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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分之二 ...
一、
世界真实又虚假。
琉璃般要被保护。
无人得知,在未知的虚空之处,有着这样一处存在。
漆黑的世界里,只有这家老旧的电影院还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它空旷,又沧桑,似乎大声在这里喧哗连回声都不会存在。
像是指引,也像是邀请,座位最中间的那个位置早已被放置整齐,等待着客人落座。
巨大的荧幕由黑转亮,冥冥之中,属于放映机齿轮咬合交错声规律的响起。
没有声音的倒计时过后,银幕播放着用人生来编写剪辑的剧本,荒诞又诡异。
谁是那个编辑,谁是那个导演,又谁才是真正的作者,就连所谓神明大人都不清楚,只有一位被邀请的观众孤零零的看着这场电影。
那应当是场荒诞的默剧,黑与白,灰与红。
透明的丝线早就在未知的那刻将所有人安排在名为命运的轨道上,大家都是活在剧本里的演员,像小丑,像笑话,像傻瓜。
咯吱咯吱咯吱……
似乎是紧握双拳,骨节交错发出的细细响声。
那灰白的幕布里,是早就被时间翻开泛着老旧的过去,是无法预测,难以理解的未来,也是被悄悄写好结局的一场剧终。
沉默,还是沉默,那唯一的观众似乎连最后的握手咯吱之声都因无力松开而只剩那浅淡到微弱的呼吸声还在回荡。
无法形容那到底是种什么感受,只觉得,连灵魂都空荡到冷寂。
那个单薄又瘦弱的人,就那么背对着这个残忍又温柔的世界,仰头定定注视着碧蓝没有一点杂色的高穹,似微笑着,似释然着,毫不犹豫的向后坠落。
那只蒙着一只眼睛的黑色杜鹃,拥抱着这个世界最后一缕挽风,永眠在光与暗的交错里,再也不会醒来了。
那个世界,终于再也留不住他了。
明明死亡是一件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件糟糕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无数文人都因死之一字满腹愁肠,那个人却是发自内心的为即将迎来的死亡而感到高兴。
他是笑着死去的。
或许,对那人来讲,真的只是在赴一场早就安排好的约,顺便再做一个再也醒不过来,没有未来的梦罢了。
明明放映已经结束,可不知怎的,眼前一遍又一遍回放着那人坠落死亡、坠落死亡、坠落、死亡……
坂口安吾隔着未知就那么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个人沉默的走进永远看不见光的黑暗里,那片黑暗晦暗粘稠死寂,连一颗发光的星星也没有。
似是一无所有……
从内到外,冷意蔓延开来。
旁观者只能是旁观者,无论怎么用力都拉不住那个眼睛已经死掉的人,无论怎么嘶声呼喊都叫不住被那个黑色的世界一点点杀死的人回一下头,这份隔着世界与时空的交错,终会是一场空。
明明死掉,就什么也没有了。
明明死掉,就什么也不剩了。
明明死掉,就什么也留不住。
明明……
可是,那个世界的结局是那人宁愿死也想要达成的啊。
是自愿背负着世界的谎言也要走到那个终点,用一切来赌一个可能。
他只是太累了。
累到好像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一样。
倒在血泊里的人……
在死去的那一刻,才终于真的自由。
喉咙被过于粘稠的悲哀堵塞住,张张合合不知道多久才一字一顿的吐出字眼。
“晚……安,太……宰君,做个……好梦……吧。”
沉默,是漫长的沉默。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
“我答应你。”
“怎么样都好,我答应你。”
“就让这个梦,永远只能是个梦吧。”
“无论怎样,请让太宰他,别再失去什么了,这是我欠他的。”
“该还的。”
没有回应。
但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他就知道了应该知道的一切。
坂口安吾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于立场、发展、责任、大局、上该是正确,却于个人感情方面称的上是大错特错的错事。
原本他一开始下定了决心,主动放弃很多东西,成为了为横滨、为政治需要、为社会发展、为很多东西付出一切的合格谍报员,尤其他的异能力“堕落了”似乎天生就该是做谍报而存在。
说句打趣的,他便是所谓肩负起正义与责任甘愿潜伏黑暗之中的无名清道夫。
如今再想想,那也不过是个卑劣者罢了。
可这又算什么?
