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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月里的樱花瓣 小三月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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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
似乎是叫三月吧,只有名,并没有姓。
据说是我那曾经还在人世的那位人渣父亲浑身酒气喝的人事不知时,抬头看着斑驳的石灰墙壁上的挂历刚好是三月份就随口取了个三月的名,至于姓?我那位不靠谱的父亲自己都已经在浑噩的生活中忘了自己到底叫什么了,认识的都喜欢叫他二子,一个很奇怪的称呼。
所以我的名字便直接就叫三月了。
年龄嘛,现在的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是六岁还是七岁来着?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中的孩子来说这些应该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拼命的好好活下来就足够困难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的年龄和生日到底是哪一天,说实话,从小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生日这个概念的我至今还是不能理解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唯一与之相连且有些印象的大概是我那位在生下我那天就死掉了的母亲吧。
我曾从父亲的那些酒友口中知道我的母亲不是个好女人,她是这个社会中最平凡又最卑微的存在,泼妇大概都是对她的称赞了吧,暴力又凶狠。
她从来没有传统女性的温柔,善良,贤惠,还有勤劳,她是生活在平民窟的恶犬,冷心冷肺,满嘴谎言,势力又卑劣,最大的优点了就是不要命也要将对手打出血的狠心。
很多时候,女人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据说在还没怀上我时,她曾只身一人用随手就能捞到的板砖,拼着胳膊受伤也要将好几个趁着天黑想占她便宜的小混混送进医院,也曾用钢管将几个想绑走她贩卖给国外的人贩子给打残废了腿,不仅如此,她还偷偷的去那些人贩子的据点点了把火,那次好像烧死了好几个人贩子里的人,零零总总,大大小小的事件,不胜累举。
对于这些别人口中她的形象,我并没有太过清晰的认知,在我看来,别人描绘中她的形象差不多就比我那个人渣父亲好那么一些,起码我那个只有脸能看的父亲从来都没有敢豁出去和人拼命的勇气,别人找茬时他也只会缩在一边,不敢大声吱一声。
他是个懦弱又颓废整天浸泡在酒精里的废物罢了。
整天醉生梦死的他终于在有一天在喝多后,淹死在了河里,那是条很不是很宽的河,若是他还能清醒的爬起来,大概只要站起身就能爬岸,而不是无力的被淹死,很早就有人说他迟早要被他自己天天喝酒给害死,果不其然,他死了。
那时候我大概才两三岁吧,正式成为了一名孤儿,父亲死后的那所小破屋也被其他的流浪汉给占了,没有了居所又没有人收留的我从那天开始便在这座城市里流浪。
一直流浪生活到现在的我如今姑且也已经有七岁了吧,只是很多见过我且给我过面包或施舍的那些大人说我看起来也才四五岁的样子,从他们怜悯又同情的眼睛里我看见了我瘦瘦小小的身影,单薄的身形和骨架确实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不过我能够肯定自己应该已经有七岁了,在有限的记忆中,能够清晰的意识到从流浪那天开始到如今经历了起码至少五个冬天。
冬天很冷,冷的人心都凉了。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在这几个季节中,我最讨厌的就是冬天。
冬天的街道上会挂上漂亮的彩灯,像一颗颗掉落在人间的星星,五彩斑斓的,很漂亮,不过路边的行人格外稀少,即使有也形色匆匆,人们会窝在暖洋洋的房间里燃着火炉,裹着厚厚的大衣,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喝着热茶,享受着这一份冬天独有的闲适与安宁。
