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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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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扬扬洒洒下了三日,满长安城银装素裹,云遮雾绕。
桩桩件件,真相大白,待故人归。
风吹落青柏枝头堆积的簇簇白雪,屋下只见那人身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视线所及之处皆为白雪,小雪簌簌,被风吹落至他的发端,明明是寒冬腊月,陆绎却觉得没有比今日更暖的时候了。
她在雪中站了很久,黑色的发根上也沾上了几缕白色。
四目相对,心跳如雷,淳于敏以为看见陆绎的那一刻,自己更多的是会喜极而泣。
可真真正正站在这里,她才明白,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是目光所及皆是你的平淡。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足以吸引她所有的目光。
想说的有许多,可看见那个人那一刻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黑色的大氅披在他单薄的肩上,隔离了砸在脸上生疼的雪花。
“雪这么大,怎么不带伞?”
陆绎有想到过她会不顾自己的意愿来到京城,却没想到她会这般不懂得照顾自己。
外面雪大,天冷。
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她身上全是雪,这傻姑娘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陆绎将她身上的雪拍了下来,抬手将她结冰的发丝捋顺,“等了很久?”
淳于敏笑着摇了摇头,满眼都是他,“记不清了,应该是不久的。”
能等到想等的人,多久对她而言都不算久。
陆绎心下暗叹一口气,这傻姑娘,就为了多拿几份大氅,伞也不带,也不知站在屋檐下避雪。
想着越发的怜惜了起来,捂着她冻得有些冷的手,想说道,又怕自己说重了,无奈道,“自己一个人来就算了,怎么也知道避一避雪。”
对上他的视线淳于敏被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其实她本是打算带着马车来的,没想到雪大,马车反而不易出行。
又怕在这敏感时期,驾马车的行为过于招摇,陆家本就是罪臣之家,如今虽然赦免,但观望的人也不是没有。
思来想去,她就一个人来了,“这不是没来得及,再说了也没等多久。”
还没等多久!这手捂了半天也不见暖,遂,揉搓着,试图帮她活动筋骨,回暖经络。
被横了一眼,淳于敏依旧喜笑颜开,不想下一刻陆绎的举动,让她一惊,忍不住红了脸,试图将手给挪回来。
这...这...还有长辈在一旁看着呢。
“咳咳”,见有人终于注意到他,陆廷忍不住咳嗽几声示意他们收敛一点,老父亲还冻着呢!
陆家被赦免,陆廷自然也被放了出来,只不过被罢了官,好在人还活着。
属于陆廷的那一份大氅被披上,如今一家人才算是整整齐齐。
回程的路上,视线触及他发尾的雪花,淳于敏不由得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于是问道,“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共白头了?”
陆绎思索了片刻,“嗯...不算。”
“为何?”淳于敏不解,抬首,颦眉。
陆绎轻笑道,“我这个人可贪心了,仅仅一个冬天,那可不够。”
触及到他眼底的情深,淳于敏在他眼里直白的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不由得喜笑颜开,“好,那便约定好了。”
他宠溺一笑,“好!”
陆廷也忍不住感慨,儿孙自有儿孙福,又看见两人幸福的模样,也释然了,其实现在也不错了...
他娘见了,也算是泉下有知!
*
关于老手和新手这件事
淳于敏始终想不明白,在洞房花烛夜那日,陆大人的表现到底是新手还是老手...
明明一开始紧张的是两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不懂,不解,想不通。
那夜两人喝完合卺酒,坐在床前面面相觑。
寻常女子出格的教导都会有女方母亲,或者寻一些教习姑姑,可是...淳于敏这边根本没有人教。
有着现代的记忆,她到时候知道一些,可也不敢动啊...
陆绎倒是在婚前被好好临时抱佛脚了一番,再加上以前出任务有时候也免不了出入一些青楼酒坊,也不是完全不懂,可架不住新郎上轿头一回啊。
一时之间,两人也就僵住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颤抖着心打开礼物,衣衫一件件掉落。
“等等!”
陆绎深吸一口气,隐忍道,“怎么了?”
“蜡烛...还燃着”
陆绎无奈,“今日成婚夜,蜡烛不能灭。”
还不等他继续,“帘..床帘”
陆绎咬着牙落了床帘,手刚扶上她的腰,又听到,“等等”
淳于敏不安的向后挪动,委屈巴巴,“痒,手拿开一点。”
她是真的痒,她有痒痒肉,不想他正好碰到了。
怯生生的瞧了他一眼,陆绎暗骂一声,要命!
