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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断袖之交 金鹏瞠目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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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鹏瞠目欲裂地看着主人用那瓶让它看一眼就羽毛全都炸起来的药靠近自己,没有分毫犹豫地一滴不剩倒进了它的嘴里,感受着粘稠的液体顺着咽喉往下滑,内心升腾起无处发泄的怨气和怒气。
之后的事情它就不记得了。
金鹏是靠着直觉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楚若羽却一眼看出。
那哪里是什么神丹妙药,那分明是一瓶充斥着怨气和邪气的血!
楚若羽皱着眉头睁开眼,扶着额头,金鹏的灵魂就从他额头飘出来,落在楚若羽掌心,轻轻地啄了卓楚若羽的拇指。
“如何?”无染刚才见楚若羽道纹一闪,就倒在了江楚寒怀里,情急之下以为江楚寒动用了什么邪术,想要动手把楚若羽抢过来,还是蓝汐拦住了他,告知他楚若羽是在接受金鹏的记忆。
无染不敢妄动,只能就眼巴巴地蹲在楚若羽旁边,一直戒备着江楚寒,见他一睁眼就急忙把他从江楚寒怀里抓起来,问道。
楚若羽却对蓝汐道:“事情不简单,他主人是被人利用了,那数百灵禽并非直接命丧他主人之手,幕后另有其人。”然后转头看向无染道:“是位身材高大的年轻邪修,但是在金鹏记忆中看不清相貌,想来是修为不低。”
无染还想问什么,但是忽然目光一凝,召出长棍,脚踩莲台,怒叫道:“小贼哪里跑!”就不知道追什么去了。
楚若羽被他打雷一般的声音震到耳鸣,看向江楚寒,晃晃脑袋,道:“我觉得他可能修炼了一门用声音攻击的法术,并且刚刚攻击了我。”
没想到江楚寒点了点头,道:“六字真言,没有攻击你。”
“他还真修炼了?我还准备他要是没有修炼这类法术就建议他去学呢。”楚若羽道:“教他学六字真言的人和我一样,眼光独到。”
江楚寒点点头,道:“嗯。”
“楚兄,楚兄!你在哪儿?!”林开的声音突然传来,由远及近,楚若羽眼见他要追过头了,赶紧站起来招招手喊道:“飞过了,这儿呢!”
林开回头,见到人更是大喊得起劲,却喊的是:“临江仙!救命啊!”
林开已经落到了地上,完全无视迎上去的楚若羽,到了江楚寒他面前,衣衫凌乱,面上苍白,慌张地道:”临江仙!我爹,我爹被我大师兄抓走了!大师兄,大师兄他,他——“
楚若羽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又惊又惧,运起灵力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道:“好好说话!先把事情说清楚再着急!捋顺了再说!”
“对,对,你说得对。”林开深呼吸一口气,望向江楚寒道:“是我大师兄醒了,他还把我爹抓走了!”
楚若羽问道:“他不是已经离魂身死了吗?”
“可是就是他抓走了我爹呀!”林开着急道。
楚若羽见他一时说不清楚,抓住他的手臂,“这样,我问你回答,你爹被你大师兄抓走了,但是之前我们已经确定他已经死了,是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
林开甩开楚若羽的手,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太好地道:“也没发生什么,就是你的蓝凰放走了我家几乎所有的灵禽,我爹很生气,就把气都撒在我和我大师兄身上,但是你们说我大师兄已经死了,我爹也只有对着他的身体骂了好一会儿,然后就更生气了,说要把大师兄的身体扔出去喂狗,后来大师兄就醒了。他忽然变得很厉害!一掌就劈晕了我爹,把我爹带走了。”
说着林开抓住楚若羽的手臂,道:“你必须帮我,你不帮我,我就,我就……我,我可只有这么一个爹!”
说着,林开竟然还带了点儿哭腔。
楚若羽和林开抬杠抬惯了,下意识就要反驳他别人也没有两个爹,但是见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忍住没说出口,拍拍他的背,道:“没事,没事,兄弟帮你找,一定——谁!”
楚若羽安慰到一半,推开林开,站到蓝汐面前,剑身一横,挡住了一把从树林里急速飞来的铁剑,手掌一翻把剑拍了回去,射入树林里。
树林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人,随着那人走近,月光照得那人的脸色惨白,林开忍不住叫道:“大师兄!”
楚若羽握住剑,道:“那不是你大师兄。”
林开举剑指着那人,吼道:“你到底是谁!我爹呢?!”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走近,斜靠在一棵树上道:“我就是你大师兄呀,刚才你还站在我床边为我求情呢,求你父亲说:‘别丢出去给狗吃,丢到山里就行了。’你忘了?至于你爹,唔,可能已经被狗吃了也说不定。”
林开顿时脸色比他还白,手中的剑飞向那人,大吼:“你胡说!”
