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邪魔对我以身相许》白风车的山顶

28、我，断袖 林门主还没

　　林门主还没到，先前被他差去拿衣服的弟子先回来了，林开抖开衣服，装模作样地道：“看见没有，这就是我救他的证据，我都为他断袖了，这算不算大恩？”
　　程辞看着少了一小截的衣袖，本来还是满脸疑惑，听见林开的话，吓得一时语塞，反应过来以后连忙道：“林少门主，这断，断袖一词不可随意用在此处。”
　　程长老本来就看不惯林开，想到自己一生育人无数，结果栽到了他头上就对林开十分不待见。此刻闻言更是不愿多听一句，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避免被气死。
　　“怎么不能用！”林开听程辞这么说，一手指着楚若羽，一手把袖子怼到程辞的眼前，道：“我，断袖，就是为他断的！你想抵赖！”
　　“开儿！”林门主才进门就看着林开一手指着楚若羽，一边大声在天衍宗弟子面前宣称自己是断袖，被气得头晕，扶着大门道：“开儿！你在说什么？！”
　　林开莫名其妙地迎接了他爹的怒火，被吓得抖了一下，习惯性地往后一躲，躲到了楚若羽身后。
　　在林门主看来这就是不但不认错，还用行动来证明，顿时认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气得火气上涌，脸涨的通红。
　　“爹。”林开不知道他爹为什么这么生气，只能躲在楚若羽身后提醒道：“你注意点场合，这可有天衍宗的道友在场！”
　　“你都不注意场合！我注意什么场合！”林门主怒发冲冠，几步走上前，要把林开从楚若羽身后提溜出来。
　　程辞眼看他误会了，忍不住上前一步，解释道：“林门主，您误会了，这——”
　　“小道友不要多言，这是我林某的家事！”说着便推开了程辞，一把提着林开的后领，把林开从楚若羽身后提溜了出来。
　　“楚兄，救我！”林开望着楚若羽。
　　楚若羽有心帮他解释，但是被定住了，只能干着急，内心祈祷林开这个文盲能赶紧搞清楚自己错在哪里，解释清楚。
　　林开是丈二的和尚，实在摸不着头脑，被他爹蒲扇似的大手提溜着，颤颤巍巍地叫爹。
　　林门主却更生气，道：“你别叫我爹！”
　　林开有些委屈，但是还是听话不叫他爹，而是道：“林门主，你又在生什么气？我招你惹你了。”
　　“你！”林门主见林开还敢一副委屈的样子，连爹都不叫了，简直气得肝疼，恶狠狠地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道：“你还不知错！”
　　“什么错？”林开问道。
　　楚若羽知道林开这个傻子是真不明白。环顾一周，只得出一个结论：林开完了。
　　程辞说话，林门主不听。
　　其余天衍宗弟子均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现场唯一能说上话的程长老却闭着眼一副入定的样子，看来是不准备帮林开。
　　不！
　　或许还有救！
　　楚若羽把求救的眼神投到跟着林门主进来的江楚寒身上。
　　好在江楚寒在看他，楚若羽拼命用眼神示意他帮自己解开定身术。
　　可惜，没什么默契，在外人看来就是静默地大眼瞪小眼。
　　“你当众说自己断袖！你还没错了！”林门主气得肝疼，“我灵兽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边说蒲扇似的手掌边拍在林开的脑袋上，像是拍西瓜一眼，“啪啪”脆响。
　　林开委屈得不行，抱着头也要反驳：“断袖怎么就不能说了！可我就是断袖了嘛，你不信我的话，你问楚兄啊，他最清楚了。”
　　林门主眼睛一瞪，把林开丢到地上跪下，狠狠地踢了一脚，道：“让你断袖！让你断袖！”
　　林开被他爹打惯了，却也没见过他爹这么凶，不一会儿躺在地上半真半假地哀叫连连。
　　楚若羽努力暗示江楚寒，但是江楚寒就静默的和他对视着，像是他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不断了，不断了！”林开听他爹边打边说道话，大约知道他爹为了断袖在生气，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认错道：“我一会儿就让绣娘补起来，不断了！”
　　林门主打得太狠，没收住势头，又跟拍西瓜一样拍了好几下，才喘着粗气道：“真的？”
　　“真的、真的。”林开连连点头，就怕慢了会再挨揍。
　　林门主放开林开，在众天衍宗弟子的目光中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道：“小儿顽劣，让诸位见笑了。”
　　程辞欲言又止，有心解释，但又心有顾虑。倒是旁边那个去帮林开拿衣服的灵兽门弟子弱弱地道：“门主，少门主是说这件衣服断袖，不是，不是说他自己。”
　　林门主闻言，看了才从地上起来头发凌乱的儿子，场面一时十分尴尬，却还要嘴硬道：“我知道！”
