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古代监狱 半里路开外 ...
-
夕阳沉入山间，夜幕悄然降临。
刘一坐在大娘家的板凳上，听着那无休止的唠叨。
“你咋傻成这模样，整天坐在那屁都憋不出来一个！让你开开金口就这么难吗？上次张家那姑娘来，你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也不晓得献献殷勤，摆摆龙门阵啥的。要我咋说你好？”
刘一挨着训，屁股在板凳上不安分地挪来挪去，横也不是，竖也不是，好像这板凳故意跟自己作对似的。
而清利就站在门外，像个门神般怒目圆睁，紧盯着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手里还紧紧握着穿魂枪。他很久都没像今天这么严阵以待了。毕竟今天要对付的不是人类，而是一个魂，一个来路不明的警魂。
半里路开外，一伙山贼从山腰的破庙里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他们实在无法忍受庙里的寒冷，打算找户人家过夜。
这些山贼一个个系着头巾，提着大刀，担着行李，面容不善。
他们曾拦路抢劫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不过前不久，山贼头子听说附近的盘龙镇里出现了一支反抗官府的农民军，准备揭竿起义攻入县城。
于是，早就对官府心怀不满的他毅然决定加入。底下的其他山贼或是出于对老大尽忠，或是想起义成功后升官发财，或是干脆准备趁乱打劫一通，一个个也都跟来了。
贺赛加因就跟在山贼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长满锯齿的缚魂链，这是用来管制罪魂的初级武器。他对这帮山贼倒也没什么好感，不过今天还得靠他们，才能把木顿过科从那副沉重的人类身躯里解救出来。
所以，在这场战斗中，山贼们姑且算是他的盟友。
很快，山贼们就走到了大娘家门口。
“谁啊？”大娘走到门边，借着门缝往外看。
“马背山好汉帮，来此借住！”领头的山贼把红缨枪往地里一杵。
大娘顿时吓坏了，赶忙回里屋，把喝得醉醺醺的自家男人叫了起来。男人听后也心里一惊，去柴房取了把斧头拿在手上。
刘一也有些慌张，从竹篓里摸出一把沾满泥的锄头，用脚狠狠蹭了几下，露出锄尖原本的金属光泽。
大娘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帮人，心里害怕得不行。
一个山贼突然叫嚣起来：“开门，我们就住一晚，相安无事。不开门，我们就杀进来，人财两空！”
“别瞎闹！”山贼头子拦住了他，“我们马上就是起义的好汉了，不能随便杀人！”
山贼头子又贴近门缝，好声好气地说：“大善人，我们给您些铜钱，方便借住一晚。天亮就走，绝不惹是生非。”
见屋里没动静，他又拍了拍胸脯：“我大彪当着所有兄弟的面保证，绝对不闹事！否则，自断一指！”
清利也站在门边，死死盯着这些山贼。一旦他们有不轨之心，他就会立刻召唤闪电轰击，然后引发山坡上的泥石流，连人带房全部冲走。
不过似乎还好，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大娘已经准备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这时，一个白发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阴沉沉的夜空中。
清利立刻拎着枪飞了上去。
果然，是贺赛加因。
两位狱警在空中对峙着。
“没有去总局告发我啊？”贺赛加因先笑了。
清利强忍着怒气：“你觉得我守不住自己手下的犯人，还得靠总局？”
“好。那我们今天就公平竞争。不过别忘了时刻盯住这帮山贼，小心他们歹意横生，把这家人全杀了！”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这帮山贼！”清利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就算嘴上这么说，他实际也不会这么做。不然，这些山贼所属的狱警就要来找他麻烦了。
“少滥杀无辜吧。他们马上就是揭竿而起的义军了，也不是什么坏家伙。”
“可笑。居然以俗世的标准来评判善恶好坏。”
“如果这里是俗世的话，那我们的天堂又有多高贵呢……”贺赛加因眼神迷离起来。
“少废话，接下这个！”清利手里突然多了一支长矛，猛地朝贺赛加因掷过来。
贺赛加因前些日子为了报考狱警，一直都在勤学苦练，反应速度自然不在话下。
他准确地接住了这支矛，没被锋利的矛尖戳到。
