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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今天凌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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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零没昨天那么扎眼,穿了件黑色短上衣,下面是配套的黑色阔腿裤,腰间隐隐可以看见一丝肚子上的马甲线。
驱车来到凌氏大厦,看着等在门口的陆系新,摘了墨镜,道:“和我说说合作案的事儿。”
原本就想告诉她别乱发脾气,别把合作案搞砸了。如今凌零对合作案上了心,陆系新心中突然有了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她终于对公司事务有了兴趣了。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凌零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陆系新没有在意她的眼神,走在凌零身侧,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凌零。
“主要就是投资影视这方面,裴氏比我们先开始几年,所以准备两家一起合作,他们可能需要我们的一些业务人脉,我们需要他们的一些经验。”
“我们哪里有什么业务人脉?”凌零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疑问道。
这次他也很纳闷,“我也不清楚,对方是这样说的。”
凌零把文件一把拍在陆系新身上,瞟了他一眼,走进电梯,“师兄,你别被人骗了。”
陆系新这次也没让着她,笑着开口,“可能想把我们凌氏最美股东骗走。”
凌零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神情严肃:“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陆系新先一步进了电梯,替她挡着电梯门,对她刚刚的语气有些不解,“你和他有内情?”
凌零没回答。
过了一会,陆系新开口:“听谈吟说你们准备去欧洲看时装秀?”
出了电梯凌零走在陆系新前面,“对啊,你谈吟要被我拐跑了。”
刚刚的沉默气氛一瞬间消失,他笑了笑,开口,“喔,我还能拐回来的。”快到会议室门口时,又调侃了她一句,“也不知何方神圣能把你拐跑。”
凌零自信一笑,勾勒出漂亮的唇形,答,“天王老子。”
听到这句,陆系新笑了出来,推门的手也随着笑声抖了抖。
门内的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唐放悄悄看了眼自家老板,心下比较着裴越泽和天王老子的区别。
不得而终。
裴越泽却是没什么反应,眼神淡淡地看着进门的两人。
陆系新迅速收起笑意,刚刚差点被凌零扰乱了他的工作状态。凌零也不笑了,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陆系新看了眼两人的距离,似乎不是谈合作的距离。
有点远。
“这是合作方案还有预算。”裴越泽把手中的企划书递了过去。
凌零没接,示意陆系新。
陆系新接过,想递给凌零。
还是没接。
凌零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端起手边的水,喝了起来。
被瞪了一眼,陆系新没生气,毫不在意的看起了手中的合作案。
裴越泽看着两人的互动,扭头看向窗外,昨晚通宵,他的眼睛有些发涩。
过了一会,陆系新看完合作案,打破了沉默,“裴总是不是有其他要求。”
这份合作案给凌氏利润太大,裴氏肯定有其他要求。
裴越泽没说话,让唐放解释,“裴总想让凌总全程跟进这个合作案。”
“凌总?”陆系新看向凌零。
她放下手中的水,挑了挑眉,“陆总怎么看着我,我是湾市社交圈凌小姐。”
“当然,凌小姐在跟进过程中有任何需要可以来找我们。”唐放继续补充。
凌零深吸一口气,没再装傻,眼睛死死盯着裴越泽,“整个湾市都知道我凌零不管凌氏的工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这个合作案而打破。”
裴越泽也盯着她,开了尊口,“还有一对红鸳鸯玉佩。”
凌零脑子轰的一声,满满的回忆一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外婆家祖传的玉佩,向来都是给出嫁的女儿做嫁妆。母亲出嫁时那块玉佩理所应当的作为嫁妆给了凌零的母亲凌辛月。
以前外婆在世时常常拉着她的手,说以后要亲手把那对红翡给她,看着她嫁给爱人,一生幸福。
可是母亲所托非人,父亲没有经营公司的经验,不仅使凌氏陷入危机,还偷偷把那对玉佩拍卖了。
那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红色翡翠,满色,透明度极高。再加上技艺精湛的雕刻,鸳鸯栩栩如生,宛如活物。说它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得知玉佩被拍卖后,外婆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凌零进去只看见她坐在窗前,对着外公的遗像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把母亲嫁给了父亲。
这天过后,外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一切照旧。
但是凌零知道,外婆一直在关注那家拍卖行,关注着一些玉佩拍卖消息。
外婆想拍回那对玉佩。
不仅因为那是外婆家的传家宝,也想把那对玉佩亲手交给她,祝她一生幸福,不走母亲的覆辙。