太宰他错了吗?
荧幕里的那个太宰他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他即使再恶劣、糟糕、黑暗,也不是让一个孩子在还没有真实感受到什么是光明和温暖就彻底被黑暗吞噬,就连最后也是不得不以自杀为结尾。
那个小心翼翼向世界外求救的胆小鬼,以那样惨烈的姿态划上句号,给那个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那个太宰即使不是和他相识又背离的那个太宰,但无论是哪一个太宰,都不该成为那个脆弱世界的祭品。
他认识的太宰那个人啊,看起来再怎么混蛋,恶劣,糟糕,却已经主动走到了黄昏里,真真切切站在了救人的那一边。
而另一个他,也不该一直被留在黑暗里看不见任何光明,连最后努力伸出去想握住点什么的手都被人推开。
那太残忍了。
没有人比太宰更懂得什么是死亡。
没有人比太宰更渴求着拥抱死亡。
更没有人是太宰那样一次又一次,向死而生。
他在濒临死亡时追寻着生的希望,却又一遍又一遍被这个腐朽又氧化的世界所伤,是被过热的阳光照到就会受伤的胆小鬼。
是个表面嬉皮笑脸,恶劣,内心却在蜷缩哭泣的小孩子。
那是太宰。
是织田作之助的朋友太宰治。
也是....他坂口安吾的朋友。
是在lupin里一起举杯合照的三个人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mimic那件事是坂口安吾心里扎的最深的那根刺,也是做过最后悔的事。
三个人的过去从那件事之后彻底成为了过去,再也回不去的那份友谊,像最后的那张合照也已经被织田收养的那些孩子们的血染成了擦不干净的黑褐色。
店老板死了,孩子们死了,就连织田他最后也死了。
死在了那些求死之人手里,死在了层层缠绕的阴谋中。
后来……
在能看见海的墓地里,五个小坟包簇拥着织田的墓碑,冷冰冰的刻着他和孩子们的名字。曾经想在海景房里写小说的他们一家人最终重新团聚在一起……
在另一个,那个没有硝烟,没有暴力,没有□□的和平的世界里过着或安稳,或波折的新人生。
织田作之助死去的那天,他用最后的力气将太宰从黑暗推到了黄昏里。
也在织田作之助死去的那一天,太宰心里大概一直有着一股恨意,恨着名为坂口安吾的这个背叛者。
于是,被抛弃这种事情也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几次被算计,被牵连,被当做放弃的那个……
能凭着自己意志力熬过去,活下来,已经成了名为坂口安吾这个存在求生时做过的最大的努力。
他总是有些不甘心就那么随便死掉的。
可是啊,最后,他还是死了。
死在了太宰又一次的计划里。
那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已经坚持了很久很久,坚持到身上的血都再也流不出一点彻底坚持不下去后,破碎的眼镜已经看不清那条出口有没有救援的到来,耳边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一直戴在耳边的通讯器早就被打碎,与外面的联系彻底断掉,也已经没有能够求助的力气了……
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生命的倒计时是缓慢又难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被无限拉长的挪动,回忆就像坏掉的旧胶带不断回拨着自己短暂的一生。
好像这短暂的人生里,出现最多的都是那些永远都写不完的文件、报告、记录……
夜深人静时,对着堆的看不见间隙的大堆文件自我嘲笑是不下班就不上班的社畜。
是什么时候自己变成那样子的?好像有些记不清了,就像是习惯,习惯着习惯着就真的成了习惯一样。
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短。
美好的,欢愉的,不可割舍的总是那么少,最深刻的那些,居然是从在港口Mafia卧底的那些日子开始的。
那时候想了些什么?似乎是……
(如果再……那就好了……)
一直捂着动脉伤口的手无力摔落,指缝里的深红色都凝结成一团…
嘘——世界安静了下来。
名为坂口安吾的故事,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划上了句号。
他不知道最后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援,不知道得知自己死讯时会有多少人来送行,不知道接收自己工作的后备能不能做好,不知道第二天的太阳会不会更暖一些,不知道太宰最后会不会来看他最后一面。
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死亡。
然后他来到了这里。
看了场电影。
用他拥有的一切,求得了另一个可能。
[如你所愿。]
是交易,也是契约,在规则的见证之下,达成。
像是卸下了一切的枷锁与束缚,坂口安吾深深的深深的吐出了口气,脑子里的思绪很复杂,但不可否认下定决心并得到想要的回应的那一刻让心里一直堆积的无形之物随着吐息终于呼出体外。
就这样吧。
他和太宰,织田,就这样吧。
这一切,终究该结束了。
二、
你见过横滨的海吗?
