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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可愿一试 江楚寒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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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寒见他这样,也跟着他跃上屋顶,楚若羽看着一身白衣的江楚寒在月光下愈发仙气飘飘,不似凡人,忍不住惊叹。
在水里见到江楚寒,他会觉得他是水里的精灵,白天江楚寒带着他穿过云层的时候,他觉得江楚寒可能是云的孩子,现在他就这样静静地沐着月光,楚若羽又忍不住想,江楚寒这样的人,就应该住在无暇的月亮上。
一时间,楚若羽这么一个挺爱说话的人也舍不得打破此时的静谧。
江楚寒站在楚若羽不远处,抬头望了一眼月,还是转头看向楚若羽,主动开口问:“你上寒山寺,观神纹谱?”
楚若羽双手垫在脑后望着月亮,道:“对呀。”
江楚寒道:“这一月,你有何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林开突然大大咧咧地从屋檐下冒出个头,手里拎着三坛子酒,在楚若羽旁边坐下来了,边递给楚若羽一坛,边道:“他只能游手好闲,四处游荡了呗,反正天衍宗那边他又不想回去。”
楚若羽接过酒,抬手就给了他一下,林开缩着脖子,道:“又打我,又打我!我说的不对吗?有本事打我,有本事别喝我的酒啊!”
楚若羽喝了一大口,然后问道:“林兄,你不是在你爹旁边守着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别提了。”林开用坛子和楚若羽碰了碰,一脸郁闷道:“我守着他一天,结果他一醒来,说看见我就烦,就把我赶出来了。”
楚若羽笑笑,道:“我就知道。”
“别提他了,提他我也烦。”林开连着喝了几口酒,又问了楚若羽一遍,“楚兄,你真的是道之子啊?”
“是啊。”楚若羽斜着眼睛看他,道:“怎么?我是道之子怎么你了?”
林开有些支支吾吾,道:“那倒不是,只是……你白天说,说……”林开看着楚若羽,眉毛都拧成了麻绳,犹犹豫豫地问道:“你只能活到四十岁是真的吗?”
楚若羽闻言嗤笑一声,本就长着一张英气十足的脸,眉羽之间还带着少年人的肆意,此刻一笑,一双桃花眼像是浸透了酒,有些醉人。
楚若羽听他问完道:“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个。”说着又抬起坛子畅饮了一口,道:“可能吧。”
林开握住坛子的手忍不住用力,道:“真的?”
楚若羽见他呆呆的,忍不住又抬手给了他一下,笑骂道:“怎么?忽然发现省下了好几十年的酒钱,高兴傻了?”
林开怒瞪楚若羽,道:“是啊!你最好多活几年,不然白白帮我省下了60年的酒钱,你亏不亏啊。”
楚若羽却是抬手又给了他一下,道:“我应该建议你爹让你再去上几年私塾,要是能从头上也行。我们是十五岁的时候打的赌,我要是四十岁就死了,你好好算算省了多少年!傻不拉几的。”
林开道:“就你聪明!”
楚若羽喝了一口酒,发现没了,把江楚寒不要的那坛子拿过来打开,道:“反正比你聪明。还有呢,不管我活到几岁,对我来说呢,你都是请我一辈子的酒,我有什么可亏的。”
林开道:“你就不能努力努力,活到我请完你一百年的酒?”
楚若羽哭笑不得,道:“那岂不是到时候就没人请我喝酒了?”
林开像是有些醉了,大着舌头眼睛一瞪,道:“怎么没有?你听好了,那什么一百年不作数了,你,你活到什么时候,我就,我……嗝,我就请你到什么时候,怎么样?”
楚若羽斜着看他,随口接道:“这可是你说的,别酒醒了赖账啊。”
林开砸吧砸吧嘴,含含糊糊道:“怎么可能。”酒坛子滚下屋檐砸碎了,“砰”一声脆响,都没能把他叫醒。
楚若羽看他那样子,像是早有预料,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扭头,看向江楚寒,眼角有些薄红,弯着一双醉人的桃花眼笑了,道:“江兄,你怎么又在看我?”
江楚寒也不躲闪,也不回答,第一次说了对他而言很长的一句话:“道之子早逝,原因有二,一是平息祸乱,二是灵力过强。我有办法帮你,你可愿意一试。”
楚若羽挑了个带着酒气的眉,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晶亮,道:“你怎么老是想帮我?之前在钟灵山说要帮我,现在又说要帮我,我应该怀疑你居心叵测的,但是偏偏我又知道你没有,帮我你应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呀?你真奇怪。”
江楚寒只是看着他,重复道:“你可愿一试?”