而我只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偶尔奢望的看着那些透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里面的人,羡慕又向往,然后在冷风里清醒过来。
对于我这种父母双亡还无家可归的流浪孤儿来说,每一个漫长的冬天都非常的难熬,难熬的让人觉得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了,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已经冷的像具尸体。
还记得有一年的冬天格外的漫长,冷的意识都恍惚的我只能模模糊糊数着日子过着每一个寒冷夜晚,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我只能窝在废弃的工地里用从□□火拼后留下的尸体上扒拉下来的衣物给自己裹上一层又一层,靠着自己身上的那点暖意来熬过一个个漫长的夜,每当破晓,太阳出来时的那种缥缈的温暖笼罩着这个冰冷的世界,我才恍惚醒来,感觉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说实话,那种将沾染了死亡特有味道衣服紧紧裹在身上的感觉会让人心理上本能的作呕,可现实往往不会在乎你是不是愿意,是不是喜欢,就像我即使不喜欢那种味道,也得在夜里紧紧裹着那些衣服,我得活着。
后来我学会在冬天还没来临前先收集一些看起来比较厚实的被人扔掉的棉衣还有被单之类的,有些硬纸壳、树枝什么的遇到了我也会像屯粮的松鼠一样都屯在一边,只要将这些叠放在一起,晚上拿来点一小处篝火,只要省着点用,很容易就能熬过这个冬天,这个世界对每一个苟且偷生的人都留下了爬出黑暗的绳子,所有我竭尽全力的抓住了这条绳子,努力的向上爬着。
我出生的这座城市对于那些城市外生活富足又安逸的平凡人来说是个令人不喜的地方,它既没有收容所也不存在政府福利机构,混乱和黑暗是这座城市的主色调,死亡永远都在进行。在街道拐角亦或者巷子的深处随处可见的都是经过械斗过后残缺不全的尸体,硝烟的气息四处弥漫,犯罪和暴力随处可见,每个在这座城市里长大的人都背负着罪恶,这是生来就被打上的标记。
它孕育着最原始的黑暗,却开出了最绚烂的恶之花。
这座城市赐予了那些不可磨灭的灵魂特别的能力,那些能力称之为异能力。
我流浪在这座城市里,见到了很多成年人都见识不到的人性之黑暗。
白天是□□的天下,枪支所带来的硝烟味还有一声声凄惨的嚎叫刺的人背后发麻,而夜晚,肮脏的街角小巷里刮躁的小混混们肆意的宣泄着白日的郁气,男人们得意的粗喘声、调笑声,肮脏的侮辱声就像一群被本能支配着的野兽,笑嘻嘻地炫耀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
这些都是我所司空见惯的景色,司空见惯的恶意,司空见惯的世间百态,这是我在的人间。
我为着活着而竭尽全力。
执着的活着,抓住每一丝机会,为活下来做准备,有时候我能感觉到连灵魂都被深深镌刻下活下去两个字,这真是世界对我最大恶意了,活着真难。
我学会了认字,翻过的旧报纸和旧书是我来学习的唯一途径,很多书都是残缺不全,里面的内容总是零零碎碎又似是而非,我并不是很懂那些字里行间到底又表达些什么意思,也只是本能的将那些东西记在脑子里,或许哪一天,当我足够清醒时,就会明白。
书里面那些爱啊恨啊悲哀啊是我这个挣扎在黑暗里的灵魂所不能了解的,我努力的把自己活的像个人一样了,伪装了满身的伤痕,将一切掩盖在温柔中而不是别人口里一眼就能看的出是生活在城市街头的野犬,我想走出地狱。
啊,我生活的这座城市似乎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横滨,是每一个生活在这里出生在这里真心喜爱着这里的的人只要念出横滨这个两个字就令心生欢喜,是缱绻与安宁的归处。
我喜欢这里,即使它像潭泥沼,吞没一切光明,是人间地狱,数不清尸体堆积在一起,人类流出的鲜血像一朵朵干涸的玫瑰点缀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生于三月的人,名字也叫三月……
三月里真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季节,没有了寒冬的凉意,真是令人心生欢喜。
刚从一群械斗的黑衣人尸体身上手法熟练的摸了几个钱包的我凭借着异能力还有瘦小的身形,像幽灵般穿梭在残垣断壁间,依靠着生存的本能躲避着那些拿着枪支的黑西装和与四处飞溅的子弹,毫发无伤的脱离了混乱区。
