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演员gl》度我

39、第39章

　　第39章

　　倒也不是安贤不近人情，只是看到莫舒瑜的样子，心里也免不了几分难受，想说句玩笑打个岔缓和下心情。

　　只是她实在做不惯这插科打诨的事儿，语气和表情都硬邦邦的，不但气氛似乎更沉了，连她自己都不适地调整了坐姿，浑身不舒服起来。

　　这三人里就属莫舒瑜放得开，现在莫舒瑜恹恹地不开口，安贤和楚舟更没什么好说的。

　　晚高峰的车流看不到尽头，往前一望全是闪烁的汽车尾灯。

　　楚舟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很，就跟刚刚历经一场大病似的。

　　莫舒瑜不知道楚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揣摩不透楚舟的心思，但却看得出楚舟对她一直有种莫名其妙的回避。

　　所以莫舒瑜选择不问，哪怕问了恐怕也是一些不爱听的话。

　　至少现在她在这就好。

　　楚舟的气息让莫舒瑜觉得安心和放松，这种气息是会让人有依赖感的。莫舒瑜看着楚舟的脸，心里涌起一点淡淡的无力，以往觉得只要她想要什么都一定是她的，而现在莫舒瑜只是用尾指轻轻摩挲着楚舟的衣摆。

　　安贤没空再去管后面两个人，潦草地看了一眼手机上跳出的消息：“视频我已经发给辛一诺评估了，我得要回去跟进会议，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莫舒瑜开口：“我也去。”

　　“你不是有楚舟就行了吗？”安贤又疲惫又烦躁：“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跟楚舟去好好睡一觉。”

　　这话说完，安贤脑子里有根筋绷了一下，随即改口道：“我意思是和楚舟……”

　　得，这话是怎么描都黑了了。安贤索性闭了嘴。

　　会议还没有结束，只是隔着玻璃门朝里窥探，都能察觉到会议室里肃杀的氛围。

　　写字楼里的灯熄了一半，这个点该下班的都已经下班，来加班的忙得抬不起头。安贤在辛一诺的办公室等待，将楚舟拷贝来的录像反复播放。

　　画面上一个陌生男人进入了莫舒瑜的休息室，他一定早知剧组正在清场，门也不敲便直接推门而入，步伐悠闲如进自己房间一般轻车熟路，足见心理素质极佳。

　　那个男人没有佩戴工作证，五官在低像素的镜头下模糊不清，安贤不停地拖动进度条，努力寻找最清晰的角度，将记忆全部搜刮了一遍也没有半点印象，焦躁得呼吸愈发沉了起来。

　　“等影视城和片场的必经路线的监控全部查完，一定会有清晰的画像的。”

　　“法务不通过，风险太大。”

　　法务部的讨论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但收到最终反馈的时候辛一诺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仅凭这个进入房间的画面，只能列为嫌疑。法务部进行了风险评估，不同意把视频发布出去澄清，说不符合程序，而且，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真凶，会造成更大的危机。”

　　辛一诺的视线还盯在显示屏上一动不动，脑海里却已经快速衡量做出了决定：“安贤，帮我找几个营销号做这事儿，靠谱的，自家姓的。”

　　莫舒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开足了热空调，低沉的风扇运作声钻进梦里，被子重得喘不过气。

　　几乎是醒来的瞬间，今天的一切境遇就闪回脑海，不留有一丝逃避的瞬间。实在太闷了，莫舒瑜打开窗，任微凉的风拂过面庞，大脑清醒得能感受到风里的一丝一毫。

　　她不知道现在情势如何，辛一诺和安贤都刻意回避着话题，只让她这几天暂时休息。

　　没有说起任何好消息的意思就是，全都是坏消息。莫舒瑜眼神一暗，她有种站在悬崖边等待宣判的心情，等来的消息是把她推下去还是拉回来，全然不知。

　　她天生是要成功的，镜头里她总是粲然生光，一颦一笑都足以倾倒众生，自第一部作品开始，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媒体和专业人士无一不看好，视她为演艺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付出了五年的心血，刚爬到阶梯的最高处，摘到甜蜜的果实，却没想过会轰然倒塌，狼狈到陷入这种境地。

