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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番外一,夜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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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银光闪过身体时。
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夜的脑海中。
他是部落里最优秀的猎手,得到了部落最美女人的垂青。
这一天他正开心的准备着婚礼。
忽然从头顶滑过一个光球。
光球没入森林深处,很快整个森林传过一道银光。
银光扫过他的身体时让他感觉胸口一闷,喷出一口血后就倒在了地上。
在他倒在地上时,他感觉到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然后就陷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自已晕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天空还是一片黑暗,大地还在不停颤抖。
他在黑暗中找到了树枝,用自己的经验扎成火把然后点着了它。
火光所映之地一片狼籍。
大地裂开了,树木都连根拨起,连森林里的动物都晕在地上。
他急切的朝部落方向奔去,却发现部落没有了。
原该存在部落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疯狂的奔了过去,死死的盯着那条裂缝,然后爬了下去。
在去往谷底的路上,他的族人有的被挂在岩上,有的被挂在树根上。
他一个一个的背了回来,但没有找到他美丽的未婚妻
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背了多久,只知道地上躺满了他的族人。
终于当他再也找不到尸体时,他绝望了。
全族除了他及没有找到的三个人,所有人都死了。
他颓然的跪在地上,不知道他们的神灵为何会发火,为什么要惩罚他的族人。
他就如同雕塑一样跪在黑暗中任时间流逝。
当大地停止了颤抖,当太阳再一次出现在森林的上空,他才清醒过来。
正当他准备把族人们都埋了的时候。
他惊恐的发现,他的族人都活了!
明明他都检查过,都没有了心跳了呀?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的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族人。
可是……
冰冷的触感,安静的心跳,然后在太阳下,他族人的皮肤开始如同烧焦般蜷缩起来,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
原来自己也会被这样吓到。
他瘫在一边,看着族人们一个一个都摇摇摆摆站了起来。
看着他都露出了脸笑。
太阳已经到了最顶端,族人们开始冒烟。
可他们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的意识回来了一点,连忙把族人们拉到了附近的山洞。
然后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望着面目全非的族人们旁若无人自在的聊着天。
一如从前。
他就这样呆着,看着。
然后族人们就慢慢、慢慢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因为他似乎不曾饿过渴过。
他的族人也不曾吃过任何东西。
而洞外已经落了好几次树叶了。
他很惊恐,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山洞。
站在太阳底下,望着自己的双手。
他不同,他不怕太阳,他有心跳,他有呼吸……
可是他却不曾用食过。
他逃到了平原,只有在太阳底下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可却在有一日被那里的人抓了去,成了奴隶。
他是个好奴隶,不知饥渴,不知寒暑,鞭子打在身上也不会疼,而且会很快愈合。
他的特殊终于引起了主人的注意。
他的主人猥琐的绕着他,在用刀试了又试后,竟然将他扑倒了。
他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但是他没有反抗。
相比较族人的冰冷,人类的温暖是他渴求的。
不论是谁。
可是却在最后他听到了那主人的惨叫声。
碰到他□□的主人,身体开始被腐蚀。
外面冲进来好多人,与他一起看到了主人化成一滩血水。
所有人都惊呆了。
“恶魔!你是恶魔!”
那些侍卫拿着刀剑对着他。
他不知道怎么办,生存的本能只能让他逃跑。
他再一次回到了森林。
他不敢回族里,这一次他游荡在了森林中。
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洞口那棵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的目光变的呆滞,他找不到任何希望。
直到有一日他游荡在森林中。
却听见在森林的边界传来一阵厮杀声。
他小心的靠了过去。
他的同类正与那些平原的人类进行厮杀。
他能感觉到那几个就是他的同类。
只见他们正从平原人类那里抢着被太阳晒的皮开肉绽的族人
而在这些人里,他看到了他的未婚妻。
“艳!”