我是生活在横滨战场间的食尸鬼,最大的收益是从尸体上摸物资,靠着多年来摸尸体的经验,一次又一次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又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我嘴里哼着从那些商店放映处听来的几句不成调子零碎的歌,踢踢踏踏的跑到河堤处,身体轻盈的纵身跃到集装箱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悠闲的享受着全身被阳光笼罩的感觉,我喜欢美好的东西,例如夜里的星空,雨后的彩虹,早春的樱花,还有今天的阳光。
“噗通——”
似乎是什么重物东西的落水声,好奇心并不旺盛的我原本并没有起身去一探究竟的兴致,无非是抛尸或活不下去的人又来寻死罢了,原本我是就这么一直躺到肚子饿了的,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河里漂着的一个钱包看着很值钱的样子,盘算着捞上来的话肯定又是一笔白捡来的收入。
挺身站起来,跳下集装箱,小跑到河岸边,我看见了河里的人。
一个看起来比我大好几岁身上穿着黑风衣的黑发少年仰面躺在河里向我所在的方向一点点飘浮过来,随着河水的流动,我能逐渐清晰的看清楚那个黑发少年身上似乎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随着水流,手腕处的绷带一点点散开,身上并没有血迹,面上的神情却很安详,半眯的鸳色眼睛在阳光的折射下透着宝石一样的剔透感,但仔细看进去话却只能看见里面是一片无法触及的荒芜,那里面是只要一脚踏进去就永远爬不上来的深渊。
“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谁都好”
“请救救我”
……
恍惚间我的灵魂似乎听见了那个人的求救声,他站在那片无底的深渊出无力的挣扎着向天空伸出了手。
鬼事神差的,我向那个人伸出了手,抓住了那双缠满绷带的手。
身体力量只有六岁的我就算用尽全力来拖动一个比我比我大上好几岁的少年人还是比较吃力的,好在生活环境所迫,造就了我隐忍又倔强的性子,即使艰难也在使劲向上拽着,经过一阵折腾,终于将那人像拖麻袋一样费力的拖上了岸。
被拖上岸人应该还有气,在一旁安静的躺了一会就睁开了眼睛,睁开了的眼睛更漂亮了,比星星还要闪耀。
被救起的那人醒来后一脸失望的看着我感叹着:“啊~又被人救了么,虽然没有自杀成功,但是还是要说声谢谢来表示礼节。”
自杀?
我不是很能理解他明明很想活下去,灵魂都在向这个世界的人求救着却又为什么要自杀,就像他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救他。
我为了活下去竭尽全力。
我只是沉默的讯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如果给他造成了困扰很抱歉,然后他说并有,得到回复的我转身就离开了,顺便带走了之前顺手捞起来的那个看起来很贵的钱包,站在黑暗中的我能清晰的看清那个人周深的孤独,那是不被任何人允许踏入的存在。
我不太想和那个人有太深的牵扯,总觉得要是牵扯太深会和他一起掉入深渊,已经从深渊里爬上来的我暂时不想再掉下去。
身上因为救人都湿透了,这可是我不多的一套干净衣服,毕竟在这个城市里生存,还能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已经很难得了,而这比较干净的一套休闲服还是我从一个想抢我钱的小混混身上拔下来的,起码还有七成新,得好好爱护。
最近,横滨大大小小街头的械斗越来越频繁,厮杀,咆哮,鲜血泼洒在残垣断壁上,城市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巨大的阴影在城市的黑暗处缓缓酝酿着,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形色匆匆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凝重和深沉,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深。
凭借着异能力【非此间人】能降低我存在感的特性,四处探查,最后能够得出来的结论让我隐约知道最近横滨的动乱是因为什么了,港口□□的现首领已经过于年老了,身体已经快不行了,苟延残喘的他或许对死亡过于畏惧,畏惧着死亡的一切就在还活着的时候死死拽住还活着的人,他想要让整个横滨的人都为他殉葬。
畏惧死亡的人,比死亡更可怕。
