继续低头鼓弄手里的手机。
然后人就陆陆续续进来，温小文嘴里嚼着口香糖，熟络地打招呼，“白哥，苏蔻。”
董卓嫌弃地咧嘴角，表情极其夸张：“你是鬼子进村吗？”
温小文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董孙子，你早晚有一天得死在你这张嘴上。”
董卓偏头骂了句，白希坐在后面笑到肝儿颤。
“诶诶，蚊子。”他叫道，“你，这个。”说着比了个大拇哥。
温小文回过头来，气势十足地说了句：“承让。”
白希又乐了起来，苏蔻也跟着笑了两下，董卓一脸看见什么脏东西的表情扫过去，苏蔻瞬间绷住了脸，然后白希笑得更欢了，一声一声鹅叫得响亮。
苏蔻努努嘴，不怎么高兴地埋下头去。
白希盯着他侧脸又看了一会，起身招呼道：“蚊子。”
温小文回头：“干嘛？”
白希笑了笑：“咱家蔻老爷不高兴了，你说咋整？”
温小文瞪圆了眼，看了看苏蔻，又看了看白希。
白希瞧这一脸捉奸的表情，满意道：“问你话呢？”
温小文为难的皱起了眉，心说哥啊可别咱家的，那明明就是你家的，干嘛非得拉我淌这浑水，故意呢吧。
苏蔻也神情复杂地剜白希一眼。
于是白希更起劲儿了，他伸出长腿撞了撞温小文屁股底下的椅子腿，“说话啊。”
温小文一脸壮烈赴死的惨淡表情，“那……那您说怎么办？”
白希带着臭不要脸的调调，“改个称呼吧，给你董孙子找个爷。”
“我靠？” 还给他三脸懵逼。
温小文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一刻这么想死过，不禁在心中辱骂白希的智商，您这红线牵也不能这么牵啊，都我孙子了怎么还得给找个爷？那意思不就是说……我，和您老婆，是一家？！
操，哥您想让我死，我不得不死了。
白希没过多久也反应过来了：“哦……”然后又开始笑。
“你是董孙子的奶奶，蔻老爷是他姥爷……”他抬手附上额头，“那我……就当个姥姥。”
苏蔻倏然扭头瞪着他。
温小文擦好挂嘴边的哈喇子，敷衍地安慰董卓两句，“记住孙子，今天往后，咱俩同辈儿，共享一对姥姥姥爷。”
董卓恶心地干呕两声，温小文骂他直男不懂快乐。
她现在心里可真是异常兴奋。
妈妈，我可能磕到真的了！
下午临放学前老许说了件事，关于军训。
老许说完以后大家也真是高兴，课还没上完，就开始聚在一堆叽叽喳喳地讨论吃喝玩乐。
军训嘛，多有意思的事。
老许无奈地看着这帮孩子，想最后挽留一下军训的庄严性：“军训！是你们的历练，不是游戏！不是玩乐！要严肃，要认真对待！别想着带手机带棋带牌的，都给你们没收……”
吼这么一通，二班人一个字没入耳。
“咱一会去超市买东西吧！”
“去啊我靠！棋牌大富翁真心话三国杀都安排上啊！”
“薯片可乐雪碧辣条泡面炒年糕我都要啊！”
“走走走大家放学一起超市血拼啊！”
……
白希听着也挺激动，拿鞋跟敲了敲苏蔻椅子腿：“蔻儿。”
苏蔻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关于“姥姥姥爷”的说法，脸莫名其妙地红了一大片。
白希挑了挑眉。
“干什么玩意儿？！”苏蔻脸红完就莫名火大。
白希一怔，然后偏过头开始笑。苏蔻暗磨着牙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白希伸长胳膊拍了拍苏蔻的肩膀，眼睛眯成一条缝，唇红齿白的，开怀得要死，眼角在闪闪发光，发梢扫过额头，在脑门上留下小片的阴影。
苏蔻喉结动了动。
白希好不容易笑够了，又伸手去用手指挠挠苏蔻的下巴颏儿。
故意的吼吼吼！老子是故意的吼吼吼！
白希在心里大叫，吼吼吼吼吼吼！
当温软的指腹附上明朗线条下藏着的好皮肤，好像滑滑嫩嫩的，跟火锅里涮的虾丸一样……
白希咳嗽了两声，手指尖像火烧一般滚烫。
脑子里那些小黄词一下全蹦出来了，突然觉得自己书读得是真多，肚子里的墨水都能从嘴里吐出来，随便哪个都是不打马赛克不让播，播了就坐老虎凳泡辣椒水，看美女跳舞只准看不许摸。
看美女跳舞没用，得看苏蔻跳舞。
白希悻悻地戳了戳眼角，
苏蔻好像也怔住了，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刚刚经历过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白希心跟着颤了一下。
“有事说事，别他妈动手动脚的。”苏蔻没好气的说道。
白希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就是，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吧。”
苏蔻皱着眉头看他：“？去超市干什么？”
白希挑着眼睛看自己刘海，“为什么不去超市，买军训的东西啊，零食啊啥的。”
苏蔻更迷惑了：“还有军训？”
白希：“……”我他妈……你好坏坏哦！
苏蔻自知不在理，尴尴尬尬地道：“……我刚没听。”
白希持续：“……”给您鼓个掌喽？