他喃喃的低吟着。
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神采。
他立刻冲了出去,以他对付那些野兽的力量冲开了围着同类的人们。
很快他就把他们都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为首的那个叫炎。
他性情豁达,也是第一个认清自己责任的人。
炎对他们说,既然神灵选择了他们,那么大家就该担起这份责任,不能任由平原人类对他族人的伤害。
当时他愣了一下,脑中想起自己的族人。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族人了?
艳也靠了过来。
她说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地被吞之日,她被她的爱慕者给带走了。
开始还好,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那个人变了。
变的没有温度,没有了心跳,不会流血,没有呼吸。
开始她很害怕,可是又不能离开那人。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男人生活过。
可是最后她还是被平原的人类给找到了。
那些人垂涎于她的美色,把一直护着她的人给抹杀后就把她带走了。
可是跟他一样,她也发现任何与她结合的人类都会被腐蚀。
那些人类认为她是个怪物要烧死她之际,被炎给救了。
炎不停的寻找着同类,救了越来越多的“不死人”。
于是他就跟在了炎的身后,跟他一起寻找同类,救助族人。
他也见到了无数次那些普通人类对自己族人的杀害。
他看见那些人围着自己不死的族人,砍杀着,焚烧着,凌侮着。
而那些不死的族人就那样蠕动着,惨叫着,恐惧着。
渐渐的他明白了炎说的责任是什么。
他也回到了族中,把越来越多与他族人一样的不死人留在了身边。
他与艳的婚礼就这么取消了。
因为他们谁也不敢去尝试他们结合的结局是什么。
而艳也找到了自己生活的方式。
她的身边也开始围绕起一堆她的崇拜者。
两人渐行渐远。
那段日子过的简单而充实。
直到炎再次找到了他。
炎已经找到了很多同类,只是这次他皱着眉头长久的没有说话,不停的喝着酒。
他就陪在他的身边也喝着酒。
直到最后炎问他,有没有看到那银光。
他才想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那道银光。
因为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也就没有太多关注。
炎说,那道银光每隔200年左右就会出现一次。
而每次出现,他的身体就会发生一些变化。
现在炎常常能在空中看见浮现着许多漂亮的金线。
听到这话,他愣住了。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原来不是。
在他眼中,每个人身体内都逐渐出现了一个亮点,而且越来越清晰。
这时他才意识到是那道银光过后才逐渐出现的。
炎还说,其他人也有了这种情况,只是看到的东西各不一样。
炎说,他要去找那道银光。
他要去找答案。
他思考了一下,也决定跟他一同前往。
他也想知道答案。
于是他们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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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越来越多的同伴也加入了其中。
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发现他们的世界是不会变化的。
而周围平原上的人们一代又一代的繁衍,整个群体也在不断变化。
他们被那些人、那样的生活所吸引。
可是他们却被排斥在外。
他们想找到原因,想找到解决方式。
于是一起出发了。
而随着旅行的深入,他们都开始听到一个声音。
而等他们到了现在的祭司会时,一共有16个同伴一起听到了同样的故事。
所有人都沉默了。
炎说他愿意献出自己的真魂。
他想了一下,也同意了。
但是其他人却没有了声响。
大家不欢而散。
那天晚上,那个叫末的人来找他。
末给他看了自己的身体。
他告诉他,自己快要退化了,大家终有一日都会退化。
而那光却能延续这种永恒。
他告诉末,这种永恒不是自己想要的。
既然他们能退化成族人那样,那么族人终有一日也会拥有真正的死亡。
他们就又可以回到“轮回”之中,成为普通人。
末用莫测的眼光望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他不知道那晚末找了多少人,只知道第二日在炎执意奉献时,大家异常的沉默。
到了奉献前的那一夜。
艳再次找到了他,他们一起开心的谈着以前的时光还有他们所畅想的未来。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了意识。
等他醒来,他已经坐在了神柱前。
炎呢?
大家告诉他,炎有事正在准备,一会就来。
他虽然感觉到异样,但是对同伴的信任让他不疑有他。
直到末代表他们握紧了神柱……
他忘记了一切。
从那时他所有的初始记忆都来自于末。
末说他们是神选之人。
末说他们代表神来管理这片土地。
末说除了他们,其他存在都是为他们服务的。
他的心中虽疑惑,但自己异与常人的情况让他不得不相信。
于是一个200年又一个200年.