他眼眸中的黑色逐渐浓郁,脖子和手上的青筋若隐若现,而且也浮现一层薄薄的水珠,声音暗哑低沉,带着致命的诱惑,“敏敏,别折磨我了。”
淳于敏只觉得眼前一花,好似被蛊惑了心神一般,什么也不记得了。
思绪在海岸中飘零,随着波浪起伏。
*
关于情敌这件事-暗戳戳的陆大人
淳于敏送上的那一番政策还是有用的,陆绎总算是官复原职了。
陆大人任职,淳于敏在他上班期间也就忙碌了下来,所以说陆大人每每下班都会给他带一些外面的吃食,小玩意。
但要她来说,她还是更乐意自己逛的。
三月春,正是游湖的好时候,不想正遇上了徐大人和他的一个学子,听说也在官场上任职,更具体的她就不清楚了。
少有人知道那份倭寇处理方针策略是淳于敏送上的。
但这名学子,正是知情者之一。
两人在徐大人的引荐下,也就多聊了一会儿,没想到正好被陆绎给瞧见了。
陆绎远远的便瞧见了熟悉的身影,本准备直行的步伐,硬生生转了个弯,走上前来才发现并没有认错。
眉微敛,“徐大人”,又和那名弟子简单打了个招呼。
遂走到我身旁,“今日还有几分寒气,怎么穿得这般少?”
“可有什么想逛的地方?一会我下了职陪你?”
“可带了披风?不然我们去买件新的?”
淳于敏无奈向徐大人告辞,可任谁都能看见她眉眼间的幸福和喜意。
徐大人也忍不住咂舌,没想到,陆绎这小子还有这般碎嘴婆子模样。
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没想到离了人,某人反而不做声了起来。
“怎么了?可是醋了?”
“嗯,醋了。”
他不假思索的回道,倒是让淳于敏一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还以为某人会嘴硬一番。
诧异的打量了他一番,不可置信。
他低垂着眸,找了处远离人群的地方,再也忍不住了回抱住身后的人儿,“敏敏,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在此之前,陆绎也提过这件事,只不过那时准备不太充分,所以淳于敏说再等等。
其实具体的日子早已和长辈也就是陆廷定好了,许是屋里都高兴,却是忘记告诉他本人了。
她忍俊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促狭道,“怎么了?”
放开人,陆绎握着她的手,语气有几分幽怨,“我怕再晚点,人就要被拐跑了。”
这话也不假,陆家赦免,本就有袁今夏的几分帮忙,如今他们好起来了,可不能忘了别人的恩情。
再加上,袁今夏忙着躲避相亲,如今和谢宵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止淳于敏,袁今夏在京城熟悉的女性好友也没有几个。
袁今夏在陆绎一事上早已经决定放下了,这一来二去两人也有了几分走动。
这几日每每下了职,久久等待才能看见淳于敏从袁今夏处回来,如今又被他瞧见了徐大人这事,可不就急了。
刚才那小子看淳于敏那激动的眼神,陆绎垂眸打算得好好防一防那小子。
从未见过陆绎这般模样,淳于敏也不打算解释,打算好好看看乐子,“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只见他眉头高高皱起,“答应是答应了,只是这日子却是遥遥无期。”
过足了瘾,淳于敏这才笑着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凭父亲大人做主便是。”
“当真!”他喜极,往日他总是严谨认真的模样,这般模样反而和小时候初见时有些相似,喜怒于面。
“当真!”她点了点头,本来对于婚期早的她也是不在意
只是这个嫁妆的问题,要从她自己的铺中筹备,还需一些时间,所以也就耽误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本是疑问的话语,被他说的十分肯定,看出了他心中的急切。
淳于敏也就没说自己还打算逛一逛的话,毕竟逛街什么时候都可以,只不过...
“今日不当职了?”
牵着人的手,握紧道,“不碍事,今日不忙,回去一趟也来得及。”
淳于敏心下明了,点了点头,“也行。”
回了家,从父亲那里知道他们的婚期早已经定好,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看着她脸上揶揄的笑容,陆绎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一开始,淳于敏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了,直到新婚那夜,她才明白,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那晚,她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求饶了多少遍。
签了不少不平等的合约,这件事才是真正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