当母亲知道玉佩被拍卖后,彻底和父亲决裂,但父亲一直不同意离婚。
凌零没有关注父母的婚姻,离不离婚对她都没有什么改变。
她也想拍回那对玉佩,甚至比外婆还迫切——外婆身体越来越差了。她想在外婆走之前找回它们。
所以她答应了与莫斐的订婚,她很想满足外婆的愿望。
然而事与愿违,外婆走了,父母也走了,玉佩还没找到。
裴越泽看着凌零眼中的难过,有些挣扎。他不想威胁她,可如果不威胁,她会离他越来越远。
“咳咳。”陆系新手放在嘴边,假装咳了咳,他知道那对玉佩的重要性,但做生意不能被对手拉着走。
掩去刚刚的那些外泄的情绪,她没有急着开口,又端起水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你多少钱拍的那对玉佩,我翻十倍买回来。”终于平复好了心情,凌零开口。
“不卖。这只能是这次合作案的附赠品。”裴越泽示意陆系新把企划书递给凌零。
威胁加讨好。
凌氏的工作对她来说是一个坎,母亲就是因为凌氏的工作和父亲争辩,两人在车中吵了起来,当时凌零也在车里,冷漠的看着两个人吵,一声不吭。
突如其来的车祸,凌零母亲把她拉了过去,护在了怀里。
母亲当场去世,父亲在送去医院后没几天也走了。
凌零也在那场车祸中受了伤,凌氏一团乱麻。
也就是那时凌零委托陆系新帮忙管理着公司。
其实母亲早就准备离婚,可是始终没有彻底断开,到最后还是没有离成,以夫妻的身份躺在了那片土地下。
她虽然对父母婚姻无感,但母亲受外婆的影响,对她向来重视,毕竟是唯一的女儿,凌家富裕,凌零从来都是快乐的。
今天一次性撕开了心里的几块伤疤,心里暗潮汹涌,却不得不妥协下来,玉佩更重要,她一定要拿回那对玉佩,“这个项目凌氏要全部话语权。”
即使是威胁,她也要一定的把握。
“可以,这个项目你说了算。”裴越泽点点头,说。
“师兄,签吧。”说完拿起包,随后想起了什么,又补了句,“你们先准备着,我一个月后再开始。”
裴越泽皱了皱眉,抬头看站起来准备走的凌零,语气却没什么不悦,“这个月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说完就走了。
一旁的唐放悄悄给凌零竖了个大拇指,他可从来没看见有谁敢这样对他老板说话的。
“见笑了,凌零性子向来就这样。”陆系新给裴越泽打了个预防针,毕竟以后还是要合作的。
裴越泽眼神暗了暗,语气有些冷,“没事。”说完离开了。
倒是唐放留了下来,“陆总,刚刚的那些条款我加进去之后再来找您正式签约。”
陆系新有些不明所以,不知他哪里的气,只应了句:“好。”
凌零从会议室出来,取了车,坐在车里发愣。
过去很多东西都是凌零不愿意拿起来的,外婆的离开,父母的车祸甚至一些触及到一点点的东西,她都不想碰。
她在逃避。
而裴越泽知道她在逃避,用一种比较残忍的方式在逼她面对。
不仅面对她那些伤疤,也面对他。
他在她身边围观了三年,不靠近,不打扰,任由她自己玩闹。两人心知肚明这些东西,他的宽容和退让没有打动她,那他就强势的进入她的生活,逼她把心打开。
“大小姐,干嘛呢。”凌零拿起手机,耳边传来阵阵杂乱的音乐声,杜权的声音夹杂其中,让人心生烦意。
“睡觉,大白天的纵身歌舞不怕虚死你自己吗。”凌零心中烦闷,正愁没地方发泄。
杜权摸了摸鼻子,顶着凌零的脾气,哄着,“这不是酒吧开业你还没来过吗,想着让你过来玩玩。”
“别我一过去发现你那酒吧不三不四,拉低我审美。”凌零发动着汽车,准备约谈吟出来吃饭。
“哪能啊,这酒吧就是按照姑奶奶你的审美设计的。”别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杜权可谓重金花钱讨人欢心。
“看心情,挂了。”话毕,就把电话切了。给谈吟发了条信息,约了老地方。
凌零这个人,说她悲观,她骨子里是一直憋着一股难过,时不时冲出来挠她几下。可能那些事情遇得多了,难过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等凌零到了遇丝时,谈吟正在车里和陆系新打着电话等她,凌零按了几声喇叭,示意谈吟她到了。
两人同时下车,那边谈吟电话还没挂,嘴角挂着笑,凌零看着有些头疼。
她这边烦闷,那边甜蜜。凌零走过去,瞪着谈吟:“有完没完,赶紧挂了。”
两人关系好,看着凌零心情差,谈吟没接着她和她怼,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可听陆系新说了,裴越泽去找你麻烦了。”两人一起跟着服务员进了包间。
遇丝是两人经常来的一家餐厅,很对两人胃口。凌零一个人,逢年过节有时都会来这捧场。
“嗯。”凌零点着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逼着你也好,这几年躲着这些事你心里也不见得好受。”谈吟喝着大麦茶,轻轻的说着。
凌零没接话了。
点完菜,凌零抽起了烟。
雅丽的包间内缭绕这淡淡薄荷烟味,谈吟有些嫌弃,“少抽点。”又说,“陆系新也不可能一辈子帮你管着凌氏,以后还是得你自己来。”
凌零很少在别人面前抽烟,怕给别人吸了二手烟,随手掐了烟,倒了杯茶,漱着口,“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语气凉薄,漫不经心。
“前两天孙家孙以微攒局,看见莫家那小子了,把之前那小模特给甩了,带了个新面孔。”谈吟掏出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
莫斐,凌零前未婚夫。
当初要死要活拉着一个小模特说要非她不娶,凌零外婆那时去世没多久,利落的退了婚。
凌零嘴角微微一钩,有些讽刺,“我还以为我成全了他们的爱情呢。”
谈吟呵了一声,有些不屑,“哪有什么爱情,全是花花肠子。”
凌零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手搭在桌上,有一会没一会的敲着,“我师兄人挺好的。”
服务员敲了敲门,进来布菜。
谈吟随口应着,又倒了杯大麦茶,没吱声了。
“少喝点茶,待会陪我去杜权酒吧瞅瞅。”凌零转了话题,想起来的时候杜权的电话。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