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小赖大人

13、寒水天

　　“不染哥哥，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叫师父。”
　　“哦，师父。”木子嘟了嘟嘴，不太愿意。
　　不染笑了，“你现在刚成为我的徒弟，当然是去寒烟殿。让寒烟殿的人知道一下。”
　　不染在前面走着，是不是要停下来等等小短腿木子，走了很久很久，身边的环境渐渐地从熟悉变成陌生。木子感觉腿都要走断了，娇滴滴地问道：“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得在走上三天吧。”
　　木子累得直接坐在地方，不想走了。不染扶额， “我还是带你飞过去吧。”
　　“师父！你不早说！”
　　“寒烟殿的门徒第一次都得走着去，就你……”不染叹了口气，没说下去，活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小妹妹相处。
　　不多时，他们就寒水天的岸边。
　　木子第一次在空中飞，好不容易站稳，耳朵还留有耳鸣声。木子抬头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海。此时太阳刚好落在河面上，将整个水面染成了红色。太阳的中间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慢慢地变大，木子终于看清了，那时一艘小船，船上是一个年轻的少年在努力地将船划过来。
　　不染介绍到：“寒水天其实是无尽的大海，将世俗大陆跟彼岸山隔开，所以说，如果没有寒烟殿的门徒带路，世人是永远也到不了彼岸山。到了。”
　　少年将船靠在岸边，双手抱胸向不染行礼：“左祭司。”
　　不染点了点头，随后示意木子跟着他坐上了船，少年随后又努力的将船往回划。
　　木子看到寒水天里有好多鱼，发五颜六色的光芒，个头很小，模样甚是可爱。她将刚想把手伸到水里玩弄一番，就听见不染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过来：“这种鱼叫做寒飒，只生长在这寒水天，普通人若踏进这寒水天，会被这些鱼瞬间吃掉。”
　　“别怕，它们绝对不会吃寒烟殿的门徒。况且还是我的徒弟。”不染看着连忙把手伸回来的木子，眼角带来些笑意，他将那双细长的手伸到水里，瞬间吸引了很多发光的鱼。
　　木子立马开心地又去逗那些叫做“寒飒”的鱼儿。玩累了，见不染侧卧在船尾，左手托着腮，慵懒而随意，眼波流转尽显媚态。她脑海里有着许多的问题需要得到解答。世人都歌颂巫神的无所不能，寒烟殿的遗世独立，可是对于具体的，大部分世人都一无所知，木子也是这样的。
　　不染的眼睛瞟了一下木子，许是看出了她的诸多疑惑，招手让她过来，说道：“木子，从你踏上这船开始，你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你将将你的一生奉献给巫神。”
　　木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抱着膝盖安静地坐着，“师父，你在寒烟殿是什么地位？很厉害吗？”
　　不染笑而不语，随后让那个划船的少年边划船便让他给木子讲解关于寒烟殿。
　　太阳早已落下，虽说今天是二月初七，却是一轮圆月附在水面上，万籁寂静，少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了。

　　在寒烟殿，众所周知，侍奉巫神，门徒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巫神。普通人如果有愿望想要求助巫神实现，就需要付出相应的筹码，巫神是善是恶自在人心，他无所不能深深地折服了世人。
　　在寒烟殿，主事夕尘统领一切事务，接下来就是两大祭司，右祭司青衣主理门徒奖惩，左祭司不染主理的事务殿中普通门徒并不清楚，常年神龙见尾不见首。右祭司青衣门下有三个徒弟，木叶、月琴、叮咚。接下来是东南西北四大神影，执行任务。此外，还有千千万万巫神门徒。
　　木子看了眼不染，说：“师父看起来好年轻的样子，就是祭司啦？”
　　“左祭司那是驻颜有术，主事和左右祭司几乎是与寒烟殿同在。而寒烟殿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呢？没人知道。”少年一脸崇拜地说。
　　木子愕然，一下子从尘世中进入到未知的世界，她的心中有太多的困惑了。木子也知道一时间没办法搞清楚，只能日后慢慢了解。她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在殿中是做什么的？”
　　少年咧着嘴，笑着说：“我叫小巷，我虽是右祭司带回来的，却算是巫神的信徒而已。巫神的门徒和信徒往返彼岸山河世俗大陆之间，而我的责职就是负责接送。”
　　“信徒跟门徒有什么区别？”
　　“信徒信仰巫神，由于资质等原因无法获得巫神的神力；而门徒，不仅天资过人，而且会代表巫神行走在玄色大陆以及玄色大陆以外的地区，包括世界尽头的巫符国。”
　　“巫符国？”木子心头一颤。
　　小巷八卦起来，“是啊，说起巫符国的烧哦主，也真是胆大妄为，一把火烧了当地的巫神庙，后来逃出来巫符国，这几年一直不知下落。”
　　木子看着水里闪闪发光的寒飒，将手伸到水里，它们也不咬她，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果真成了寒烟殿的门徒了。木子苦笑着，“你能跟我说说关于巫符国的事情吗？”
　　小巷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我终日待在这船上，能知道的也就是摆渡的时候听门徒们谈起。只知道巫符国世代受到巫神恩惠，最近十来年，竟与巫神频频发生冲突，具体原因就不知道了。”
　　木子脸色有些难看，她是知道的，她就是横在那巫神与巫符国之间的冲突原因，她本是该死之人，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该生祭巫神。可为什么她得死，她不服。
　　小巷发觉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她摇了摇头。
　　“对了。每一名门徒在第一次登上彼岸山，在洗礼的时候都必须喝一捧寒水天，忘掉前尘往事。”小巷突然想到。
　　“可我并不想忘记啊”木子猛地抬起头，“有人例外吗？”
　　小巷摇了摇头。
　　木子看向了闭目养神的不染，洁白地月光像一张毯子铺在他的身上，让人不忍打扰。木子想了很久，轻轻地推了推他，说道：
　　“师父，刚做你的徒弟有没有礼物？”
　　“想要什么礼物？” 不染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半躺着，又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喝寒天水，想留下我的记忆。”
　　“那有什么难的，你是祭司的徒弟，不是普通的门徒，有特权。”
　　“小巷说你从来没有收过徒，我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收我为徒？”
　　不染睁开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说我为什么收你为徒？”
　　“我不知道。”
　　不染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你是遗落在这世间的明珠，来寒烟殿才是你最好的去处。”
　　河面上的月亮落到河里消失不见了，太阳渐渐从河里探出脑袋，小巷兴奋地喊道：“左祭司，木子，我们到了！”
　　木子看到不染站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不远处有一座矗立在茫茫寒水天之中的一座巨大的山脉，山上被白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这应该就是彼岸山了。
　　岸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姑娘，一身火红及地露肩长裙，胸前戴了一枚水仙花银饰，披散着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妖娆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