楚若羽仰头把坛子里的酒喝完,坛子随手扔到一边,躺下来双手放在脑后,望着月亮道:“试试就试试呗,能多活几年也没什么不好。”
江楚寒像是松了一口气,坐在旁边放松下来,却还是盯着楚若羽,道:“那明日便随我回钟灵山”。
“后天吧。”楚若羽打了个哈欠,道:“我和林开已经约好了,明天要去林城逛逛。”
江楚寒“嗯”了一声,道:“那便后天。”
楚若羽也“嗯”了一声,喝酒喝得微醺,困意来袭,闭上眼睛就要睡了。
江楚寒坐在一旁,见他呼吸渐渐平缓,开口提醒道:“夜寒,回去睡。”
楚若羽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道:“没事,修仙之人不怕寒。”
江楚寒道:“不可妄动灵力。”
“放心,不妄动。”楚若羽闭着眼睛道。
江楚寒又重复道:“夜寒,回去睡。”
楚若羽本就睡意袭来,想要坠入梦乡,结果江楚寒就在旁边打扰,楚若羽忍不住拧着眉,转过身去,背对着江楚寒,被烦得有些不耐烦了,敷衍道:“没事,道之子不怕夜寒。”
江楚寒却坚持不懈,道:“道之子也会生病。”
楚若羽听见这句话觉得挺有意思,突然坐起来,望着江楚寒道:“这句话有些耳熟,我在天衍宗好像也听过数次,不过他们说的是:‘道之子也会生病?’”
江楚寒看着楚若羽道:“回去睡。”
楚若羽之前的不耐烦像是都烟消云散了,好脾气的点点头,道:“好好好,回去睡。”说着便站起来,落在院子里,看着还端坐在屋顶上的江楚寒,笑了笑,摇着头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还是不敛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在天衍宗的时候就特别烦那些长老、师兄对他的管教,现在被江兄管着,啧,却感觉还挺好,真奇怪。
江楚寒目送楚若羽进了房间,也回了自己房间,屋顶上只剩下醉倒的林开。
说好去林城,才用过午膳,林开就歪着脖子带着楚若羽出门了。
“林兄,你这是落枕了?”楚若羽看他这样子,好奇地走上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迅速出手一下帮他把脖子掰正回来,让林开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林开疼得干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楚若羽却在一边说:“至于吗?落枕而已。”
林开气不打一处来,却不敢和楚若羽动手,毕竟打不赢,只能嘴上道:“你还好意思在旁边说风凉话!我这样都是怪你!”
“我怎么了?”楚若羽指着自己道:“我让你落枕的?”
林开指责道:“我昨天好心好意给你送酒喝,结果你倒好,自己喝完酒就回去睡了,把我晾在屋顶上吹了一晚上的风!你就不能把我扶回去吗?我落枕你有一半的责任,你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喂,我现在受伤了那么柔弱能扶得动你?再说了,我现在也给你正回来了啊,也算是对你负责了。”楚若羽无辜地道,忽然见前面有一家卖首饰的铺子,便懒得再听林开抱怨,走了进去。
店里忽然走来一位俊逸非凡的少年郎,挑首饰的姑娘小姐都偷偷地红了脸。
楚若羽走进店里一眼看过去,拿起架子上的一对白色蝴蝶状耳坠,觉得不错,又拿起另一副枫叶状的耳坠,也觉得还行。林开跟着他进来,见他挑这些小饰品,早就见怪不怪的了。
楚若羽想了想,放下枫叶状的耳坠,又拿起另一种,也是蝴蝶状但是坠着长长的流苏的耳坠,又把枫叶的拿起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一只站在楚若羽肩上的蓝汐突然道:“选不出来吗?”
楚若羽拧着眉,道:“感觉都差不多,姐姐帮我参考一下,女孩子会比较喜欢哪个?”
蓝汐温柔的声音响起,道:“这要看若羽是为一位什么样的女子买的了。这长流苏的看起来比较温柔,枫叶状的颜色显得活泼。”,
闻言。楚若羽放下其他的,拿起坠着长流苏的蝴蝶耳坠,道:“那就这个吧,她是一个清淡欢颜的小姑娘。”
林开听楚若羽这样说,有些疑惑地问道:“楚兄,这一次不是买给那位圣女吗?”
楚若羽看着架子上的其他首饰,嘴里回答他,道:“怎么不是,除了楠楠我还能卖给谁?”
林开的表情顿时一眼难尽,望着楚若羽,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状若可惜地摇头,惋惜道:“可怜我楚兄,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楚若羽忙着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欠揍了?欠揍了就直接说,别客气。”
林开退开一小步,和楚若羽微微拉开距离,道:“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真的有问题,就那位眼高于顶,傲娇毒舌的圣女在你眼里竟然是一位清淡欢颜的姑娘,你不是瞎了是什么?”
楚若羽懒得理他,选了三对蝴蝶耳坠去结钱。
出了首饰铺子,林开还在喋喋不休,楚若羽自动屏蔽他的话,蓝汐问他为什么买三对同样的耳坠。
楚若羽把耳坠收进乾坤袋里,从路边买了一份花生,边吃边说道:“小姑娘平日里穿着打扮只能是白色,可是她又喜欢绿色,就给她都买了。”
“那你怎么还买了一对红色的?”林开问道。
楚若羽丢起花生,用嘴去接,一接一个准,听他这样问,答道:“最近觉得红色也不错,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