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外面》今岁长安

10、体育中考 周六一节数

　　周六一节数学课，周日还有一节加课，我们上午体育中考，下午五点去上课。这是昨天商量好的，中考还有一个半月，数学课满满登登都算上还能上十二堂，我们剩下的课用来写模拟卷，一堂课讲一套，还能剩下两节总结。

　　把刚写完的数学模拟卷第一套放到包里，然后就开始收拾跑步用的运动鞋和立定跳远时需要换的“飞跃牌”运动鞋，我模拟考试穿着飞跃，第一次跳了两米，之后我就把它当做我跳远时的御用鞋。

　　考试八点开始，抽签定顺序，我们前面有六个班，大概在九点半左右开始考。

　　我妈开车，八点半多一点我们到二高中门口。路上看到了走路去的安姐，还有孟山他们一群男生。神奇的是他们脸上几乎都笑开了花，完全看不到紧张。

　　我猜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吧，只是都能被激动掩饰的很好。我认为我也是激动大于紧张的，眼睛不错神往车窗外望。

　　很快我就找到了大部队，英杰在给同学发小药片。其实就是维生素那种东西，没啥大用，主要还是心理刺激，有种抚慰紧张心灵的作用。就像给命不久矣的皇帝进贡长生不老药，你也知道没用，但是皇上认为有用，心情舒畅，说不定真能多活几年。

　　我是真认为我的比喻挺好的，现在不就像大铡刀落下的前一刻，要死不死的，最紧张了。

　　我们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进去，家长不允许进校陪同，只能从门口望着，二高中周围有墙，家长都在给考生加油。隔得远远的，看也看不清哪个是自己家孩子，索性就有学生跑就加油。同校学生都是一家人嘛！

　　一进校门就有点紧张了，我这个星期都在见习，一直没怎么大练。说起来还真不怎么放心。我一紧张就胃疼，果然，陪着安姐去厕所的时候就开始了。安姐问我要不要也上一趟厕所。我愣是蹲了半分钟没动静，干脆一提裤子，洗了手和脸就走了。

　　都上完厕所以后就开始分组，我们班一共54个人，却阴盛阳衰，女生活生生比男生多出六个。一共分四组，男二女二。我是女生第二组的领队的，其实就是拿个名单。我紧张的不行，手都在抖，那张名单的角快要被我撕开了。安姐好像看我紧张，过来拍了拍我，“别紧张，你肯定没问题。”

　　男生女生采取交叉轮换考试，其实就是男生跑完女生再跑。女二组最后一个跑，这样也挺好，所有人能都给我们这组加油。

　　考试前要进行检查，脸是不是你学籍的脸啊、有没有替考啊、手表手机耳机这种机械产品有没有带啊等等。我们采用的是比较先进的、在身上绑一个灵敏器。比如仰卧起坐只有探头和灵敏器对应才能算过，防止投机取巧。

　　太阳晒得可怕，没人敢说话，就这样沉默着等着女一组的人一个个扫检测仪。不过考试简直是风波的代名词，一帆风顺这个词我只在书法国画作品上看见过，现实中几乎没怎么出现。就比如现在。

　　我们前面的队伍本来是女一组，结果就在女一组检测完后，前一个班有人戴着块手表，被检测仪滴滴出来。这可好，那个班所有人都得全部从头测。我们二组生生从九点二十等到九点四十，从女一组离开等到她们从体育馆里考完立定跳远和仰卧起坐。

　　我们开始正式考试已经小十点了，那边男生正在做引体向上。按姓名首字母排序的话，L应该在中间偏前，我分了神去看林起他们。

　　我记得三月份林起体测还只能做两个。十九个满分，他现在已经能做到九个了。害，我还没来及跟他激动，他就跳下来了。九个，啧啧，不行啊。

　　“下一个，栗相！”