港口Mafia的首领在实施了一系列残暴血腥的暴政将整个横滨都血洗过一遍后,终于撑不住病逝了谁也逃不过死亡,注定要死的人,无论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新上任的首领以前是黑市里的医生,曾经我还去他那里治过伤,是个看不透的人。
据说前首领临死前亲口将港口□□传位给他,不过很多从港口Mafia里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都说是新首领下克上,搞死了前首领,不仅心机深沉,还是有着特殊癖好的。
听了一耳朵港口Mafia八卦的我并不是很在意最后到底谁会是港口Mafia的新首领,就像普通人不会在乎□□换的是谁,生活仍然要继续,生活在横滨这座城市的我仍然要小心翼翼的活下去。
经历过一场血洗后的横滨终于逐渐平和了下来,在漫长的休整过后,这个城市逐渐被分明的划分成了三个部分,互相牵制又共存的三个组织在这座城市存在。
一、异能特务科,政府麾下的异能组织,掌管着这座城
市的白天。
二、武装侦探社,民间的异能组织,虽然叫做侦探社,
但工作内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涉猎,掌管这座城市的黄昏。
三、港口□□,首领森鸥外,在成为港口Mafia首领前是一名黑作坊的无证医生。
横滨逐渐被爱着它的人认真保护着,远处港口Mafia的五座大楼是这座城市最锐利的刀,将一切对横滨不利的存在砍碎。
从藏身地醒过来的我,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远处横滨港口的海洋蔚蓝又宽广,大海环绕着横滨,包容着这座城市里所有的存在,不论是善是恶,海风吹过这座城市带来咸咸的味道,冲淡了鲜血的血腥味。
走在城市的街头,嘴里叼着廉价的棒棒糖,糖果的甜味总会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吃过太多苦的我尤为喜爱那种纯粹的甜,那是我仅剩不多,品尝出的幸福的味道。
走过一处拐角,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站在拐角的我静静地看着一群少年少女将不远处的那家甜品店一顿□□,带头的银色短发的少年,笑的一脸嚣张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内心的恶意,那个人我听说过,手腕上蓝色的手环代表的是一个叫做“羊”的组织,那是由没有异能的未成年人组成的自卫组织,为的就是在这个残酷世界的相互扶持的走下去。
理念很励志,说是为了好好活下去,可我看见的确是一群还没长大的人以强欺弱,以前不过是小偷小摸,现在却总是仗着羊的首领中原中也强悍的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中】越发的膨胀,总是做一些毫无底线又仗势欺人的事情,很多时候我看着他们,觉得他们的首领中原中也并不是他们的口中所谓的羊之王,而是一把很好用的武器,被羊群驱使的狮子罢了。
看着那群少年,我相信终有一天,羊会被他们自己毁灭。
转身踏着阳光,将喧嚣抛在身后,越走越远。
傍晚回到我的暂时居住处时,我看见自己被用来遮挡房门的木板被掀到一边,从门外到房间内的一小段路上有一滩滩新鲜的血液,光暗交接处是一双穿着皮鞋的脚。
常年面对突发状况的我发动异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小心的靠近门口,探头看到那位不速之客先生人已经由于失血过多而昏迷后才走了进去,顺手将周围的血迹用土隐藏起来,带上门板,隐藏起住处,手上举着藏在门栏上的蜡烛,蹲下身,借着昏黄的蜡烛光仔细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人。
从衣着和身上的细节能够看出是典型港口的□□人员,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的并不清晰,不过从身形上能看出是个青年模样的人,身上有好几处枪伤,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是否要接受这个麻烦后,我还是决定救他。
既然好死不死的倒在我这么个破地方,能等到我回来都还有呼吸,说明和自己有几分缘分,也命不该绝,看在这难得的几分缘份,我将他拖到我睡觉的地方,用绑在大腿上的其中一把比较窄的小刀帮他把子弹直接挖了出来,拿出针线包,手脚麻利的把伤口缝合,顺手把他的衬衣撕成一条一条的拿来当绷带缠住伤口,至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衣服,那也没办法,贫穷的力量已经让我无力考虑更好的东西了。