他们不停的按照末的要求存在着,只在每一个200年之间恢复一瞬间的记忆。
于是整片大陆就永远这样不变的轮回着。
而时间也逐渐带走了一些当年的同伴,只是他们都不记得了。
无趣的人生。
这是他对自己一生的评价。
其他同伴也在这种没有终点,一成不变的生活中渐渐崩溃。
只是大家都开始默认了那些过激的行为。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崩溃的是不是自己?
也或者自己早已崩溃。
+++++
只是这样的日子却被一个女人打断了。
他一直关注着周边的国家。
跟其他人一样,当觉得无趣时他们就会去其他地方走走。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她毫不犹豫的把族中最活泼的柚抱在怀里,免了柚受到伤害。
可是那女人却倒在血泊中。
这个行为好象让他想起久远的回忆。
那时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都不知道为何要救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异能越发明显。
他不仅能看见每个人的真魂,还能把那些真魂固定在身体里。
他把她的真魂拉了回来,并派巫医帮她治病,然后就离开了。
他知道那场暗杀是针对谁的。
他们几个已经无聊疯了。
在发现普通人的脆弱后,自己内部也时不时的来搞一下。
所以他回去处理自己内部的事了。
可是对那个女人的兴趣却依然没有减弱。
直到她被他们的王发配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她到处忙碌着。
今天是给平民们发放粮食,明天给奴隶们修补住处,过了几天又去加强城墙,然后去了田间。
似乎所有的事情她都游刃有余,什么事都难不倒她,她就是那么笑着。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
可是却有那么一天,他突然很厌恶。
无限的时间,见过的人太多了。
人前温柔的人们,在当知道他们的情况后无不面露厌恶然后到恐惧,接着直到想要毁灭他们。
他也想看看她露出那种表情。
于是他同意了雷落族通商的要求。
反正让自己的族人去外面看看也是好的。
就这样,他看着她进入了森林,拿到了望月。
就这样,他逼她嫁给了他。
说实话,他以为她会拒绝,毕竟嫁给南巫国祭司的名声并不好听,而且据他的观察在那里她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在他以为就要那样的时候,她竟然一个人进入了森林。
他感到很有意思。
而更有意思是,她的无恙。
当她在婚礼第二天平安无事的醒来,活蹦乱跳的离开南巫国,再精神饱满的处理随国的事。
他觉的这是奇迹。
他越发的想把人留在身边,他留恋那份温暖。
甚至于为了留住这份温暖,他愿意把族人的秘密永远保留下去。
可是秘密就这样意外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惊慌、恐惧、害怕,她都有。
可是在她身上更多的却是好奇、探索和面对。
这一切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于欣喜异常。
这种被承认,被接纳,被正视的感觉让他紧紧搂着她,不肯放开。
然后他的巫后给他的族人采草药,一起交谈,一起生活,甚至一起保守着秘密。
许久没有的感觉漫延在整个部族。
他越来越离不开他,甚至于在得知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动了把她强留下来的念头。
原来还有另一个世界,怪不得她的真魂如此美丽。
要留下她,
是的,要留下她。
在他还想着怎么跟祭司会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孩子!
他有孩子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他觉得漫长的岁月是如此的无聊,未来的生活是让他如此的期望。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活着,是真真正正的活着。
他绕着南巫国狂奔了一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的人。
他才不管烈诧异的眼神,艳惊愕的表情呢!
他快高兴疯了。
从那后,每晚他都会盯着她肚子里越来越明亮的真魂傻笑。
不是被制作出来的身体,而是自然的生命。
他被神灵所原谅了?
