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择》不折莲叶

10、想种田

　　当柒柒望着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的奴隶时，自己也没想明白怎么一时上头就孩子气的抢了一个奴隶过来。
　　“唉……”算了，那就负责到底吧。
　　柒柒想起自己的父亲是个军人，他那里一定有伤药，就走向他父亲的书房。
　　“大人，这是今年一年的账册，请过目。”书房中管家胡伯正在跟林将军交谈。
　　“怎么今年比去年又减少了这么多的收成？”看过账册后，林将军非常不满。
　　“商铺收入与往年没有太大区别，就是田间收成少了三成。”
　　“为何会如此？”
　　“田间收成是由夫人交与舅爷在打理，小的不是很清楚。”胡管家小心回答着。
　　屋里一阵沉默。
　　这种诡异的重合感又出现在柒柒心中。
　　“谁在外面？”
　　“爹爹。”柒柒整理了一下表情
　　“仙儿呀，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不逛了？”
　　“嗯，差不多都逛完了，就早点回来了。”柒柒乖巧的坐在林将军旁边，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找我有什么事呀？”林将军对这个受了苦的女儿真的是打心底疼爱。
　　“是这样的，我在外面看到舅舅在贩奴场上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一个据说是我们将军府的逃奴，我要了过来。”柒柒给林将军添了一点水，“我原本想让父亲看一看的，可惜被舅舅打烂了，所以我想找爹爹要些伤药先给他治着。”
　　“逃奴？”林将军看向胡管家。
　　“府里没有逃奴。”胡管家回到。
　　“那怎么办？人我都带过来的，我还挺喜欢的呢。”柒柒故做惊讶的说道。
　　林将军皱了下眉头，看着旁边水光吟吟望着自己的女儿。
　　“那就留着吧，让胡管家一会儿给你送点伤药过去。”
　　“谢谢爹爹！”柒柒抱着林将军的胳膊撒着娇，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你呀，伤好了？”
　　“好透透的，我快闷死了。”
　　“天天到外面逛，你还会闷？”
　　“没事情干呀。”
　　“你想干什么事呀？”
　　“爹爹，刚才您跟胡伯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你让我跟着胡伯学呗。”
　　“你想学管家呀？”林将军有点意外，“你母亲都不想管。”
　　能想管吗？所有的收成都给了军队，自己家里一点好处都没有，哪家过的这么“艰辛”呀。
　　“我只是想起姚夫人就特别讨厌我什么都不懂，还怪过我不懂得持家。”柒柒低下头，做了一个委曲的表情。
　　“管她那么多？”一说起那个姚夫人，林将军就来气。
　　“所以我想学学看呀，我还想去田间看看呢。好不好嘛，爹爹……”撒娇解百愁。
　　“你呀……胡管家，那你就好好教下小姐，别太累着。”
　　“谢谢爹爹，就知道爹爹最好了。”柒柒投到林将军怀里，真好！
　　“你呀！”林将军慈祥的摸着柒柒的头。
　　一时，柒柒又想哭了。
　　等柒柒处理完那个小奴隶的伤，再到管家那里看了一会儿账册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后，天都黑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入座时，那个便宜舅舅果然也来了。
　　“听说仙儿要学习管家呀。”
　　“是呀，天天闷在家里，想给家里做些事。”
　　“这个可是很累的。”
　　“我不怕的，再说不是有舅舅嘛，我跟爹爹说了，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让舅舅来帮衬帮衬就好了，是不是呀爹爹。”
　　林将军看着柒柒宠溺的笑了笑，并为说话。
　　田勿炽连忙给他姐姐打了个眼色。
　　田氏看到后就跟柒柒说道，“仙儿呀，一个女孩子天天跑外头田间的有什么好，我看呀明天我叫上你姐姐我们一去看看宫里新到的那些布料可好。”
　　“我不看，没什么好看的，来来回回那些东西。”
　　“你挑一些呀，下次嫁人可以用呀。”田勿炽忙说到。
　　柒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头低了下去，无人看的清她的神色。
　　林将军的脸色不好看了。
　　“我不嫁人了，我陪着爹爹。”过了一会儿，柒柒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说道。
　　“瞎说，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那卢胡部落的女子不就不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能一样嘛。”