那人指尖轻轻点点飞到面前的剑,林开的剑就和他失去了联系,落到了地上。那人耸耸肩道:“随便你信不信,就丢在你们家养灵兽的灵兽园里,实话我是告诉你了,你现在回去,可能还能找到点骨头,运气好可能还能找到没吃完的肉,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喽。”
林开闻言,后退了好几步,楚若羽一手扶住他,道:“够了!阁下何必说这些吓唬人,你是冲着谁来的?到底有何贵干?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你身上的气息倒是有些意思。”那人泛白的脸微微一笑,手一招,树林里一只黄鹂落到他手上,他手里出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魂魄,带着浓浓地邪气,想要装进那黄鹂的身体里,但是才靠近,那黄鹂一身羽毛便漆黑一片,不一会儿整只鸟都化成了粉末,他轻轻一吹就没了。他做完这些,看向楚若羽,道:“看到了吗?”
楚若羽:“什么?”
那人穿着连子沐的躯壳,微微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魂魄收起来,道:“我想要给我的小宝贝儿找一件漂亮的衣服,但是别的都看不上,勉强看上的又穿不了,我见你身后的那只蓝凰就不错,所以想拿来用用而已。”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蓝凰,向她伸出手,道:“你的同伴都在我这边,怎么样?要过来玩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四面八方顿时飞出了无数只鸟,纷纷飞向蓝汐,然而成百上千的鸟在空中如同箭矢一样射过来,却不闻一身啼叫,只有鸟撞在结界上的声音。
不用楚若羽反应,蓝汐就在众人面前升起一道水幕,那些鸟儿撞到上面“砰砰”作响。
林开此时完全忘了刚才还在生气的事情,缩在楚若羽背后道:“楚兄,这些鸟怎么没有一点活气?”
楚若羽握紧剑,僵硬地握着剑,道:“本就是尸体,哪里来的活气。”
“楚兄?”林开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侧首一看,便见楚若羽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说着从袖子上艰难地撕下一块布条,就把布条往楚若羽眼睛上蒙,边在他脑后打结边道:“楚兄,你这毛病能不能治啊?在这种关键时候真是要命!”
楚若羽虽然还是脸色发白,但还是忍不住还嘴道:“话真多!你蒙住我眼睛,我自保没问题,要命也是要你的命。”
林开不以为意道:“临江仙在,还用你保护我!再说了,楚兄,做人要感恩啊。我今天算是为你断袖了一回,断的还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我们从今往后也算是断袖之交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楚若羽本来看见漫天鸟密密麻麻地飞过来头皮发麻,额头直冒冷汗,此刻听见他这句“断袖之交”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江楚寒在旁边就看着两人,见林开蒙住楚若羽的眼睛,疑惑不解,林开终于给楚若羽打了一个精致漂亮的蝴蝶结之后,心满意足地收手,见江楚寒看着他们这边,便自觉维护好友的面子,道:“临江仙,你别笑话他,楚兄只是害怕这种密密麻麻向他涌过来的会动的东西,他其实还是很厉害的!”
楚若羽听到他“嗯。”了一声,却看不见他,有些别扭羞恼道:“江兄,你在笑话我?”
江楚寒摇摇头,想到他看不见,便又道:“没有。”说话间除魔出鞘,穿破水幕微微一荡,漫天的鸟尸便碎成颗粒,楚若羽眼前的布条也随之散成粉末。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一瞬,江楚寒道:“可以睁眼了。”
对面那个穿着连子沐躯壳的人见鸟尸被毁,却浑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楚寒,道:“你身上的气息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改天再来找你们玩,今天还是和这只蓝凰玩玩。”
楚若羽睁开眼,便看到那人打了个响指,从草地上、树林里、河水中升腾起一股股张牙舞爪的邪气,只要是刚才那些鸟尸粉末散落之处,都有邪气升起,翻涌着向蓝汐涌去。
蓝汐一声清啼,在自己周围升起一道蓝色的水幕,像是蛋壳一样把她护在中间,那些邪气不可近身,却像是另一层蛋壳一样,包裹在水幕之外,邪气肆意翻涌,寻找着任何一点缝隙想要攻破。
蓝凰性温和,不善战,却向来善于阵法防守之道,此刻却拦不住那邪气浸染。
楚若羽见状迅速把身后的林开推向江楚寒,道:“你躲道临江仙身边。”一跃而起,到了蛋壳状的邪气之上,盘膝坐下,要助蓝汐一臂之力。
道之子驱邪避厄,那些邪气虽然不似寻常邪气,并未立即消散,但也迅速平静下来,不再如沸水般翻涌。
那人又一个响指从树林里有召出一只白孔雀,那白孔雀通身雪白很是好看,在月光下甚至泛着银光,洁白高贵,让林开看得挪不开眼。
那人像是也挺喜爱它,轻轻摸摸它的冠羽,手指顺着冠羽往下滑,摸了摸它颈前的绒毛,然后猝不及防地一把捏住它纤长的脖颈,那只白孔雀吃痛地悲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