对着这个给他无限惊喜和接纳的女人,他感谢他的神灵。
他发誓要与她永远在一起。
可是他却差一点失去她。
原来女人生孩子会没命的。
他又被吓到了。
望着那个忽然黯淡的真魂,他吓到了。
他忽然不想要孩子了,就让她陪着他就可以了。
从那后,他就不敢缠着她了。
在她还没有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之前,他不敢缠着她了。
他无法承受再来一次。
艳来了,告诉他不要陷在太深,她终是不同的。
相对于他们漫长的生命,她不过就是个过客,当个玩物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动了真情。
他笑着对她说,来不及了。
他决定把她变成自己的同类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而且已经告诉了祭司长。
然后没有理会艳一脸错愕的表情就离开了。
然后他带她来到了祭司会,把她介绍给了所有人。
他的巫后。
他唯一的巫后。
艳依然来劝他,甚至像千年前那样无往不利的撒着娇。
可他的脑中却全是他的巫后。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了他的巫后狼狈的朝森林跑去。
他皱了皱眉,祭司会周围在夜晚会出现很多猛兽,他警告过她不要到处乱跑的。
他立刻跟了上去。
可是没有找到他的巫后,却发现了另一群人类。
那个人类喊着是他巫后的男人,而且杀了他,她也会死。
他犹豫了。
他不敢。
对于他的巫后,他永远不敢去尝试任何可能伤害到她的可能性
他找了一夜,等了一夜,也害怕了一夜。
当她再次出现在祭司会的时候,他才安下心来。
可是随后就生成气来。
她真的跟那个男人有联系,那种生死相依的联系。
可当末问是不是还要继续时,他却还是要继续下去。
他知道他不会放开她,不管是谁也别想从他身边带走她。
至于他们之间的联系,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消除掉。
他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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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闪过。
这次的银光与以往不同。
而且在银光中他好像看见了他的巫后。
“不可以。”
瞬间恢复的记忆让他明白这道银光是什么。
他的巫后做了什么?
可他却无法动弹。
发生了什么?她的巫后呢?
他听到了他无措的心脏在狂乱的跳动着,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淹没了他。
一个小人坐上了他的腿,缩在他的怀里。
是他的巫后。
一瞬间他的心安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
只要她还在就没事了。
可是她却离开了怀抱,她在他耳边轻吟:
“愿我的夫君夜,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终会出现那个愿意让他摘掉面具倾心相待的人,从此不再孤单,不再寂寞。”
为何她会这么说?
你就是那个让我倾心以待的人呀!
你就是那个不让我孤单,不再让我寂寞的人呀!
在与她相处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想揭掉自己的面具。
可是他怕她不喜欢他的样子。
他观察了很久,知道她喜欢的模样应该是长的像她义弟那样的人。
他不敢。
他感觉到她离开了他的身边。
别走,你去哪?
他挣扎着想起来。
可还是不行。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如此难熬。
等他终于可以动了。
他挣扎着起来,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他管不了这些,疯狂的冲出门去。
当看到门口大树下坐的身影时才安下心来。
他松了口气,慢慢的走了过去。
可是…可是…那个漂亮的真魂呢?
他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
“柒柒…”
他轻声的叫了声。
他的巫后不理他。他的巫后生气了吗?
“柒柒?”
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不信,他不信他的巫后走了。
“是不是腿疼了?来,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他慢慢的蹲在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脚踝。
“是这里吗?”
他轻轻的揉着。
“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他以为他有无限的时间与她在一起。
“你别不说话?”
他轻声的对她说着靠近她。
小心的碰触着她的脸。
可是触手却是熟悉的凉意。
“是不是冷了?别怕,我带你回去。”
他的心中一片冰冷。
他把他的巫后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怕别人把她夺走。
“天气冷了,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我会担心的。”
他轻轻的说着从未说过的话。
“夜,她已经死了。”
其他祭司也来到他的身边。
“她奉献了自己。”
“胡说!”
