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境 她梦见她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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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回音
脚印/文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已经几年了，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梦和美国的一部小说相类似。这个梦伴随我度过了几个春夏秋冬。回想起来，那情景依然让我心惊肉跳，那场景依然让我毛骨悚然。
闪烁的星光和柔和的月色照亮了优雅的伸展在脚下的迷人山谷，一个姓初的和我同一个姓的小姑娘，似乎是我自己，住在山谷中。她从小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家里大小仆人几十个。她的父亲是个商人，同时也喜欢画画。他教她学画画，由于生活在这种环境当中，加上学习了艺术，所以性格怪癖。高兴的时候下了楼不让一个人闲着，都得跟她玩。不高兴的时候，自己一句话也不说，自己在画室画画。
画室是一个隐秘的住所，像后宫一样神圣，必须爬上一道设在室内的电梯，才能到达那里。在灰色的墙上只见东一摊讽刺画，西一摊勾出线条的头像，或用颜色画的，或用尖刀刻的。
她的脑子是有着同男人一样的思路，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还有尼沃巴的头像悬挂在钉子上，万分痛苦的姿态；一座维纳斯像在微笑着；还有一只手像穷人乞讨那样伸着，骤然映入眼帘。还有一些画幅、素材、木质模型，没有画布的框架和没有框架的画布。这些东西给不规则的房间最后凑成了像一间画室的样子。最具特点的是既有装饰又空荡荡；既寒酸却又收藏丰富；既有小心照料，却又显出马虎草率。两者奇怪的混合着。
在这宽敞的顶楼里一切甚至连人看起来都变小了。这里有京剧舞台的后台味儿，房里堆着旧的东西，但这里也有伟大的东西正如思想一样:天才的和死去的都包含在里面，迪亚纳的雕像和阿波罗的雕像还有大卫的雕像都放在一个骷髅或者一具骨架边。有的雕像还放着一只展翅的老鹰或者盘树的蛇，或者一个羊头，一个马骨……美和丑凌乱混在一起，诗意与现实相结合……
不但画室这样，这里每一个角落都让人感到这既是天堂又是坟墓……
这个故事开始在她十七岁的七月份，十七岁的她，文静漂亮，脸上带着聪慧之气 光彩焕发，流露出少女特有的激情长发与黑眼睛长睫毛之间表达着她特有的娇媚。嘴角线条柔和，嘴唇丰满娇嫩，但是她脸上的魅力却被大理石般的额角减弱了，她的天庭镌刻着一股野性的傲气，在这花季的年龄，她爱上了一位英俊潇洒的少年。
但几年过后，他却离开了她，并对她说：“这是你自作自受”。从此她开始对生活冷淡，性格变得更加高傲与怪癖。每天什么地方也不去，只是一天到晚一个人在画室里呆着。又是几年过去了，父母双双离去，家庭也由盛转衰，仆人都被她放回了家，只剩下一个人陪着她。她们整天不迈出大门一步，后来又有一位“荆轲”式的人物爱上了她，她也忘掉了以前的一切爱上了他。他们一起郊游，一起画画，一起读诗。两年以后，他们结婚了，但自从结了婚，那天晚上开始，他再也没有迈出大门一步，他不见了，她自己都奇怪，她哪去了？又过了几十年，她死去的那一天，全村的人都来了。他们对她的家族，她的历史，对他们神秘的房子，产生了兴趣，打开了房门…
一切像几十年没有动过一样，灰尘满地，墙角堆满了蜘蛛网，画室里的素描已经脱落，颜色已经发霉了或者寄生了小寄生虫，用脚踩上去让人恶心 ，骷髅和羊头、马骨已经变色，石雕像也已经由白色变成了黑色。松木板的门窗已无法再让他们运行……
他们又进了一间房子。这间房子装饰的像新房一样，有着木质的温和家具，又像坟墓一样有着魔鬼一样的恐惧。这间新房是几十年前的样式，土红色的书柜，已挂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上面放着发霉的书，看样子已经被不只几十次的翻过，因为每一页上都有批语或记录，或是波浪线，或是三角号，有的空白处还记上了日记，但有的字迹已经模糊，发霉。书柜旁放着一个老式的椅子，高高的椅背上刻着土黄色的龙凤图案上散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画布，但这块本来很漂亮的花布，现在稍稍用手一碰，便会出现一个大洞，椅子后面是一个老旧的餐桌，餐桌上还放着一个又一个旧的酒瓶，两个酒杯，酒瓶里还有半瓶酒，一个酒杯里只有一点酒，另一个杯子里是满满的，像是刚倒的一样，但桌子像是几十年没有擦过一样，灰尘有半个手指那么厚，再往后边是一个画像，一个油画的人物像，这张好久没有人照顾的画像的画框已经破了，但画还是那么有气势，擦去灰尘像刚画的一样。走在红色的地毯上，地毯上的布沫不断的飞落到人们的鞋上。老式的龙凤船上拉着红色的围帘，围帘一边放着 一边卷起，无论是放着的一面或是向上卷起的一面，谁若无心碰了便失去这样美丽的构图，床的右面是红色的缎被和枕头，两个枕头并排放着，被也铺在床上，人们用颤抖的手拿开白布，啊！那里是一具骷髅，跪坐在上面，伸着两只胳膊，做拥抱状，人们还在床边发现一瓶砒霜，和一个空杯子，并无意中注意到枕头每天都有躺过的痕迹，原来她在她们结婚那天被她毒死了，她怕他再一次理她而去，他永远坐在上面，她每天同他一起喝酒，一起睡觉…
梦到这里我醒了…几年过去的时光却无法拭去我的这段记忆。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上天安排的，我以后的经历多少也和这个梦有一些吻合，也许你们会说我是不是太神话色彩了，也许是吧！但我不知道原因在哪里，我只能用事实告诉你，我真的有过这样的巧合。
回到现实中来，让我讲一个，真实的，我自己的，也是中国千百大学生，千百社会青年的故事吧！
一九九三年九月一日。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收到了墨林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录取通知书，接到了通知书，我的眼泪留下来了，我是一个穷山沟里的孩子，能考上一个普通大学已经是一步登天。临走的那天，全村的父老乡亲都来送我。有全村最年长的三叔公，有最小的小阿宝，还有大叔大婶们，还有我儿时的伙伴。他们一直送我到大堤上，三叔公拉着我的手：“孩子，你的名字取的好，你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叫什么小花小草的，但你父亲给你取名初诗雨，寓意着初生的幼苗，是个有诗意的名字，又快到春天小雨的季节了，希望你别辜负父母的期望，好好学习，家乡需要你。三叔公等着你有一天真的像初诗雨一样的回来。”我在大堤上对着三叔公，对着父母，对着苍天与大地，跪下：“爸妈，三叔公，苍天在上，女儿一定不会辜负你们”一阵凉风袭来，泪水从眼角滑落到嘴边，我抿了抿唇，好酸，好咸，好甜!
我坐上公共汽车上路，乡亲们还站在那里，车子疾驰而过，刮起漫天的尘土，在飞扬的尘土中，我看到了乡亲们殷切的脸庞，我又一次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乡亲们，等着诗雨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