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秋》年糕馅的包子

4、第四章 血忧

　　终于两界是撕破脸皮打了一架，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后果。
　　这一次，终于把子夜对陈秋的感情粉身碎骨了。
　　“姐姐，姐姐！哥哥一直在找你，他有话想……”夜鱼妄跑向子夜。
　　“有什么话晚上说吧，我想歇会儿……”子夜阴沉的说，看得出来一直在压制。
　　夜鱼妄停下脚步，她第一次见到子夜会变成这样，失魂落魄，好像被别人夺走了魂一样。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子夜无坚不摧，认为她子夜没有感情。是她活该，是她该受的。可是她在压制不住时也会有撕心裂肺的疼，她在流言蜚语中也会抑郁成疾，她在结命契时也会吐血而昏迷不醒。
　　没有人给她承诺，她终究也不再相信承诺了。
　　“哥哥，姐姐……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夜鱼妄问夜沉。
　　夜沉一改往日的随意“都是神，子夜也会累的，只是……她所承受的痛苦，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她能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甚至不再进食的情况下，批改折子，为她的弟子们做早膳，为我们管一日三餐。仔细想想，她明明是高高在上，她才是应该得到这些的人。她是太过要强，同时也太过活的明白，你看她的手腕上的纹痕，她和我们不同啊，谁能体会这种孤独呢？”
　　“可是姐姐，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夜鱼妄手指颤抖。
　　“子夜从小不善于交流，可你看她笑得那么开心，我每次问她真的开心与否，我从没有得到过她的答案”夜沉顿了顿，“她是我的亲妹妹啊。”
　　夜鱼妄咬咬牙“她也是我的亲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姐姐一定会幸福的。”
　　这时，子夜睡了一觉起来，看见夜沉和夜鱼妄在交谈，便起身向夜沉招了招手。
　　夜沉看到，向夜鱼妄使了个眼色，夜鱼妄便走了。
　　“有事？”子夜问道。
　　“我有点话想对你说，可以来屋顶上吗？”夜沉晃了晃手里的两壶酒。
　　子夜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跟上了夜沉。
　　“呐，给你。”夜沉将一壶酒递给子夜。
　　“你不是向来不愿意让我饮酒吗？”子夜看向酒壶，但没有接过。
　　“借酒消愁啦！”夜沉轻松道。
　　子夜接过酒壶“有话说吗？”
　　“嗯，我想和你说，你不用打断我，也不用回答我。”
　　子夜点点头。
　　夜沉撕开封酒布，喝下一大口“子夜，酒很辣，很烫口，可我也明白了你为什么喜欢。你修习鬼道，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不过你是神是鬼，你永远是我妹妹。你承受的疼痛，我不能感同身受，我会永远记得，你是夜辞，是个小姑娘，明知道你不需要保护，但你只要需要，我和鱼妄一直都在。我看见过你的眼里有光的样子，我也见过你眼睛血红的样子，我知道，我们是你压制不住还会绑上白绫要见的人，陈秋是你剑芒簇在喉咙都要保护的人。”夜沉将酒一口饮尽，“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的眼里重新有光，从而照耀六界的样子。”
　　子夜看着夜沉，突然手一松，酒壶摔碎在地上，撒出酒来。
　　夜沉刚想安慰，子夜突然死死抱住了夜沉，一言不发。
　　夜晚安静，子夜咬住下唇抱着夜沉哭了，这好像是子夜三千年来第一次哭，夜沉也是第一次见到子夜如此脆弱的样子。
　　夜沉明白，她也一直渴望拥抱。
　　早上，子夜很早就起来了，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多久没有这样了呢？
　　“尊上！尊上！”一个守卫破门而入。
　　子夜被吓了一跳“不要大呼小叫的，有事吗？”
　　“尊上，妖界加急来信！”
　　子夜接过信纸，打开一看——血书！
　　子夜眉头一皱，披上长袍就走了出门。
　　妖界谋反，一个彼岸花妖竟然杀死了妖王！
　　子夜匆忙赶到，现场几乎要翻天一样。子夜对着宿命剑说“去叫夜沉。”宿命呈了一句是就赶去了。
　　“听说谋反，可有此事？”子夜随手抓了一只妖精。
　　“是是是，尊上，彼岸花妖杀死了妖王大人……啊！”子夜没等小妖精说完就松了手。
　　子夜一直走到了妖界中心“血忧！？”
　　众妖精瞬间安静了下来，她们，认识？！！！
　　“子夜，你说，我要是做了妖王怎么办？”
　　血忧，是莫离的字。是子夜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是个彼岸花妖。
　　“血忧！你这是胡闹！”子夜隐约有些生气。
　　“我才没有！我早就想要这个位置了，好容易才得到，你觉得我会放手吗？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九尾狐龙的祖先，我杀的是九尾狐妖，你肯定是不会喜欢的。”血忧装作委屈。
　　子夜蹙起了眉毛“我没有说过九尾狐妖和我有关，可玄之是妖王！岂是你说杀就杀的人！你哪来的能力！”
　　血忧却不慌不忙，笑了笑“别急嘛，你是知道的，妖界有令，妖王上位就是要把妖王先杀死，然后夺取他的妖魂。那我彼岸花妖也是沾九尾的边儿了不是？也是为了靠近你啊。”
　　子夜听出来血忧是想让她拔剑，就更加压制“神法有令，妖界夺王位，不可夺魂，这是命令！”
　　“我们妖精，就是向来不听命令，尊上有意见吗？”血忧笑吟吟的说道。
　　“她没有意见，我有。”夜沉熟悉的声音响起。
　　子夜回头对夜沉和宿命勾了一下嘴角。
　　血忧也笑了一下，竟然就这么在子夜面前化成一团烟雾走了。
　　夜沉刚想追，就被子夜拦下“妖王即位，莫离能管好妖界，我信她。”
　　语罢，子夜也带着夜沉走了，留下了一群吓懵了的小妖们。
　　一个不善于交流的人的最好的友情，就莫过于一句：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