温小文忍笑：“蔻老爷……许老师刚在讲台上说了呢，咱们这周五去军训呢，让大家准备准备呢！”
苏蔻无语，“……谢谢你了呢。”
白希“扑哧”笑了出来。
这时董卓没眼力见地转过头来凑热闹，“诶你俩也要去超市，咱一块啊！”
白希偏头骂了句，心说我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发微信它不香吗？？
白希做作的勾起嘴角：“嗯嗯董卓同学，你可真贴心呢，我真的好——喜欢你这个提议呢！”
苏蔻抬手挡住了眼，前面的温小文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看神经病一样剜了她一眼，然后满脸兴奋地转向白希，“是吧不错吧！那我把咱哥几个都叫上！”
温小文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傻缺，“不是……憨批你能过过脑子再说话吗？你没看出来人家压根就不想跟你一块去，用用你的猪脑吧！我的卓啊。”
董卓还不死心：“白哥你说呢，你想跟我去吗？”
白希继续假笑：“想呢我的好兄弟！”
董卓嘿嘿一笑，继而满脸炫耀地转向温小文：“看见了吗！”
温小文干脆学苏蔻，抬手捂住眼，没眼看。
讲台上许达还在说些什么，可能是课可能是别的什么，但台下没一个人在听，心思飘到还不知道在哪的军训基地去了。
在座的大多数都还没军训过，于是这东西到哪都成了新鲜玩意。
白希初一上学期去过一次，特烦特无聊，太阳死大天气死热教官死严，挠个痒痒都能罚你站一晚上，他之前还发过誓，说下次再遇上这类似的活动一定不去，碰瓷开假医院证明都不去，宁愿把自己胳膊腿摔折一只都不去，结果就打脸了。
他是真的很期待，超级无敌霹雳闪电爆炸期待。
从哪到哪，都全心全意地在期待。
小到一会跟苏蔻去逛超市这种矫情细节，大到同一宿舍看苏蔻换衣服睡觉的yellow情节，他都期待的要死，小心脏这会儿一上一下的，弄得心里痒痒的。
怎么办，好开心。
但是他能不表现出来，不像苏蔻那个傻berber，吃到喜欢吃的都能晃晃脑袋。
其实双倍螺旋可爱。白希想。
放学。
天还不晚，黄昏倒谈不上，但洒在道路上的余光还是好看得紧。
那种春末夏初特别的苦艾草的味道，闻起来都满腔欢愉。
白希跟苏蔻走在路边上，看脚下的影子被拉到很长很长，又变得很短很短，两个人背着光走，阳光虽然剩的不多，但还是烤得后背暖暖的，从脊柱一路暖向下，旖旎就环绕在这里，却总也看不出端倪。
白希看着两个人的脚尖，幼稚地调整步调，使俩人的节奏一模一样，左脚尖一起迈出去，右脚尖一起收回来。
苏蔻酷酷地把双手插进口袋，深蓝色的校裤裹着两条细长的腿。
白希偷偷掏出手机翻出摄像头。
苏蔻垂下眼：“干什么？”
白希勾了勾嘴角，狡黠道：“来蔻儿，左踢腿！右踢腿！”
苏蔻觉得好笑，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手机上是四条长腿嚣张地往前踹，他满意地也跟着勾了下嘴角。
“发给我。”苏蔻突然沉声道。
白希怔了下，连按了好几下快门，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你说什么？”
苏蔻知道他故意的，犯脾气地努努嘴。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发、给、我。”
白希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话，挑了挑眉，“好啊。”
苏蔻剜了他一眼：“得儿逼。”
白希没说话，又拿出手机，点开个素净得要死的头像框，摁下[发送],举到素口眼前晃了晃，发送了。
只是一闪而过，苏蔻没看清，但好像，备注名很长一串，不再是单调两个字母。
苏蔻皱了皱眉：“你给我备注的什么？”
白希唇角抿得平直，手指在鼻尖上蹭了蹭：“没、没什么。”
苏蔻稍扬起下巴，眯起眼看他，白希没接茬，低头走自己的路。
水光恰巧潋滟在睫毛间隙，整个人都亮亮的。
白希喉结动了动，心底软下去一片。
这个人啊真的是，聪明的紧眼尖的紧，还好看的要命。
啧，自己这是上辈子拯救世界了吗？这辈子才给了个这样的人喜欢。
白希悄悄抬起眸子，不漏痕迹地看了个满眼。
啧。
真的是。
积德积大发了。
白希在拐角拉着苏蔻拐进一家小超市，苏蔻忽然被拽得满脸问号。
“？为什么来这个？”苏蔻眼神还没离开白希手指揪着的那一小块袖口。
白希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跟你说，这家店被我解锁了个隐藏支线，一会再告诉你。”
苏蔻歪起了脑袋，突然觉得白希这个说法很可爱，笑了笑。
“隐藏支线……”苏蔻跟着重复了句，“切，我又不稀罕。”
白希看了他一会，抬手揉了把苏蔻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