但他显然还是太嫩了。就在他猛力接住这支矛的瞬间，清利已经举起RT-26开火了。
RT-26穿魂枪造型奇特，威力巨大，通常只对那些正在暴动的犯人使用。这种枪能让一个普通魂昏迷好一阵子。
魂是不会死的，昏迷就已经是一个魂最糟糕的状态了。
一阵剧痛袭来，贺赛加因感到身体火烧似地疼，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疼，但就是一阵阵的痛觉从脊椎疯狂地涌上来，仿佛全身上下都被钉满了钢钉。
“啊啊啊啊啊！！”他惨烈地大叫起来。
魂与魂之间的战斗，不仅要靠力量和技巧，还要靠自身对痛苦的耐受度。身经百战的清利自然不在话下，但意志坚定的贺赛加因也不好对付。
贺赛加因咬着牙忍着痛，甩开了手上的大链子。这串缚魂链总长十余米，挥在空中呼呼作响。
清利灵巧地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
两魂就这么有来有往地战斗着，谁也不让谁。在这激烈的攻守态势下，天空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乌云开始聚集，远处隐隐传来雷声。
底下的山贼们见状焦急起来，连忙又和屋里的大娘交涉了几句，然后终于被放了进去。
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二三十个人，他们有的坐在桌边喝着茶，有的开始在地上铺席子准备睡觉，有的则只能睡在茅草上。
他们只觉得外面天雷滚滚，却不知怒涛翻腾的乌黑云海中，有两位恒界狱警正为了他们而打得电光迸裂。
清利许久没经历过战斗，身体已经生疏了。
他一直占不了上风，只好边打边思考着战术。
没想到一分神，他竟然差点被贺赛加因的链子打中，枪也险些被勾走。
贺赛加因见状大笑：“你这什么狗屁精英，也不过如此！”
清利顿时火冒三丈，生出一道烈焰烧向这个可恨的卷毛狗。
“你烧也没用！反正我不怕痛！”贺赛加因还在叫嚣着。
清利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那烈焰顿时包裹了贺赛加因全身，烧得他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熊熊烈火中，贺赛加因突然回想起了恒崖边的夕阳，回想起那位无名的老者。
“崖边又是湖，湖边又是崖……”这话仿佛咒语般在他脑海中响起。
恒崖边的几十个太阳把他包裹在中间，狠狠地灼烧着，让他惊慌失措，无处可逃。
贺赛加因终于崩溃了。
他像根被拉断的弓弦一样蔫软下来，身体像块焦炭一样缓缓下坠。
清利也终于松了口气，空气中的火焰逐渐消散。
“这下你服气了吧？”他俯视着贺赛加因，后者瘫在田头的泥地上动弹不得。
“我……我……今天不行。”贺赛加因喘息着，一头烧焦的白色卷发凌乱无比。
“今天不行？你哪天都不行吧！”清利嘲讽道。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混蛋，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见鬼，我保护了一屋子的人，你居然说我冷血无情！是谁要滥杀无辜？”清利义正言辞。
“我不是来杀他的，我是来救他的……”贺赛加因有气无力地辩解着。
清利嗤笑一声。他浮在空中，端端正正地握着枪，高傲的紫发随风飘扬。他觉得，他才是犯人的唯一守护神。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你输了，现在乖乖地滚蛋吧！这个什么木……木顿……木科……什么来着……木顿过科！算了，还是叫小木好了。这个小木你就别想带走了！”
“混账紫菜精……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贺赛加因艰难地爬起身。
“呵，你要是使阴的，我就立马向总局告发你，让你再也做不成警察。”
“我做事一向正大光明。以后我们每年都打一次，如果我赢了，就把小木给我；如果我输了……就、就帮你干一年杂活。如何？”
“可以啊。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赢吧。”清利不屑一顾。
不过他心里也稍有些不安。
对方明明只是个稚嫩的见习狱警，连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轻敌了。
就这样，贺赛加因暂时放弃了本次劫狱，回去准备着与清利的下一次对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古代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