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向你的这一世》飞翔的稻草垛

6、第 6 章

　　一人下马冲骆羽揖礼：“张毅见过骆公子。”
　　骆羽惊喜：“毅大哥！”

　　张毅简述：“你离家，郡守及夫人着急，请斗魁道师卜算。说你大可能会来临安，且有三、五危困。特着我等前来。并附郡守写给应府尹拜帖及信……”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骆羽问。
　　“前天。”张毅答。
　　“怎么找？”
　　“各大旅馆、商馆、官馆。”
　　“唉，既危困，怎住得了那些呢？”
　　“今天在找小馆舍和客栈……”
　　骆羽点头。程凛道：“能遇到毅兄甚好，请到府上一聚。”

　　次日上午，程凛往后花园，找骆羽。骆羽正在池边投喂鱼儿。见程凛过来，招手：“程兄来。”
　　程凛看骆羽的神情似有变，凝神端详一阵。
　　骆羽淘气：“看啥，又没戴花。”
　　“花怎比。”程凛平静、认真，态度端穆，无一丝轻薄。
　　“那倒是，公子我让花羞自毙。”骆羽脸有尺厚。
　　原本端穆的程凛也有点受不了，侧身睨骆羽：“看你能把自己羞毙不？”
　　“自是不能。无羞道行太深太深，世难敌。”骆羽认真回。
　　两人相视轻笑。

　　程凛道：“听说你让张毅几人住在附近馆舍了？住在我家方便些。”
　　骆羽：“不用不用。”
　　程凛：“你当真不跟他们一起回建宁？”
　　骆羽：“是啊。忽觉临安需多识。程兄可愿带我多玩玩？”
　　程凛：“大好时日，怎可荒废？该多学多做些进益之事。”
　　骆羽：“哎呦，倒也是。”略有不满，嘟起嘴。又问：“程兄平日间做甚？”

　　程凛：“在武学府习谋略、武艺。”
　　骆羽：“今天不去？”
　　程凛：“你不是在吗？请假了。”
　　骆羽：“那我一直在，你能荒了学业不成？”
　　程凛：“我们可以一起去艺府学，想去吗？”

　　粗略简介：临安府城有两大学府——文学府、武学府。均需有科名儒生和武生才能上。另为官家子弟开艺府（取六艺为教之意），因官家子弟能考上科名的不多，且仅收留及冠之前的子弟。若能结业，亦有入仕或袭官、爵等推举资格。当然，也可以自己再参加各类科举考试……

　　骆羽：“那可是好得很！”

　　骆羽不是临安人，不能自去艺府。但有父写给应府尹的拜帖和信，就商量着和程凛一道去了应府。

　　应府尹自是认识程凛，对其父又实景仰。更是认出骆羽，并早闻骆羽父德名，还曾作文颂赞过。自是顺水推舟之事，答应帮助。应淯见了骆羽非常欢喜，也吵着要去艺府上学。哥哥说文学府教得更好，应淯保证在哪都能考中状元，于是获准。

　　从应府出来，骆羽不要程凛陪。说要去当铺。程凛非要陪，道：“难不成，赎的是女孩儿用的金钗？”
　　骆羽想起绢帕上绣的字，知其已疑自己女孩儿的身份，故不吭声，默许。

　　在当铺，骆羽赎金钗时甚神秘，躲躲藏藏，最后不知从哪弄出装银两的袋子（自丢过盘缠后，骆羽身上再也没少装过银钱，到临安的第一天，就改变了这个大家女的生存习惯），取出典当票据，赎的果然是金钗，包好，又神神秘秘，不知藏在身上何处。程凛见怪不怪，骆羽自语：“丢钱后遗症。”

　　晚间，程凛请吃饭。骆羽道：“不买贵的。吃什么都能饱。”
　　最后程凛付款，对小二说“不用找了”，骆羽偏去前台要了回来。还把找来的零钱塞进靴子侧畔儿。
　　这一幕被程凛看在眼里。但并没说什么，骆羽自补：“知生活之难，方惜生活之福。再多的钱都可能花光的，家与国都是，所以‘倡俭’……”
　　程凛听了端正而笑……

作者有话说

　　补充内容一：程凛带骆羽回城，在家治疗，摘下骆羽手帕，准备洗了还她，却见上面绣了一只银白羽毛，绣字：骆容与。忆张毅进府堂上谈话，张毅劝骆羽回建宁时曾说：“可以回了……老爷已取消了定亲……”被骆羽暗示，不再说……这样，程凛大概知道了骆羽的这些信息：可能是女，为逃婚而离家，现订婚取消。
补充内容二：骆羽曾反复问，她们离临安，程凛怎会知道，程凛不答。我们来看看，程凛经历了什么。
第一日，恰逢十五。程凛陪信佛母亲往城内慈安寺吃斋、礼佛，为父兄祈福。母住下，程凛吃了午斋。
之后沿街回府。见少儿武班习武，因同是习武之人，比较感兴趣，遂驻足观看。接着就是骆羽敲锣吆喝，骆羽声动银铃，模样灵秀、洒脱，引程凛留步。后面的，大家都知道了。程凛非常欣赏骆羽武功，见其危险，是不禁去帮。帮后未走，是晓骆羽有了难为，也怕邢望回头报复。
第二日，白天。程凛在屋内读书，不知为什么心意有些乱，抬头看窗外，春风吹得树落花……下意识在纸上写：忽觉意难平，却是风动春花树。
接着，听到墙外巷子中，有人追小偷。慢慢起来，移向户外。渐听人呼拥，喝打，想是已捉到了偷儿。遂跳起，顺树翻到墙顶，见偷儿被打得不行，正要下去劝说。就看见骆羽三人奔来……自己也不知怎的，就看完了全程。
听说去茶道馆，自己也跟了去。
后见三人喜色回到客栈，回家。
第三日，因重要的调查事务，在街上小吃摊坐着，看到三人出来，进了茶道馆。下午又恰好在茶道馆在对面铺子楼上坐着，看见骆羽几人出，神态情状有些不同，遂派人去茶道馆打听……见骆羽三人回到客栈。
第四日，自己的调查工作之余，随便派人问及三人情况，说是曾打听寻做短工。便前去辅力所，早空无一人。整个劳力市场寻，不见。又回辅力所，问看场子的老头，倒想起三个眉清目秀的公子，穿着公子哥的衣服来找活儿，好像跟着一个有名的绸庄管事走了。
找到时，三人远在街边小桌吃饼，后见三人抱头而哭。举步维艰地回到客栈。
第五日，他所做之事又有与三人重合处，只见抱物三人……到处找地儿典卖东西……
第六日，看见三人已换布衣。只出来吃吃东西。
第七日，获得消息，准备出城，看见三人也步行出城……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留、想送，都觉不妥……那晚，他把他的“大部队”留在消息地，一个人先探看骆羽的情况，没想金人改了地方，事不宜迟，他先果断找骆羽帮忙，再考虑用更稳妥的方式送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