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会更好》一遇浮丘

4、第四块小甜饼

　　“早！”江晓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着俞灯打招呼。
　　“早。”俞灯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是两碗冒着热气的水饺，旁边还有两碟醋。
　　“饺子！”江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让我猜猜是什么馅儿的……”
　　“三鲜？芹菜猪肉？鲅鱼？”
　　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江晓，俞灯也不卖关子，笑着说:“三鲜。寒假第一天，庆祝一下。”
　　江晓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恍恍惚惚地坐到椅子上，想着，大半年，笑了两次，笑得好好看啊……
　　平时两人的早餐一般是出去买，你一天我一天地轮着去，偶尔叫叫外卖，还有些时候，俞灯如果早上没课，会下厨做。江晓第一次吃俞灯做的早餐的时候觉得这简直是假的，一个那么冷的人居然会做饭！还挺好吃！不过吃到嘴里都变成了满满的快乐——是喜欢的人做的早餐！

　　十二月二十二日夜。
　　“俞灯！”江晓手里拿着两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纸条，朝俞灯挥舞着问:“去不去看展览！”
　　刚走下楼的俞灯立在楼梯口，问道:“什么？”
　　“展览！一个照片展！”江晓兴高采烈地说:“主题是星空与花！”
　　“要不要去啊～”他把票递到俞灯手里，笑着说:“不远的，就在鹿泉别墅区最里面，是一家私人的展馆。嗯……馆主是我朋友。”
　　“明天早上七点半……”俞灯读着票上的信息，问:“你起得来？”
　　“……”江晓撇了撇嘴。
　　“你喊我啊。”
　　“好。”俞灯笑。
　　这是第几次看见他笑了？最近他笑容越来越多了……江晓胡思乱想着，好好看啊，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的感觉……
　　第二天早晨七点。
　　“起床了。”俞灯站在江晓床边，看着窝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的那个人。
　　冬天的早晨天还黑着，江晓的床头有着一盏小灯，暖橙色的光打在酣睡着的人的脸上，像给他覆上一层浅浅的柔光，江晓的皮肤本来就白，这样一照，隐隐约约有种如玉的色泽，更显温柔。他睡相很好，蜷在被子里，只露一个头在外边，呼吸很轻，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分外的可爱。
　　俞灯有点不忍心叫醒他。
　　让他……再睡十分钟。俞灯定好闹钟，到厨房做早餐。他把昨晚已经炖好保温的红豆粥舀到碗里，放在饭桌上冷着。然后打开冰柜，拿出一小袋十个装的小笼包，拆开包装全部拿出来放进蒸锅摆好。
　　俞灯看了一眼手机，闹钟响了。他大步走到江晓的房间，看到江晓睁开了眼睛。
　　江晓朝他打招呼:“俞灯……早啊……”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很好听。俞灯想。
　　“我做好早餐了。”
　　“哦……我去洗漱啊……你先吃。”江晓不紧不慢地从被窝里出来，拿上衣服，扱拉着拖鞋，向卫生间走去。
　　“嗯。”俞灯跟着他走出房间，然后一拐弯，走过客厅去了厨房。
　　他并没有把蒸好的小笼包拿出来，而是拿了一本书，坐在饭桌前看起来。
　　没过多久，江晓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搓着手走过来，他的脸冻得有些发红，皱着眉，似乎在抱怨着天气。
　　俞灯把书放到一边的凳子上，起身去厨房。他把蒸锅端了出来，放在饭桌中央。蒸锅不大，分上下两层，一层刚好放五个包子。
　　“一人五个，一碗粥，够不够？”俞灯问。
　　“我够啊，”江晓笑眯眯地说:“你呢？”
　　“嗯。”

　　“小小！”一个皮肤偏黑，身材高大的青年向着江晓招手。
　　“那是我哥夫。”江晓小声说，有些忐忑地看着俞灯。
　　“嗯。”俞灯点点头，似乎知道江晓在想什么一样，道:“不用担心。”心里却是在思考着，对方叫的‘小小’是哪两个字。知道走到近前，被江晓一拍肩膀，回过神来，才惊醒——我为什么要想这个？
　　“先生您好。”俞灯礼貌地说。
　　“小小没介绍么？”那青年一笑，说道:“我叫韩青杏，你随小小叫我杏子哥就行。”
　　“是花褪残红青杏小的青杏。”江晓补道，转过头去看着韩青杏，对他眨眨眼。
　　“杏子哥。”俞灯没有犹豫，大大方方地喊了。
　　“他叫俞灯，灯火的灯。目前是我的室友。”江晓笑着说道:“可厉害啦。”
　　“嗯，”韩青杏点头，微笑着说:“进去吧，你们来得挺早，我还得等几个家伙。”
　　“哥哥早上没起来？”
　　“……”韩青杏顿了一下，挑起眉毛看着江晓说:“你猜。”
　　“哦——”江晓促狭地一笑，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江晓带着俞灯踏进展馆的门。
　　一入馆，便发觉周围很暗，没有灯光。这是一栋仅有一层的房子，屋顶很高，能看见至少有四五个房间。
　　随着两人的步伐，屋顶上渐渐亮起了星光，江晓和俞灯抬头看去，看见一片星空——玫瑰色的星云缓缓旋转，亮眼的恒星被五六颗行星拱卫着，仿佛君主，时有流星从旁划过，拖起长长的银色尾巴。
　　“好看吗？”江晓问。
　　“嗯。”俞灯眼睛里都是星星，他说:“好看。”
　　“我送一个这样的房间给你好不好？”
　　“……”俞灯沉默了一会，没答话。
　　江晓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冲动了。想来想去找不到补救的方法，只好也沉默着，心里胡思乱想。
　　“谢谢。”俞灯说。
　　江晓有点意外。这是……同意？还是为了不尴尬？不过，结果……不算太差。

　　房间里的照片大多是花。江晓平素喜欢花花草草，院子里种了一大堆，他看着照片里那些或奇异或美丽或妖艳的花，脸上笑得很是满足。
　　“恰果苏巴……”他盯着一张照片，嘴里喃喃着。
　　“什么？”俞灯见他痴迷，忍不住凑过来问。
　　“雪莲花啊……”
　　俞灯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好无奈地看着江晓，眼睛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