唉?
没见过吗,那真可惜。
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漂亮景致。
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独有一份难得的韵味。
真想再去好好看看横滨,再看看那片海啊……
似乎……
有点可惜了。
横滨从发展到现在,各方立场不同但信念相同势力共同协作发展,已经将横滨的经济、政治、繁荣、人口发展水平线不下于东京。
遵循着某位大人物提出的‘三刻构想’理念,三方共同治理这座因历史遗留问题与特殊原因而被迫独立的海边城市在不失刺激与热血的同时,每天都在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在名为武装侦探社的侦探事务所里,穿着沙色风衣身上缠着绷带的少年懒洋洋的躺在沙发里时不时翻动着手里印有完全自杀几个字的红皮书。
事务所里,各个社员都在赶工处理着手里因为人虎事件结束后而堆积在旁没及时处理的文件。
国木田独步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快速的处理着社员宫泽贤至一摞又一摞搬过来的文书,额头上因为某个懒散摸鱼的人一个又一个冒十字。
“哇哦,原来上吊的时候绑双环结最结实,不紧会因为受力越拉越紧,还不容易散开,学到了学到了,下次就试试这个~”
“唉!原来吃安眠药自杀居然是因为被胃里的东西回流堵住呼吸道和器官而导致窒息死吗?看起来好恶心的样子,这个决对不要!”
“原来想通过触电自杀居然不会马上死亡的吗!(电流通过头部,可能会破坏脑神经,直接导致人的死亡;通过脊髓,可能会造成中枢神经的损伤,会瘫痪;通过心脏,可能会引起心脏颤动或骤停)要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自杀成功,很可能就要面对自己以后都要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可怕,可怕~”
“*%#……&*”
耳边某个人不仅一直偷懒不干活还在哔哔哔哔哔个不停,报告不写,文件不看,任务后续收尾也一直偷懒推卸给年纪轻轻的新人后备,整个人就像是完全无法回收的大垃圾,让侦探社里的空气都布满了糟糕的绷带分子,工作的效率已经完全被影响到……
国木田独步想到自己后面还剩不知道多少的报告没写,而某人居然还在摸鱼看他那本邪书,嘴里吧啦吧啦念叨着那些不健康的自杀守则……怒气已经积攒到不可控制,手里还在写报告的笔卡“咔嚓——”又被捏段。
“国木田你又把笔弄断了,真是粗鲁又暴力,你这样总会让我想到某个黑漆漆的小矮子,真糟糕啊~”太宰治被动静吸引歪头无辜的指责起老实人搭档起来,理直气壮。
“呵,是啊,我就是这么粗鲁,谁让我有一个混蛋垃圾搭档将工作全推给我,还在一旁摸鱼呢。”国木田独步嘲讽,想打人的手蠢蠢欲动,但看着桌子上被中岛敦少年送过来的新工作报告,还是忍住了,打太宰随时都可以,但工作却不能耽误,这一顿他会替太宰记着的,总会有机会能把那混蛋狠狠揍一顿的。
中岛敦有些尴尬的看着两位前辈又起口角,不知道该帮那一位,左看看,又右看看,最后还是被某个咔嚓咔嚓咬着薯片的名侦探大人好心拯救:“小老虎,我的粗点心要吃完啦,没有零食的乱步大人连工作都没有动力了!快点出去帮我买!我要吃上次门上挂蓝色娃娃的那一家特制的那种,快点快点,不然等会人家就要关门啦!”
“唉!?”
