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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感谢阑尾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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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费力的睁眼后,只见白茫茫的一片,嘴中含含糊糊的冒出这是哪啊,她想微微坐起,却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睡在她床脚的张一白被她这一番动作给惊醒,喜极而泣的带着点慌张的问简清有什么感受,没等简清回答又风风火火的找护士医生,过了几分钟后,一位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医生来到她床前问她有什么感受,简清说渴的厉害。那医生说,等通气了才能进食,要是实在渴,就拿棉球沾点水在嘴唇上涂涂。
简清盯着那医生看的出了神,心想:“怎么会有男生长得这么好看,手也好看,穿着白大褂带着听诊器,盛世美颜啊。”而此时徐深却在想这姑娘麻醉还没完全醒啊,不应该啊。徐医生微咳一下,又问道:“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没听懂的可以问。”简清有些尴尬,说道:“没有了,明白了,谢谢医生。”徐医生“嗯”了一下,又跟护士叮嘱几句后就走出病房了,护士帮简清换了瓶水后也离开了。这时张一白同志上线了,张一白是为数不多的和简清经常联系的朋友,张一白说:“昨天下午,我准备下班后约你吃火锅,打电话给你,是你同事接的,说你急性阑尾,正在手术室呢,我赶忙跟大boss打了招呼提前下班,等我赶到时,你已经出手术室了,吓死我了,我都控制不住我的眼泪,那护士说阑尾而已,不是什么大手术,可我哪经历过这些啊,后来你同事跟我交接了一下,我就留下来陪你了,你整整睡了一夜,护士小姐姐说人家开阑尾几小时就醒了,你睡了一夜还时不时梦喃几声,这次多亏了你的同事,等你好了,还要谢谢人家的。”简清呆呆地听着,说道:“生病太烧钱,这代价真大啊,还好有你。”张一白是个记者,听到这话,又要开始一席长篇大论,说她这么想是不对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认为代价大,之前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简清听她讲着话,不禁勾了唇,现在虽然是冬天,那手术微创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自己是个刚毕业的小白,没钱没房没车,每个月为房租为生活所打压着,但总觉得有股暖流流进心房。朋友不在多,贴心者有个一二即可。
不知不觉一天下来了,简清让张一白回公寓睡觉,明天去上班,大家都是刚毕业的小白,战战兢兢才度过实习期,还是不要松懈的好。磨不过简清,张一白又啰啰嗦嗦的叮嘱了她一些事,让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简清连连答应好好好,让她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会打电话给她的,张一白才风风尘尘的离去。张一白走后,简清仰卧在床上看着白白的墙顶慢慢沉睡而去。
今晚本来不是徐深值夜班,但同事和他调班,单身狗的他没理由拒绝。晚上他又挨个挨个的查查病房,本没必要,但他总不放心,心里念叨着,希望今晚是个太平的一夜才好,最近这普外科太多生死离别了,他查到了简清的病房,推开门灯已经关了,也就晚上八点左右,这么早就睡了,心里暗自想着,却又怕打扰到她,就开了小灯,但简清本就睡得不熟,对这陌生的环境本就有戒备,伴随着开灯,简清也就醒了。弱弱的黄色灯光下,简清扶额,试图坐起来,徐深说:“查下房,你下午通气后可以吃些流质,明天就可以吃半流质了,但最近不要喝牛奶,容易胀气。明天就可以下床走走了。”简清答到:“哦,好的,那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徐深看了她一眼,扶了扶眼镜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五到七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养了”简清听后嘀嘀咕咕到:“回家还要养啊,不想上学时天天祷告生病,却也没能生病,偏偏现在生病。”虽在嘀咕但徐深听的一清二楚,有点玩味的看着简清。简清又弱弱的问道:“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可以吧,好好养伤口就行了吧。那呆哪都是呆,挂完这两天消炎水,我想后天就出院,这前前后后算起来也有四五天了,可以吗?”