　　“我不嫁。”
　　“你……”
　　“行了，别说了！”林将军不悦的放下手里的筷子，“仙儿想学就学，又不是什么坏事，就让她玩玩，有胡管家看着呢。”
　　“可是……”
　　在看到林将军严厉眼色的警告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柒柒悄悄比林将军比了个“赞”，往他碗里夹了好多菜给她。
　　田氏姐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冬天快结束，各个宗室都要重新查看所属土地情况，第二天柒柒就跟着胡管家去了田间，一路听胡管家的讲解，大致上感觉象是“井田制”。
　　正想着好好的实地调研学习一下历史产物，到了田间柒柒感觉一种绝望，很多衣不遮体的老老小小正在田间拿着石制的农具收刮着野菜树根，很多人眼中没有光彩，如同行尸走肉般飘荡在田间。
　　柒柒感觉很不舒服，“一直都这样？”
　　“这些年在舅老爷的管理下，每当冬日就不够吃食”胡管家叹了口气，“到了来年春天总要换一波人来重新耕种。”
　　“全部是奴隶？”
　　“平民、奴隶都有。”
　　“就没有其他办法？”
　　“大家都这样。”
　　柒柒沉默了，看历史书的字进行想象与实际见到惨状是两种状况，特别是在田梗间看到那小小僵硬的身体时，早上吃的东西一下子堵在了柒柒喉咙口。
　　等到把所有在都城归将军府所有的田地都看了一遍后，那天晚间回到府里，柒柒整理好了思绪，心里大致有了想法。
　　她让下人叫来了胡管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他。
　　“胡伯，你看这样可好？”
　　“奴隶所有一切都是主人所有，给他们留似乎不好。”
　　“可是如果不留，每年饿死一大批奴隶，明年就又都是新人没有经验，反而让田地荒在那里，我看很多地方都已经荒掉了。”
　　“将军不会同意的。”
　　“如果胡伯觉得可行的话，我可以找父亲说去。”
　　“可行是可行，只要将军同意我也没有问题。”
　　“好咧。”
　　柒柒匆匆的赶去林将军的书房，其实柒柒不懂什么“井田制”“私人制”，她记得最清楚的无非就是“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农村承包责任制，只是经过了一点点的现实改编罢了。
　　经过柒柒胡搅蛮缠，林将军还真的同意了，只是他也不敢在王的田里这么干，正好开春他要回封地，就让柒柒去封地里尝试，反正那里的田地少又是自己的，不怕。
　　柒柒一边大呼“爹爹最好”一边还亲了林将军一口，气的林将军笑着赶了她出去。
　　她回屋的路上正考虑着一些细节，有个身影拦住了她。
　　“多谢主人相救。”小人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你是？”柒柒仔细一看，“是你呀！你能下地了？”
　　那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奴隶才过了没几天竟然能下地了！
　　“是。”
　　“哦……有事？”
　　“管家说，将军把我赐给了主人，请主人赐名。”
　　“啥？”柒柒有点懵。
　　“请主人赐名。”小人很是倔强
　　“你原来叫什么？”
　　“来。”
　　柒柒抽了抽嘴角，还真是任性的名字呀。
　　“叫墨风吧！来，什么名字呀。”
　　“谢主人赐名。”
　　柒柒越过小人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小人却像个影子一样跟了过来。
　　“还有事？”
　　“长伴主人身侧是奴的本份，请主人吩咐。”
　　有一群乌鸦在柒柒眼前飞过，她忽然明白那个便宜舅舅为啥要这个奴隶了，虽然这小奴长的很是可爱，不过她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呃~墨风，你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柒柒尝试着沟通。
　　“无。”
　　“有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无。”
　　“那你有没有家人之类的？”
　　“…无”
　　有点气绝。
　　柒柒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却倔强的不肯弯腰的小人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需要一个能保护我的人，我明天要不跟爹爹说一下，送你进军队里好好学习学习，等学有所成，你再来我身边。”
　　“悉听主人安排。”
　　“那你去休息吧。”
　　“是。”
　　看着小人离开自己视线，柒柒终于松了口气，怎么给自己找了个弟弟呀，果然冲动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