“笨蛋!快点去!今天店长家里有事,要提前关门,你再不去就要赶不上了!赶不上我就吃不到想吃的粗点心了,吃不到想吃的粗点心我就要生气了!”
“啊!好、好的!我马上去,乱步先生我一定会快一点的!”语落,人就已经推开门跑了出去,只留下细细碎碎的风铃声。
“哼哼,果然,还是乱步大人最可靠,优秀。”
“我回来了。”叮铃铃,挂在门上的小风铃又响了起来,锈红发色的青年推门而入,手里抱着的牛皮纸袋里满满当当的装着已经打包好的各式茶饮。
“织田作!你回来了!”
“欢迎回来,织田。”
“织田先生,欢迎回来!”
“啊!已经买到了!织田作,我的波子汽水!”
“织田先生……”
……
还在忙工作的大家抽空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接过好心的织田为大家买来的茶饮,因工作而产生的小小疲惫也被手里冰冰凉凉的饮料冲散。
织田作之助,武装侦探社中的优秀社员,是除江户川乱步与福泽谕吉最早加入侦探社的元老级成员,侦探社里人缘榜上荣获第一的人,体术超高,被太宰拍定为公认的治愈系男子,兼职作家,已经成功出版了两本小说,反响可观,也是个资深鸽子精,擅长以各种方式有意无意鸽掉编辑与读者。
是个爱好辣味咖喱,喜欢捡小孩子的老好人。
“织田作,明明之前说好了给我带你新写的小说手稿的!为什么没有,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宰崽了吗,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嘤嘤嘤~”太宰治盯着织田作之助看见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心虚而移开视线的样子,突然,脑海里的某个不妙的想法被证实。
他太宰治,居然被鸽了!!
他太宰治绝不答应!瞬间戏精上身开始演起了琼瑶。
织田鸽之助看着捂脸,矫揉造作起来还不时发出嘤嘤嘤假哭声太宰,看不见的愧疚值好像越来越高,即使知道对方很可能是装模作样,但不妨碍他对太宰科这种敏感生物总是有些过于容易心软。
“抱歉,昨天陪孩子们一起做手工,我就没来得及写……”织田作之助诚恳的对捂脸假哭的太宰道歉,为表诚意,还被迫答应了开始索要补偿的太宰好几个有些奇特的条件,例如再送太宰一份自己出版作品的典藏签名款、到太宰家尝试新改良创作的硬豆腐2.0版、等等。
除却以上要求,贪心又坏心眼,还不满足的太宰猫猫又乘机追加了好几条要求:
“今天晚上下班要一起去喝酒!”
“好”
“织田作你以后每一本的小说手稿都必须第一个给我看!”
“好”
“这个月的任务报告你也要帮我写!”
“好”
“我的绷带好像也不够了,织田作你要给我买!”
“好”
“还要请我吃豪华蟹肉料理!直到我满意为止!”
“抱歉,太宰,你知道的,我可能没那么多钱请你吃豪华蟹肉料理。”织田作之助回想起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存款,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郑重的拒绝了。
“织田作你变了,你居然连一顿豪华蟹肉料理都不愿意请我吃,你再也不是那个会给我买蟹肉罐头的织田作了!”太宰治继续演。
“额,抱歉?如果可以的话,蟹肉罐头我应该还是买的起的,要是你不会介意的话,其实一起去吃老板做的咖喱也很不错。”织田作之助企图安抚演戏上瘾的太宰。
“嘤嘤嘤,难道……啊!!!”