处理好伤口后,剩下的只有看他命硬不硬了,熬过去就是命大,熬不过去我也帮不了他,搜了搜他身,发现他可能混的有点惨,身上上什么都没有,就只一把枪,枪里面的子弹还剩两颗,兜比脸还干净,起码他脸上还有一把土呢,简直好惨一男的。
守了一晚上,发现人情况已经稳定很多后,在人醒来前我决定离开,顺便换个住处,这个地方等那位□□先生醒来后一定不会安全,后续的麻烦也会很多,□□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想参与过深,将家里仅剩的家当打包,刚好一个背包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我就离开了这处我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
在中午前,我就找到了落脚处,新找到的住处是在一家餐厅里的阁楼上,餐厅的老板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大叔,在偶然得知我现在无家可归是个孤儿后就说要收留了我,条件是每天帮他打扫餐厅卫生,不仅每天还管饭,还能拿到微薄的薪水,在确定老板真的是个好人后,我愉快的决定留下来,并答应在老板不在时为他看店并打扫卫生。。
这份意外得来的工作对现在的我来堪称惊喜,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在老板店里打工的我,不再摸尸体维持生计了,生活终于有点样子了。
偶尔能听来店里吃饭的人聊着生活琐事,而今年横滨出的最大的八卦莫过于羊的首领中原中也加入了港口Mafia,和港口Mafia的一位叫太宰治的组成了双黑,实力非常强悍。
横滨真的就像一片海,一浪过后,又再起波澜。
一位特别有钱的异能者死后留下了巨大的遗产掀起了横滨的又一场血雨腥风,这份巨大遗产就像一块可口的大蛋糕,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诱惑着每一个听闻这件事的犯罪组织,谁都想在这块蛋糕咬上一口。
在一系列争夺中,港口□□最终从中脱颖而出,成为了这件事件里最大的赢家,也奠定了港口Mafia的地位。
我看着远处港口Mafia的五座标志性的大楼,不由心生感慨,横滨,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国家。
经常来老板餐厅吃超辣味咖喱的一位红发大叔,叫织田作之助,是个性格很好的青年,虽然是□□,却是个不杀人的底层人员,我对这位大叔很有好感,他身上有种安宁的味道,和他混熟后他还曾经还问过愿不愿意被他收养,我也仔细考虑了很多,觉得自己习惯了一个人,并不大习惯自己要多出个爸爸就拒绝了。
在起码持续了八十八天的龙头战争期间,织田先生陆陆续续捡回来并且收养了五个孤儿,不过因为身份是□□的缘故,不大方便,就拜托店老板将他们也安排在阁楼里,和我住在一起了。
他们都是很懂事的孩子,在我看来。
和几个同龄人一起生活后,织田先生给其他孩子买礼物时总会给我也带一份,就像一个兢兢业业工作赚钱的老父亲,织田先生真是个可靠的大人呢,被照顾的我完全就像是已经被织田先生收养了一样。
闲暇时,在聊天中我能了解到织田先生平时的工作繁杂又琐碎,无论做什么,却都很认真负责,我不禁感慨,织田先生真是个好人啊,虽然夸□□是好人有些扯,却不得不承认用好人来形容织田先生确实很对。
后来,和织田先生熟悉后得知他有两个经常喝酒的朋友,一个叫太宰治,一个叫版口安吾,太宰治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我曾经多次在不同地区的河里捞到过他,不过每次把人捞上来后我就赶紧走掉了,即使交流不多,也能看出太宰治是个性格超级麻烦的人,我不大想招惹这种浑身写满了我不是好人,莫挨我的存在,所以,不得不说,能和太宰治这种人成为朋友的织田先生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厉害。
今年三月过后我就要满十岁了,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十岁的我已经可以看的出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了。
闲来无事时,我喜欢坐在店里的小板凳上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
