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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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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新房动工的这一天。
天还没亮,石年就睁眼醒来,随后悄悄的挪动身体,想从于长兴的怀里退出去。
这才刚挪动几下,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又将他给揽了回去。
昏暗的房间里,石年的耳尖渐渐红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石年假装镇定的拍拍于长兴揽着他腰的手,声音暗哑道:“该起了,今天工人要过来盖房,要早些备好早饭。”
“好。”于长兴嗓音清亮的应了一声便起身下床。
拿起放在床尾的外裳穿上,随后转身对着还窝在床上的石年叮嘱道:“有些凉,要多穿些。”
“知道了。”
耳朵上的红潮渐渐漫延到了脸上,等于长兴穿好衣服走出屋子,石年就鸵鸟似的将脑袋埋到了被子里。
最近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自从前几天发现自己从于长兴暖烘烘的怀里醒来,当天晚上他就换上了厚一点的被子,睡前也特地注意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只是并不奏效,这些天每天一觉醒来,都会发现自己睡在于长兴的怀里。
前几天偷偷挪开于长兴都没发现,没想到今天就被逮着了。
外面传来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石年翻了个身看着房顶发呆,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自从决定以后跟于长兴一起生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反而在意起之前并不在意的事来,整个人变得有些放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院门又一次传来响动,石年才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等他穿好衣服来到院里,此时的于长兴正蹲在院里洗漱。
见他出来,招手示意他已经打好水,让他也来刷牙洗脸。
看着于长兴的动作,石年突然笑了一下,朝着于长兴走了过去。
时间会改变一切,总有一天他会习惯的。
俩人洗漱完,之后便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今天是新房动工的第一天。按规矩,他们要管工人开工第一天和最后一天的饭菜,其他的时间就由工人自己决解。
于长兴往锅里倒满水,又蹲下身子将火生上,随后朝石年道:“我去后院抓鸡。”
“抓公的,母鸡要留着下蛋。”石年正低头切肉,头也不抬回了一句。
“好。”
于长兴应声就转身走出厨房去往后院。
没一会,后院便传来鸡群惊动的声响。
厨房这边石年将猪肉切好装盘,拿起一旁泡好的竹笋洗净,又开始切了起来。
菜刀快速的在案板上敲打着,将案板敲的咚咚直响。
“长兴、二郎?”院外传来一道女声。
“来了。”听到声音,石年将菜刀放下,擦了下手走出厨房,准备给来人开门。
“门没关。”
还未迈出厨房,门外就响起于长兴的声音。
于长兴手里拎着几只惊叫着的公鸡,刚好来到前院。
院外站着的是贺词夫妇俩。
听于长兴这么一说,罗氏就伸手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贺词跟在后面,手上提着满满一篮子的蔬菜。
罗氏道:“我们送些蔬菜过来,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
石年上前接过菜篮子:“也没什么事,做个饭我们俩人忙得过来。”
贺词将篮子递给石年:“多个人搭把手,做的也快些。”
石年朝俩人笑道“那就麻烦了。”
多了俩人,活做的也快了许多,几人很快就将饭菜煮好,只剩一个玉米排骨汤还在灶上煲着。
见准备的差不多,贺词对于长兴说道:“时辰快到了,你早些去村口候着接人,剩下的我们来准备。”
于长兴应了一声,走出院门向村口走去。
路上遇到扛着锄头准备下田干活的刘关,出声打了个招呼。
“刘叔。”
见于长兴两手空空的往村口走去,刘关张口问道“这是去哪儿呢?今天不上山啊?”
于长兴回道:“去村口接人,今天要重起房子。”
刘关很惊讶,于长兴要起新房,村里并没传出过什么消息。
伸出一只手拍拍于长兴的肩膀,刘关也没有多问:“这是好事,有需要搭把手的就叫一声。”
“好的,谢谢刘叔。”于长兴感谢道。
俩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才刚走到村口,就见几辆牛车正远远的向着田溪村慢慢走来。
走在前头的牛车慢悠悠的来到于长兴的跟前,被车夫喊停。
牛车上面坐着一群汉子。除了车夫,人人都穿着由粗布做成的一样制式的灰色短褐。
这些人是要给他们盖房的泥水工人,后面的几辆牛车上面则是一车车的青砖黑瓦,车夫边上各坐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工人。
这是一辆牛车坐不下,给坐到后面去了。
于长兴和众人打过招呼,就坐上了第一辆牛车,给车夫指路道:“直走再往左。”
车夫嘴里吆喝一声,甩着牛绳将牛赶向于长兴所指的方向。
牛车直走走到岔路口,一个转弯,一棵枣树就映入眼帘。
枣树下坐着三个妇人,一瘦俩胖,正边做针线边闲聊着。
牛车经过枣树,几人见着车队,又见于长兴坐在车上。
其中一个胖妇人出声问道:“长兴,这是要起房子啊?准备起个几间呐?”