“砰——”
国木田独步一拳将某人揍趴在地,脑袋和地板相撞,发出好大一声响。
原来是看不过老实人织田作之助被太宰治这个黑心绷带精霍霍的国木田独步终于忍无可忍之下,果断出手对太宰来了一记正义制裁。
“好痛——”
“呵,既然不想写报告就给我老实在一边呆着,别欺负织田先生脾气好就就一直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啊混蛋!”国木田独步用力将手里的钢笔单手报废掰断,又一次被这只摸鱼惯犯、绷带浪费装置气到动手后,才转头对某“老实人”说:“别管他织田,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太宰这家伙不听话闹幺蛾子,打一顿就好,别对这家伙太客气了!这个混蛋刚刚是闹着你玩的,别放在心上就好。”
织田作之助不理解,但他习惯了,毕竟每天总要看几回太宰被制裁,即使最初再担心,次数一多,也就明白那两个人其实关系意外的还不错。
“国木田真的很了解太宰啊,关系真好。”织田作之助感慨。
侦探社的大家都是些很有意思的人。
比如,受全侦探社社员尊敬的那位正直严肃威严,剑术与格斗能力皆超凡喜欢猫咪却总是被猫咪们敬而远之的福泽社长。
聪慧过人推理能力极强,又不失赤子之心很多时候总显得意外孩子气的乱步侦探,认真,喜欢写规划但总会因太宰的行为搅局而显得易怒急躁,拥有坚定理想的国木田君。
医术能够起死回生,但意外会在某些时候让人畏惧一度成为众社员噩梦之一的与谢野小姐。
能力性格都很不错,任务与文书完美处理到位,但日常中俩人之间的氛围总感觉奇奇怪怪的谷崎兄妹。
热情开朗,阳光大方喜欢养牛种地,因来自偏远乡下,很多时候性格直接到有些直白的宫泽少年。
孤儿院出生,单纯又善良敏感又温柔的中岛桑也是个在情况危机之下愿意自我牺牲的小傻子。
最后,还有太宰治,每天都在尝试各种自杀方式,却一直死不掉的神奇存在,他身上的很多东西其实是不能用言语来概括的,总的来说,他大概也是个和乱步一样聪明的好孩子。
日常生活虽然总是鸡飞狗跳闹出很多乱子,但不可否认,大家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
我们是黄昏,是横滨的三刻构想之一,是承接黑暗与白色的桥梁,是这这座充满魅力与奇幻色彩城市的守护者之一,也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
夜晚,八点三十分整,地址Lupin。
酒吧的氛围一直很好,昏黄的灯光,怀旧的氛围,让坐在这里喝酒的客人有种时间都放慢了脚步谦和的向你行了一礼,才踏着钟表转动的咔嚓声离开。
错觉般不被打扰的遗世独立。
当然,偶尔的喧闹也是不可缺少的,因为那些并不激烈的说话与交谈声,才是这个世界遍布的尘世烟火。
下班后织田作之助就被太宰治兴冲冲拉到lupin,意料之中,还是坐在了老位置处。
现在生活还算稳定,横滨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件,朝九晚五按时下班的织田作之助因为养了太多孩子,空闲时间还要琢磨着写书的事情,难免就忙碌了许多。
不得不说,养孩子实在是件花销巨大的业务,尤其还不是一两个孩子,而是十几个孩子之多。他们的吃穿住行、上学读书、吃药看病、无一不是需要大笔花销。
明明依靠他如今写书的受欢迎程度,赚取的稿费和后续分成也不少,但现在的收益与支出也堪堪持平而已,实在没有太多闲钱让他过于挥霍在酒吧这种地方了。
很久没喝酒的织田作之助今天意外借了太宰请客的光,没有犹豫就坐了下去,说实话,他也有点馋那点子酒味了。
礼貌的向老板点了点头,点了一杯老板友情推荐的长堤冰茶后,就开始享受起这一份和友人一起难得的怡然之感。
他们聊着生活琐碎,聊着横滨里的光影斑驳,聊着工作,聊着同事,聊着那些浸润了人间烟火味道的点点滴滴。
聊着聊着,两人便都安静了下来,默契的碰了碰杯,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夹杂着冰球与杯壁滑动的细碎之感,总归是岁月又静好的。
不知从什么角落跑出来的熟悉三花熟练的绕开了太宰双眼放光想摸对方的手,矫健又灵巧的跳上了织田作之助另一边空着的位置,蹲坐在那个位置上,尾巴自然垂落,时不时的摇晃两下。
织田作之助侧头看了看三花,点了点头:“老师今天也来了啊,真是难得。”
三花似是听懂了般,应和的“喵呜~”了一声。
“喂喂喂!太过分吧了!每次都不让我摸,老师你做猫一点都不合格!!”太宰治故作委屈的抱怨着。
当然,太宰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猫咪先生的答复,他啊,只是想撒撒娇吧?织田作之助如此想着,便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和家里那些孩子的头摸起来手感好像更蓬松软。
突然被摸摸头的太宰治整个人都呆住了。
像只被吓到了的黑猫。
“织田作你太过分了!居然……居然……呜哇!我也要摸回来!”像个孩子似的,伸手就将织田作的头发弄的一团糟。
而织田作之助也任由对方闹自己。
这对友人,织田作之助他总是更包容对方的那一个,这大概是孩子养多了的某些后遗症?