　　接着，对这单方面的殴打一结束就同步结束了入定的程长老说：“我是为程先生教训他，在修真界大儒程先生门下求学半载，说话间却犯这种错误，实在是让老夫为程先生不平！”
　　楚若羽见林门主说话间，程长老的脸色一越来越难看起来。
　　“不敢当。”程长老铁青着脸，道：“既然林门主来了，那就请你做个见证，贵公子先前说对道之子有救命之恩，要求天衍宗报恩，天衍宗承诺答应他一个合理的要求。”
　　林门主连忙道：“小儿几斤几两林某自然知晓，他哪有能力对道之子施恩，怕是一时戏言，程先生不必当真。”
　　程长老板着脸，心里也认同这个说法，还是道：“老夫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若是贵公子哪日想好了，再来天衍宗便是。我要带道之子离开，还请贵公子不要阻拦。”
　　林门主道：“自然不会。”
　　程长老对程辞点点头，程辞便心领神会地带着一众弟子走向楚若羽。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楚寒就站在一旁，众弟子却难以靠近楚若羽3步以内。
　　程长老见又出来一个阻拦的，语气不好地问：“阁下又为何阻拦？莫非也对道之子有救命之恩要天衍宗报？”
　　江楚寒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轻轻碰了碰楚若羽手中的风车，风车就“呼噜噜”地转了起来，楚若羽一个姿势保持了这么久，也终于能动了。
　　“走吗？”江楚寒问道。
　　楚若羽点点头，道：“走吧。”
　　“道之子且慢。”程长老的画出的灵符破空而来，停在楚若羽身前3步，便停下来了，不能近楚若羽的身。
　　江楚寒看向楚若羽，楚若羽靠近他了一些，对几步之外的程长老说：“长老先回去吧，我暂时并无回去的打算。”
　　说完，对江楚寒点点头，下一刻，眼前便亮起了传送符的亮光。
　　最后只听到程长老惊怒道：“你——”
　　楚若羽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他的话音便戛然而止，不过想来也是训斥自己的话。
　　林开看着楚若羽离开，心里为他松了口气，便听到程长老惊怒道：“你敢！”
　　林开以前怎么惹怒他，都没听他这么怒喝过，被这样的程长老吓了一跳。
　　在众弟子前程长老也不掩怒气，看样子要不是真不会骂人，就要破口大骂了。
　　“师父？”程辞也从未见过他师父这样，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诧。
　　程长老却不应他，怒气稍减，忧心占据了上风，几乎是质问林门主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林门主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是知道让程廉这么个人情绪外露成这样，必定是大事，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前几日灵兽门邪兽作乱，灵兽门不敌，我想上天衍宗求助，在路上偶遇的临江仙。”
　　“他是临江仙？”程长老明显满是怀疑。
　　林门主道：“他佩剑名为除魔，上面有神纹谱的神纹，做不得假，不会错的。”
　　“他怎么会得到神纹谱的承认呢？”程长老的话语中充满疑虑，自言自语道，眉头紧皱。
　　林开见他如此态度，忍不住问道：“可是临江仙有什么问题？”
　　程长老虽然不答，但是竟然主动靠近林开，急切地问道：“你知道他们是去哪儿吗？”
　　林开如实回答道：“我听楚兄说要去钟灵山，长老，临江仙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钟灵山！”程长老像是强压下心头的各种情绪，转头匆匆对天衍宗的弟子道：“事态紧急，你们自己回天衍宗。”，话音刚落也使用了传送符消失在原地。
　　林开见他这个样子，更加忧心。难道临江仙真的有什么问题？
　　天衍宗的众弟子也面色凝重地告辞离开。
　　大厅里只剩下灵兽门的人，林门主突然问：“开儿，楚道友真的与你说要去钟灵山？”
　　林开点了点头，担忧的道：“爹，这钟灵山有什么问题吗？楚兄会不会有事呀？”
　　“让你多读书你不听，连钟灵山都不知道！”林门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开一眼。
　　“钟灵山，向来飘然世外，外人难寻。传说山中有天然大阵，掩蔽天机，有阵法大师晚年慕名前去，侥幸窥见一角，只能悻悻而归，抱憾而终，只留一句：若是真仙或可寻，纵是半仙也无门。”林门主道：“这道之子上了钟灵山，天衍宗想要再寻回，可就不如今日这般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