于长兴回头回了一句:“三间,到时冯大娘记得过来吃酒。”
“那肯定的。”冯氏乐道。
看着车队走远,瘦妇人道:“长兴这请的是不是县城那支有名的泥水匠队伍?我看这车上人的穿着还挺像的。”
听瘦妇人这么一说,冯氏站起身来就想看个清楚,不过人已走远,只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背影。
冯氏坐了回去:“刚才没有注意到,也不确定是不是,现在穿着一样衣服的队伍还挺多的。”
“我听说这支队伍衣服的胸口处有绣着梅花花纹,刚才我看了那么一眼,瞧着挺像的。”
“下次遇上长兴,问问就晓得了。”
“听说这支队伍要的工钱要比其他的人贵上一倍,而且就算这样,还有不少的人愿意排队等着呢!”瘦妇人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八卦道:“长兴要真请了他们,那得花上多少银子。”
冯氏换了根红线,低头继续绣着荷包上的花纹:“这房子一住,基本就是一辈子的事儿。那些有钱的人家既不缺房子也不缺银子,我想他们也不会去在意这个事情。”
“那倒也是。”瘦妇人点头道。
另一个胖妇人听着俩人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我说你们就不好奇,这于长兴他是怎么突然间就有钱盖起新房了?”
“我说李家的,你也不想想长兴他经常上山,这些年肯定存了不少银子。之前不是传过,贺家盖房的银子,是长兴出的。”冯氏抬头回了一句。
被叫李家的胖妇人马氏翻了个白眼:“他要真有这么多的银子,早就将房盖起来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而且他不是和那个叫什么二郎的经常上山采那蘑菇来吃?要真有钱会连命都不要去吃这个玩意儿?”
坐在俩人中间的瘦妇人一听马氏这么说来,猛拍了一下大腿,激动道:“这事儿是真的呀?之前我听了还以为是假的来着,那玩意儿怎能去吃。哎哟,这真的是,一不小心这命就给丢了去了。”
马氏被瘦妇人这一出给吓了一跳,瞪了瘦妇人一眼:“他隔壁谢家亲眼看见他们吃过,还能有假。”
“他俩吃了这么久都没事,说明是懂得怎么辨认的。张磊家的不是说过,他们尝了长兴采的这个蘑菇,味道那是不错,要不是他们不认得,都想去采来吃了。”冯氏将做好的荷包往篮子里一放,看了马氏一眼,又道:“别人的日子要怎么过,可没咱们什么事儿,有些事可不能乱说。”
“这话没错,”瘦妇人附和道,“不过长兴这藏的也真够深的,盖房的消息可真是一点都没听着。”
马氏见俩人如此反应,也没再说什么,扯了别的话题又和俩人聊了起来......
几人说的话于长兴这当事人并不清楚,这边他领着人往家里走去。一车车的青砖黑瓦运进田溪村,一路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院门前。
从院外看进去,只见院里多了三张桌子。
石年正和罗氏将菜端到桌上,见于长兴领着人来了,招呼着:“大家进来随便坐,先吃个早饭。”
工人进到院里,见几张桌上都摆了一盘白切鸡、清炒白菜、竹笋炒五花肉和一份玉米排骨汤,一旁的大锅里装的是正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看着桌上的饭菜,工人很是高兴。
他们给人盖了这么多的房子,很少有雇主做这么好的饭菜招待他们。
大部分的雇主做的饭菜虽然有肉,但肉的分量都是很少,哪像这桌上几份带肉的菜里一眼过去见到的全都是肉。
十几个人一一入座,开心的吃了起来。
饭后众人将碗筷收拾好,石年走到厨房端出一盘白切鸡、一盘竹笋炒肉以及一碗白米饭,将它们摆到其中一张桌上,于长兴也从屋里拿出香烛和金纸摆到桌上。
这是要准备祭祀地基主。
祭祀地基主,是新房动土前必须要办的一个仪式,以保盖房的过程中顺顺利利。
仪式由房主来进行,先将要献给地基主的东西念过一遍,随后点燃香烛烧完金纸,之后盖房的工人每人都点上三只香拜上三拜,最后房主再喊一些吉祥的话仪式就结束了。
仪式很简单,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一套就给做完了。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新房正式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