　　我赶忙起身，小跑到跳远的机器那里。

　　“栗相，立定跳远第一次。”检测的其中一个老师看着我点点头，示意我开始跳吧。

　　……两臂自然前后预摆两次，两腿随着屈伸，当两臂从后向前上方做有力摆动时，两脚用前脚掌迅速蹬地，我心里默念。1、2、3，跳！

　　机器没响。

　　立定跳远1米99满分，如果你跳到两米09，就可以加三分附加分，满分机器会响，附加分加满就可以不用再跳了。附加分可以弥补你仰卧起坐和跑步的不足，不算在总成绩里。我希望跳远和仰卧起坐都能加附加分，这样800米就不用担心必须跑到最快了。

　　“栗相，立定跳远第二次。”

　　…………

　　“栗相，立定跳远第三次。”

　　机器一次都没响，重要的是，一次比一次没劲儿，我能感受到，我的第二、三次远没有第一次远。

　　要是只跳了一米七怎么办，要是只跳了一米六怎么办，我的仰卧起坐有把握得满分和附加分，这样跑步就要……我不由得算计起后路，我不得不找后路。

　　仰卧起坐不出意外加了附加分。我们坐到一起宣布这两项的成绩，跳远三次机会选最好成绩。我们是念号码的，每个人有个代号，我是7号。

　　“1号，一米九一。2号，一米六五。3号，……七号，一米九七，八号……”

　　呼！呼！还好，还好还好。

　　等我们出了体育馆，男一组女一组已经跑完在操场中间休息了。男二组正做着准备活动，我们拉长队走到准备场地，就在跑道前面。

　　天气真是没有一点凉快，四周围墙有还在扯嗓子喊的叔叔阿姨，这么喊下去明天非得嗓子疼不可。

　　我从孟山看到林起，都是不紧张，我猜孟山是有信心，林起是随意自在～飞。

　　开跑了，我听到枪声有点紧张，多少晕枪。不过我没能看着他们跑，我们正往身上绑灵敏器，这个跟仰卧起坐的还不同，这个挂在一个长得像交警的那种背心上，可以计数跑步步数和是否作弊。真的假的也不知道。

　　都戴完那边已经开始冲刺了，孟山冲了，林起……林起向来是没劲冲的，跟在队伍最后，拖着步。周围同学全是给他加油的。

　　后来听我妈说，当天她也给林起加油了，不只是她，还有别的家长，都在喊，“小胖子！诶！那个小胖子！加油啊，快点跑！”

　　我站上跑道上时还没反应过来，枪响了就跟着跑，跑出弯道就疲劳期就提前来了。

　　我的疲劳期一般在第一圈结束，持续一二百米，熬过去就有劲冲刺了。这次应该是紧张，都快跑完第一圈400了。还是提不起劲。我在中后部跑，第一圈跑完开始慢慢超人，边超人还要跟人家说声加油。到了最后一个弯道，我前面还有五个人，估计是超不过了。

　　“加油！栗相！相相！冲刺！”

　　我往声音处看，原来是英杰和体育考试，在操场外围，她们也进不来。

　　我咬咬牙，跑起来，还顺手比了个大拇哥。

　　我前面第五的应该是小雯子，小雯子瘦瘦弱弱的，我盯着她的背影，来段冲刺之后跟在她后面一步到了终点。

　　虽然没什么把握加附加分，不过满分应该是十拿九稳了。仰卧起坐的加分可以去补跳远的窟窿，这样就差不多满分了。

　　我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的倒在操场上了。

　　拍照合影拆灵敏器都像是迷迷糊糊中完成的，大杉的父亲送大杉、安姐和我来吃西餐，安姐的妈妈请客。西餐店的空调一吹我才感觉是真的清醒了。

　　该说不说，我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毕竟我家几乎没出钱出力，属于一躺下心安理得吃白食那种。不过凭我和安姐的关系，多少还是可以被原谅的。

　　水果披萨小鸡翅，意面薯条冰果汁，一顿吃完一个个都摸着肚子倒在椅子上，跟脊椎骨消失了似的。安姐的妈妈笑着看我们，“这次满足了，短暂的休息之后就是更大的战斗了，还有一个多月就中考，怎样，有信心吗？”

　　我们面面相觑的，傻傻的笑，一同摇摇头说，“没有。”

　　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下午在数学老师家里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