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番外(1)柳皇后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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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柳府少夫人新添了一个千金，也是柳家的长孙女。柳府上下是喜庆非凡，唯独柳少夫人好像不太开心。
原是柳少夫人怀胎时，几位有经验的老嬷嬷都说是男孩儿的胎相，如今儿子变成女儿，柳少夫人心中难免有些落差。好在柳少爷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这又是他第一个孩子，看着柳少爷兴奋的模样，少夫人便也释然了。柳老爷也对自己的长孙女疼爱有加，亲自起名为柳知愿，意为知书达理，如愿以偿。
柳知愿逐渐长大，模样愈发粉雕玉琢。自柳知愿出生后，柳府的孙子辈又陆陆续续添了几个新丁，但最受柳老爷喜爱的，还是柳知愿。柳知愿自小就聪慧过人，不像其他的小女孩儿喜欢女红，却如男孩子一样喜读兵书、国策，柳老爷便时常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柳家大小姐聪慧绝人，很快便传入了宫中。
十岁那年，柳知愿随祖父一同去参加宫宴。殿台上，皇上与皇后分坐在左右两个主位上，其侧端坐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乃是当朝太子，再侧后坐着一些位份较高的嫔妃。殿台下依次按官职大小排座了一些受邀的官员，官员身后为家眷。
那是柳知愿第一次亲眼见到皇后。她梳着凌云髻，头戴凤鸾金钗，风姿绰约，尊贵无比。纵然皇后的容貌不是妃嫔中最出众的，甚至相比那些年轻的嫔妃略显疲态，但她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能够让众粉黛无颜色，尽显女主人的风范。这便是柳知愿对皇后的第一印象，这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也是这一次，在她的心中撒下了一颗神秘的种子。
回到家中，柳知愿还是久久不能忘怀，小小的她似乎有所触动。第二日，她仿照着皇后的发式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愈发欢喜，果然是比平日的发髻要好看许多。柳知愿欣喜地跑去找母亲炫耀，可谁知，柳母却突然发怒，一把拽下知愿的发髻，还严厉训斥，以后不得再梳此髻。柳知愿是又痛又委屈，这才知道，凌云髻是不能随便乱梳的，只有皇后才能梳此发髻，她犯了大不敬之错。
这件事情，于柳母而言，训斥后也便过去了，可于柳知愿而言，却在心底有了深深的烙印。她在心底暗下决心，总有一日，她也要坐上那个尊贵无比的位置。
此后五年，柳知愿勤奋好学，逐渐展露出了自己的政治天赋。柳老爷的官路也是一路通畅，平步青云坐上司徒之位，官居一品。
最近，柳司徒有一事很是烦心，已经奔波多日，弄得他是茶饭不思。
昌平国地理位置优越，农业、手工业生产水平发达，国力雄厚，每年接受周边国家的进贡。作为回馈，同时也为宣扬国威，每年昌平国还各国以特产作物，由户部负责，多年来一直运作良好。
可是今年却出了些意外。负责押运物资的督运官李弈承在途径南陲一个县时，发现当地饿殍遍地，民生惨不忍睹，县官贪污腐败知情不报，还私吞了朝廷的赈灾物资。李弈承一怒之下斩了县官，还将回贡品散发给百姓，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当地百姓直称他为活神仙下凡。
事后李弈承快马加鞭回到永安朝廷禀明事情原委，并自愿承担责罚。好在回禀及时，后朝廷补运了物资，也得到了邻国国君的理解。然而如何处理李弈承却成了一个大难题。朝臣分为两个派别：一说李弈承未经上报，越权随意杀害朝廷命官，且滥用职权分配回贡品，视君威如无物，不斩实在难以彰显国法威严。又一说李弈承虽有罪，但情有可原，罪不至死，且其作为是替朝廷抚恤了民心算作有功，如若处死会引起民愤。
两派均振振有词，皇上也着实为难，便将李弈承暂时押解大牢。由于李弈承是户部官员，皇上便将此案交由户部总司柳司徒处理。说白了，皇上此举就是想要为难户部，此事是户部犯下的错误，难免对柳司徒有所迁怒，处理得当也便算了，如若处理不当，柳司徒只怕自身难保。
如今难就难在，如何求得一法，既保存皇法颜面，又不伤害百姓的心。
柳司徒与谋士常常在书房讨论直深夜。柳知愿最近常听祖父念叨，对此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皇上规定的日子将近，可柳司徒还是没有万全之法，柳府上下气氛一片紧张。
这日，柳知愿敲开书房的门，果然见到祖父还在整理卷宗。知愿问道：“爷爷可决定好如何处置李督运了？”