在某一天我突发奇想,想写本属于自己的书,这种想法在一个十岁的女孩子身上或许有些好笑,得知我的决定的织田先生却很认真的告诉我他也想写一本属于他的书,原因是看了一本被撕掉结局的书,讲的是一个杀手最后放下枪决定不再杀人的故事,听着织田先生的描述,我能感觉到他与其说是说那本书,不如说是映射着自己,织田先生以前就是杀手,后来进了港口Mafia,因为不愿意再杀人了所以一直是底层人员,做些调解之类的鸡毛蒜皮的繁琐事务,还收养了龙头战争下活下来的五个孩子,我想,织田先生这么好的人肯定能写出很棒的书吧。
开始动笔前我想了很多,想到自己辗转流离的经历,想到了横滨这座常年浸泡着鲜血的城市,还有遇到过的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好人,坏人,亦或者亦正亦邪的人。
我把自己的故事用一只飞鸟的视角写了下来。
以一只徘徊于城市高空中的一只飞鸟的视角来描绘并记录着我那尚算短暂却格外丰富多彩的人生,从最开始独自在平民窟流浪时的狼狈,和艰难求存,还有那些饥饿与在生死挣扎的瞬间,再写到如今已经逐渐且安稳下来的美好生活,在此期间我还描写了很多自己在平民窟中特有的那些生活姿态,还有最真实的那些黑暗与罪恶。
故事其实并不是很长,删删改改一番后,却也有了好几十万字左右,我将这份手稿寄给了书社,虽然在写书期间用了很大的心思,也修改了好几次,内心却并没有什么自己的作品一定能够被看中,并会出版的期待。只是想着,这是自己的第一本书,如果这本书能够被人肯定且喜欢的话,或许接下来的生活也会变的更加令人期待一样。
想了很久,我最终给这本书取的名字叫【飞鸟】,是横滨这座城市里普普通通的一只飞鸟,拥有着白色的羽毛和黑色的眼睛,飞翔在高空中俯视着这座沉默又残酷的城市。
织田先生是第一个看我的稿子的人,看完后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低声安慰着我说一切都会好的,我不知道织田先生到底联想起了什么,在我自己看来这些书里写的过往虽然艰辛,却也只不过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已,努力的活下来已经是我这些年来的一种信念了,而活下来后的每一天也总会遇到更美好的事情。
我曾经是横滨四处流浪的野犬,现在,我想努力攒钱,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书店。
过了好几周,在我觉得自己写的书已经被刷了下来后,书社出乎意料的给我了回复。
我和店长还有织田先生一家在阁楼的房间里小心的拆开邮件,认真的看了起来。里面的意思就是出版社觉得我的书写的很好,在他们眼中,现在的文学市场一片萧索,再看见这本【飞鸟】后眼前一亮,在仔细斟酌品味很久后,拍板决定与我取得联系后就开始出版。
由于我年龄太小,便请求织田先生和我一起去出版社里签合同,织田先生答应了,我们第二天就去出版社把出书的一系列程序搞定,约摸一周左右就能出版,在这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宣传,例如:
“真实故事改编出版”
“繁华下的最真实的故事”
“活下去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
书一经发售就大卖了。
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太过于惊喜了,就像你只是随顺手把兜里的最后两块钱买了彩票后随意刮开时发现自己中了头彩的那种激动难以言喻。
收到第一笔稿费的我很开心的请店长和织田先生一家去我很早就相中的一家寿喜锅店里大吃了一顿,开开心心吃了一顿的我郑重的将存着稿费银行卡收好,这钱我要攒着用来将来开一家书店。
陆陆续续又写了两本书,都是比较短的书,一本写的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在冬天笑着死掉的故事,另一本更像是童话,这一份突发奇想的原因是我看见店外那头橘红色头发的少年在经历羊后加入了港口Mafia的经历让我想写这么个故事。
两本书后来也卖的不错,当我的稿费已经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后,我封笔了,等哪一天我经历足够多事情,懂得更多现在我无法理解的道理后或许就会继续拿起笔来。
现在我生活虽有波折却也平淡的过着。
白天在店长的店里帮忙,闲下来就继续看书,晚上就和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一起打游戏,看书。