徐深听到这心中冒起了怒意,有点像教导主任般的呵斥道:“身体是你自己的,自己对自己负责,你能出院时会通知你的,医院床位很紧张的,不会留你的,配合医生就行了。”简清觉着他突然太凶了,对他的好感瞬即下降,他的颜也不能挽救,于是拨了拨前额的碎发,眼神缥缈的说着知道了。徐深本准备离去,去别的病房,却又鬼使神差的问道:“你今晚没人陪床吗?”简清还在自己的小情绪里,淡淡说道没有。徐深又问:“需不需要请个护工?”简清说不用了,而此刻她内心的小九九确是:假好心,护工团队怕是你家开的吧。多少年后,简清看着睡在他旁边的徐先生又回忆这些点滴,不禁失笑,睡梦中的徐先生搂了搂她,又继续沉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简清住在医院里简直度日如年,她请同事给她送来了她的电脑,身残志坚的工作着,一边又跟上级说绝不会耽误工作进度,自己身体好着呢,很快就能康复,一出院就能回到岗位,生怕领导开了自己。这几日,张一白给她送送营养汤,她自己也订了医院的餐食,就这样熬着等出院。医院的信号极差,老是断网,简清大半夜睡不着在走廊里慢慢走着,当班的护士问她怎么不睡觉,她说这几日睡得太多,护士也没说什么,让她注意保暖,走廊里比病房里要冷。简清拿着手机边走边刷手机,发现走廊里的信号出奇的好,反正也睡不着,干脆把电脑拿出来工作好了,她徘徊在走廊上,物色着她要“办公”的座位,走了两圈,她选择了两座楼相连的回廊上,她想着这应该没有人会来。于是她回病房披了件外套,拿着电脑和粉色的独角兽保温杯,又往口袋里装了几袋威化饼干,小声的在回廊上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码字。写了会儿文案,感觉有些冷,停下来吃了袋饼干,喝了些水,又继续工作,就这样到凌晨两点钟了,简清哈气连连,终于有了困意,想着把这份文章修改一下,就完工睡觉。
她微微闭目,想揉一下眼睛,这时一句清冷的男声传来:“你在这干嘛呢?”把简清的小心脏吓的像过山车一样,简清定了定神,有点幽怨的看着徐深说:“睡不着,这信号好,就看了会电脑。”她看到徐深穿着白大褂,没戴眼镜,手里拎着几份外卖,徐深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手中的外卖,勾唇说道:“要不要一起吃点,和同事们一起点的。”简清总觉得他每次的邀请提议都是不怀好意的,有点玩弄她的成分混杂在其中,但他又是那样衣冠楚楚,假的真实。简清连忙说:“不用了,谢谢徐医生,我不饿的,这有点冷,我正好困了,回去睡觉了,你们辛苦了。”边说边收拾东西准备“回府”,偏偏存在这样的惯性,你越想赶紧消失,越有事情牵扯着你不让你离开,。简清收拾东西时,口袋里的威化饼干掉了出来,徐深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这时简清毫不客气的给他投过去一个哀怨的眼神,这在徐深看来就像家中妹妹养的小猫抢食的眼神,开口说道:“大半夜工作这么晚,就拿饼干充饥啊。”此时简清像一个生气的河豚,刚想开口辩解,却忍不住打了一连串的喷嚏。徐深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微热,简清怔住了,内心小鹿乱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是医生,职业病,简清在心里默念着。徐深又说道:“跟我去趟值班室,你有点发热,量下体温。”简清摸了摸忙说:“没有啊,徐医生你手凉,我回病房了,太困了,徐医生你忙啊。”说着就准备走,徐深却拉住了她的手,说:“我的手好像比你的暖和点吧,那我待会去你病房吧。”简清见状,嗅了嗅鼻子地说道:“太麻烦徐医生了,我跟您去值班室就好。”
于是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看着总像被训的野猫跟在它主人身后,画面实在是有点儿不和谐。到了值班室,医生护士把徐深手里的外卖一抢而光,就剩徐深自己的一份。徐深缓缓说道:“我的病人,半夜在回廊上工作,现在应该是有点发烧了。”说着便去拿体温计,简清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错,现在正接受这些穿着白色衣服“法官”的审判,其中那个跟她说过话的值班护士说:“我不是让你注意温差了吗,咋不听话呢。”她这话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徐深给她量过体温后,果然有些发热,让她回去先回病房,待会吃点药就好了。
简清听到后,道谢着回了病房。护士们吃着外卖问道:“徐医生,什么药,我们先去拿给她。”徐深说;“没事儿,你们吃吧,我去开药就行。”简清回到病房,刚把东西放下来喝口水,徐深就进来了,简清本以为会是护士姐姐来,哪想是徐医生,突然就呛个不停,徐深挑了挑眉,说道:“把药吃了,如果你接下来不会做别的事,睡一觉,早上就会退烧了。”简清喝了水吃了药,便上床休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早上医生查房并交接班时,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