柳司徒向来不避讳与这个长孙女讨论政事，便回她道：“还未决定，只怕杀不杀他都得不到皇上的满意。这一劫，柳府怕是逃不过去了。知愿，你怕不怕爷爷受到牵连？”
“自然是怕。皇上杀或不杀这个李弈承，都对自己的颜面有损，可若是这个李弈承自己死，是否能令各方满意？”
柳司徒眼前一亮，继续问道：“知愿何解？”
“李弈承藐视皇法，理应当斩，百姓称他为活神仙，皇上心中自然是不满，想让他死，但又不想落得暴君的名声。可是如若李弈承死在牢中，事后只肖说是畏罪自尽，到时皇上再昭告天下，说罪臣李弈承虽有罪，但感念其体恤百姓之心，好好地抚恤其亲属，为其追封，岂不两全？”
“如此妙也。可惜知愿是女孩儿，不然定是个治国大才，我柳家必再出一个重臣。”
翌日，李弈承死在牢中。柳司徒上书李弈承乃是畏罪自尽，其情可悯，应抚恤其亲属，为其追封，皇上甚是满意。此事之后，柳司徒更得皇上重用，一时风光无两，权倾朝野。
一眨眼，柳知愿已经到了及笄之年。
行完笄礼后，柳家老爷便考虑为柳知愿挑选夫家。柳家地位显赫，柳大小姐知书达礼、聪慧过人的名声在外，自然登门提亲也都是永安城的达官显贵，其中也不乏一些皇亲贵族。
如今朝廷局势复杂，官员与皇子们暗结党派，所以，这柳家大小姐的婚事是非同小可，可以说这是拉拢柳家的大好机会。
其中，柳老爷最为属意的便是五皇子。
虽说五皇子生母出身普通，但却颇得皇上喜爱，五皇子其人又才华过人，在众皇子中算是出类拔萃的，可以说是除太子外，皇上最喜爱的皇子。且五皇子与知愿年岁相仿，至今尚未许婚，正当自立府宅的时机，柳知愿嫁去便是嫡福晋，自然是不会受一点亏待的。
然而事情难就难在，太子这边也向柳府提了亲，这就让柳老爷有些为难了。柳司徒是两方都不想得罪，可现在局势却是逼着他表明立场。太子年岁稍长，且已有正房，是骠骑将军的孙女。柳知愿嫁过去也只能落得侧妃的名头，自然柳老爷是不满意的。
柳司徒思考良久，最终还是疼爱孙女的心占了上风，便决定即使得罪太子，也要让自己的孙女过得幸福。可谁知柳知愿却主动找到柳司徒，说自己想要嫁给太子。柳司徒心疼孙女的委曲求全，殊不知柳知愿心中却下着一盘大棋。
一月后，皇上亲自为太子和柳知愿赐婚。虽柳知愿是侧妃，但柳家地位显赫，这婚礼操办的还是十分隆重的。作为侧妃，需要给正妃敬茶，太子妃李淑安从小养尊处优，又是武将之后，心思是极傲的，因此对柳知愿也是趾高气昂，受之若然。朝中柳司徒与李将军一文一武，官职相当，自然，自己的孙女此时低了一等，柳司徒心中是万分不满。柳知愿这边却是毫不在意，礼数得体，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对太子妃不敬之意，反而谦卑的很，这让太子的内心十分欣慰。
是夜，待宾客尽散后，婚房内一时无比静谧。太子盯着柳知愿姣好的容颜，一时有些痴了。当时自己去柳府提亲之时，已知晓五皇子也提了亲，所以太子并未想到柳府居然答应的如此果断，毕竟只是一个侧房。
柳知愿见太子的表情飘忽不定，心中大概猜出一二，便问道：“夫君可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太子见柳知愿问的落落大方，便也坦然了自己的疑惑：“听闻五弟也曾上柳府提亲，不知为何知愿选择了我？毕竟……”
柳知愿轻笑，打断了太子后面的话：“我知道夫君想要说什么。知愿要嫁的人，就是这天下最优秀的男人。知愿不在乎是正房还是侧房，只知道夫君是永安城最优秀的男人，将来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这就够了。”
太子听完，心中自然是含了蜜一样甜，只嘴上还说到：“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是父皇，知愿莫要胡言惹来是非。”
此后，太子对这位侧妃是恩宠有加，加上太子妃向来骄纵，对下人也苛刻，而柳知愿却是温柔大度，因此太子府上下更喜爱这个温婉的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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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
①凌云髻属于高式的单鬟。据《中华古今注》记载：“始皇诏后梳凌云髻，三妃梳望仙九鬟髻，九嫔梳参鸾髻。”这些皆属高鬟。
②司徒：西周前期金文都作“司土”，后期“司土”与“司徒”并用，与司马、司工（即司空）合称“三有司”。司徒主管征发徒役，兼管田地耕作与其他劳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番外(1)柳皇后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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