横滨在时隔三年后又陷入了暗潮汹涌。自龙头战争后,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有一次面临危机。对危险拥有野兽一般感知的我从城市的街道里翻涌暗沉中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明白自己必须要做出行动,不然无知无觉的我会在上面那些大佬的博弈间无意被波及,然后死的不明不白。
凭借在横滨这座城市的摸爬滚打,我从那些细枝末节里探查到横滨的几方大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执棋者或许就是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还有一群身份不明的外来着。
织田先生今天出任务时受了重伤,得知这一消息的我当机立断,拿出自己宝贝的存折,带着织田先生家的五个孩子和店长道别,并提醒最近不要开店的建议后便躲藏了起来。
拥有丰富躲藏经验的我找到新的落脚点后,带领着五个室友一起去采购生活必需品还有食物,直觉告诉我,这场骚乱短时间内很难停止。
安排后我的室友们后,我独自一个人去到织田先生在的那家医院,并悄悄告诉他我和他收养的五个孩子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起来,等一切停息后,我们会去找他的。
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我,自己迅速带着那五个孩子搬家并躲藏起来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店长的店铺被袭击了。
索性店长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损失了一笔钱,而从那些流言蜚语里我察觉到袭击店长店的人是国外来的那批人中的一部分,至于目的,其实很好猜,店长和我还有织田先生的五个孩子都是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织田先生是个异能者,还在港口Mafia工作吧。
我不清楚为什么织田先生作为一个底层人员还能招眼的让那些外面来的家伙盯上,所幸我和他收养的五个孩子提前躲出去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等这一切风波都停息后,就传来太宰治从港口Mafia叛逃了,织田先生也在太宰治叛逃前几天就顺利的从港口Mafia辞职回家决定开始写小说了。
有一次我出门采购生活必需品时遇见了那位活在织田先生口里的太宰先生其实对方就是我好几次从河里日行一善捞起来的自杀狂魔,整天缠着一身绷带又喜欢找人陪他殉情的怪人,那天他盯着我看的眼神晦暗又深沉,是看不透的晦涩与复杂,但当我一脸疑惑并小心询问他有什么事时,他又笑了起来,和我道了声谢谢,后就转身走掉了。
太宰治这种人居然会对我道谢,说实话,有点被吓到了,不过很快就接受良好的表示也无所谓,毕竟我一无所有,只有一条命罢了,就算要图也图不了什么,至于为什么会向我道谢,我觉得应该是谢我曾经几次捞他上岸后迟来的道谢吧。
等到一切都安稳下来后,织田先生问我愿不愿意被他正式收养,我考虑了很久,答应了,然后我就正式被织田先生收养了,跟织田先生姓织田,我现在的名字也叫织田三月。
织田先生退出港口Mafia后找了重新个房子,我和五个小伙伴已经混熟,即使成为家人,也并不尴尬,新住处比店长家的阁楼宽敞很多,我和咲乐一个房间,其余的四个人也两个人一个房间。
新的住处也代表着新的开始,我们被织田先生送去学校读书,我的年龄最大,直接就从中学开始,其余的则读小学,为了生活开支,也是因为梦想,织田先生也开始写书了。
织田先生或许天生就是一个写书的好苗子,一经出版迅速大火,让我这个只是一时兴趣去写书的人来说,真的很令人让人佩服。
叛逃了的太宰先生偶尔也会偷偷摸到织田先生家里和织田先生喝酒,每当这种时候我们就会回到房间里,不打扰织田先生和太宰先生交流感情。
生活还在一如既往的过着,后来的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太宰先生和织田作加入了武装侦探色,家里又陆陆续续添了很多弟弟妹妹,还养了一只橘猫,闲下时的我又重新拿起了笔,开始写小说,和织田作的小说一样都卖的很火,大学毕业后就在武装侦探社兼职顺便做后勤,而我喜欢的这座城市,横滨,经历各种波折和巨变后,一如既往的安宁。
三月里的阳光从来就没有变过,现在的我也拥有抓住幸福的能力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