　　绝对不可以……莫舒瑜眸光渐深，死死握紧了双拳，指甲刺进掌心。

　　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是无力的，越害怕，就越想攥紧一些东西。

　　莫舒瑜没有任凭自己的情绪发酵太久，拿出手机只犹豫了两秒就打给了楚舟。

　　安贤把她“托付”给楚舟照顾，这给了她很合理的打扰楚舟的理由。莫舒瑜笃定楚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哪怕现在是凌晨两点。

　　对莫舒瑜而言，楚舟是一剂良药，是绝佳的安抚。

　　打的是视频电话，楚舟转语音接听了，这让莫舒瑜有些不舒服。但楚舟的声音穿过耳膜的时候，莫舒瑜觉得那层裹着让自己喘不过气的东西一下子散开了。

　　楚舟只是问了一句“你还好吗”，莫舒瑜在电话这头自己一个人咧咧嘴笑了。

　　她拎出几分原声配音的功力，再加几分真情实感，道：“很难受。”沉吟片刻，又加了一句，“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坚持。”

　　楚舟人还没到，莫舒瑜先紧张起来了。从衣柜里翻了几件睡衣，平铺在床上。莫舒瑜很中意其中一件粉色的，这是她大学时候很喜欢的款式，但料子有些磨肉，所以很少去穿。而且，这种粉色带蝴蝶结的，在楚舟眼里一定也略幼稚了，她应该对这种风格无感。

　　思来想去，还是换了件素色的。

　　坐在沙发上等显得太刻意了，躺在床上等又太松散，莫舒瑜一个人在这纠结着，完全忘了自己住的小区门禁多森严，直到接到楚舟的电话，才披了件外套急匆匆去接人。

　　下楼的时候莫舒瑜的心怦怦直跳。她平日里打交道的各个都鼎鼎有名，明明楚舟只是一个极小的人物。

　　夜色雾蒙蒙的，空气里漫着某种植物的幽香。楚舟很乖，让她站在原地就一动都没动，头顶上的星星伶仃地挂在夜幕里。

　　莫舒瑜假装镇定地喊出了楚舟的名字，然后看着对方回头，向自己一溜小跑。

　　莫舒瑜看着楚舟跑向自己的样子，打从心底感到愉悦，笑道：“赶明儿你也录一下信息，过来方便。”

　　楚舟扬了扬手里的餐盒：“饿了吧。”她知道莫舒瑜一直没吃东西，和安贤一起送莫舒瑜到家的时候，她几乎是倒头就睡，已是撑到极限了。

　　“还好。”莫舒瑜倒不是很饿，她在前面带路，楚舟没有选择跟她并排走，这让她不得不频频回头，确认人还跟在后头没有消失。

　　把人领进门，楚舟慢条斯理地打开保温袋，白色的餐盒在她的手下摩挲出细微的声响，不管做什么事，她细致的动作似乎总让人赏心悦目。

　　都是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清淡养生，楚舟不了解莫舒瑜的喜好，对于一个女艺人，而且是身体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这样的选择也算细致妥帖了。

　　莫舒瑜有点懒得动手，如果面前的是安贤，或者其他的助理，即便莫舒瑜带着睡眠眼罩平躺着，也会有人把吃的递到嘴边。

　　她偷偷瞟一眼楚舟，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不情不愿地自己动手。

　　原本不觉得饿，几勺汤下肚，倒也怪暖人的。

　　莫舒瑜双手捧着碗，冰凉的手心被逐渐捂热，而楚舟坐在对面看着她，背后的墙面上挂着一幅蓝色海洋的挂画。以前莫舒瑜觉得这画怪丑的，一直想换，这会儿倒是看着顺眼了很多，原来是画边上少个合适的人来衬。

　　两个人随意聊了几句片场的事，她俩能聊的东西其实不多，平日的生活和价值观都天壤地别。

　　楚舟的态度比以往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可能考虑到今天莫舒瑜情况特殊。

　　楚舟再温柔，心里也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