夜,已经深了。
酒吧里的客人总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无趣的人还坐在吧台这边喝着续了又续的酒。
店子渐空,酒吧老板已经开始熟练的收拾完客人留下的空杯瓶,回到吧台,仔细的清洗,擦拭,直至手下的杯子干净到没有任何一丝残留的水渍、痕迹,一个个码放到消毒柜中。
酒过几旬后,总是要添几分熏熏醉意。
不知不觉,织田作之助侧头看着窝在旁边椅子里打起小呼噜的三花时发起了愣。
“唔……哈……欠……”太宰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份因醉生出的困意来的有些汹涌,连眼角都因此氤氲起晶莹的水雾,多眨了眨眼,便碎在了眼里。
“织田作,你在看什么?”太宰治趴在桌面上,指节与木质桌面相撞,响起规律的"嗒嗒嗒"声。
似乎是被友人从未知里叫回了思绪,织田作之助也有些茫然他刚刚想了些什么,可总有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太宰,你说,下次要不要再叫个人一起?”织田作之助他遵循着感觉,开了口。
“哎?为什么?”太宰治有些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三个人一起喝酒的话,可能会更热闹点。”织田作之助认真想了想,还是给出了这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唔,也不是不可以,下次咱们就带国木田一起来吧!和国木田一起喝酒相比会很有意思。”太宰想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心情愉快的拍板,定了下来。
“好。”
夜更深了。
各自走向回居所的那条道路。
并行的两人总要在路口处分离,背对着友人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过了头。
路灯昏黄,影子被越拉越长。
但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一抹淡薄到近乎于无的影子,隐没在昏黄的灯影之间,定定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
三个人,两个世界,生与死的交错也不过是无法相见的擦肩而过。
难过吗?
好像其实也并不难过。
曾经他是不相信有所谓命运的,但如今,他也不得不信了。
他们三个人的故事似乎无论怎样都会有一个人被留在过去,如今也不过是更彻底一些的从未出现,从未相遇,从未知晓罢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太宰和织田一起活在阳光下,做着他们想做的事情,那些晦涩的昏暗的难以接受的悲剧,终究被被抹去,太宰不用为了世界牺牲自己,织田也能安安稳稳写他想写的小说,捡越来越多的孩子养,他们或许过的不算普遍意义上的幸福,也会有打打杀杀,但走在光里的他们也慢慢寻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后悔吗]未知问
“之前或许会,但看着他们如今好好的,还能一起约酒,就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坂口安吾那头一直板板正正梳起来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额前的发丝有点长,有些遮住了眉眼,曾经的社畜精英感褪去了不少,如今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刚从大学里走出来的学生。
“再说,我后悔也没用吧,难不成你还能让我回去?”似无奈,又似打趣。
[不能]未知说
“所以现在这样就足够了,而且你还让我在最后再见他们一面,再多的遗憾,终究要放下。”这段话,他是笑着说的,浅浅的,淡淡的,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的样子像极了寺院里那些被叫大师的老和尚。
像是想到了什么,坂口安吾好奇问:“你说,我还会有轮回吗?”
[你拯救了世界,你便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或许在某一刻,你会到这个世界里重头来过。]
“拯救世界啊……”
“那可真是沉重到扭曲的存在呢……”
“还能有轮回的可能啊,那真是太好了。”
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更或许万年,他们会被轮回的缘分连接在一起,终究会相聚在一座城市,一间酒吧,一起喝酒。
坂口安吾,用他存在的概念填补了世界的缺陷,从此世界真正成为了世界,也不会再受剧情和书的干扰,只是世界再也不会有坂口安吾的存在,平行世界和异世界也不会有坂口安吾这个概念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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