他大声的否认。
“她是我的巫后,没有我的允许她哪儿也不准去。”
他搂的更紧了,一滴泪从面具下流了出来。
“她只是生气了,是的,她生气了。”
他一把摘下他的面具,吻像雨点般的落在柒柒的脸上,唇上。
“不气了,我们回家,对!我们回家。”
他站了起来,飞快的离开了祭司会。
其他祭司面面相觑。
+++++
魈族。
他把柒柒轻轻的放在床上,帮她整理好衣服,清理好面容。
“你看你,老是不小心,脸上又多了一条伤痕吧。”
他轻轻的摩挲着她面上一条细小的划痕。
“没事的,你身上这么多伤痕我都不介意,再多多少条我都喜欢。”
他的吻轻轻的落在那条划痕上。
“而且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不会再受伤了。”
他笑了笑。
门外跟过来的祭司看到这一幕无人敢上前劝慰。
“夜,小翼在找你。”
可是他无动于衷,依然痴痴的望着床上的女人。
几日后,夜找到了烈。
“烈,柒柒的样子有些奇怪,你帮我把她恢复一下。”
他有些疯狂的说着。
“如果她回来,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她会生气的。”
“夜,她已经死了,真真正正的死亡,你知道的。”
“不是的,她只是生气离开了,她会回来的。”
“你知道那个力量的,不是吗?”
烈抓住他的肩膀疯狂的摇着。
“你知道如果奉献了自己的真魂就代表着真正的结束,当年你不也是想这么做吗?”
“你住口!”
他大喊一声,用了很久才平复了自己心情
“没事,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说完转身离开了。
烈望着他疯狂的背景,皱了皱眉。
+++++
“柒柒,别怕,不疼的。”
他小心的把人放在石板上。
“很快就好,真的,我保证。”
他眷恋的望了一会儿,拿起了旁边的刀具。
“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随王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山洞。
然后随王冲了进来,把他撞了开去。
“你让开!”
他站直了身体冷静的对随王说着。
“她一定会回来的。”
随王望着躺在石板上的女儿,长久的悲哀一下子涌上心头。
“柒柒走了。”
他用了一辈子的冷静说道。
“所以现在你该把我女儿还给我了。”
“她会回来的。”
“她从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是我的巫后。”
“她走了!”
“不!”
他突然变得非常疯狂,红着眼扑向随王。
其他祭司见状都蜂拥而上把他压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已经阻止过我一次,还要再阻止我吗?”
其他祭司愣了一下,但还是把他牢牢的压在地上。
药祭司把药往他身上一扎,他还是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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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醒来赶到随国时。
他的巫后只剩下一把灰了。
那一瞬间他呆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这个世界还存在着?
他从没有如此痛恨这个世界,痛恨自己。
他的眼睛变的通红,周身的气息开始不稳。
那就毁灭吧。
一起毁灭吧!
“哇哇~~哇哇~~哇哇~~”
从来不哭的小翼发出悲伤的哭声,打断了他狂乱的想法。
“大祭司,柒柒走了,我老了,小翼就交给你了。”
随王把祭司们交给他的外孙递到了他的手里。
“好好照顾他吧。”
一夜之间,随王的头发全白了。
抱着怀中那个小娃,他的理智一下子回来。
悲哀的狂潮裹卷着他。
他把小翼紧紧抱在怀中,跪在了地上,眼泪浸湿了孩子的脸。
+++++
几年后。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他走在山后的花廊中。
那些花滕已经爬满了整个花架,各色花朵从花架上垂了下来。
“这串很适合你。”
他伸手抚摸着一串大红的花苞。
“等你回来,我把它别在你的发间一定很美。”
“那天你在林间看到的小鹿我已经养在后山了,都产了好几窝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也已经学会了采雷芯草,原来摸地真的可以消除掉电量呀。”
他轻轻的絮絮的念着。
“爹爹~”
小翼欢快的扑了过来,抱紧他的大腿。
“又去哪里疯了?”
“没有呀!土伯伯那里又挖出好些东西呢。”
“他叫丘,不叫土。”
“可是他说无所谓呀。”
“随便吧!”
他笑了一下。
“爹爹,你是不是又再想娘亲了?”
“你想吗?”
“想!那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你放心,爹爹一定把你娘亲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