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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世,我和王爷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12)
这日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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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南王心情不是很好,因为京中出了一个案子,但是断案的方式他很不喜欢,于是乎他一脚踹开了卿遥的房门,将还在温暖被窝中睡的脸蛋红扑扑的卿遥搂在怀里,然后低下头一阵猛亲,直接把人给吓醒了。
卿遥脸上,额头上,鼻子上,全都是那人的气息,不满地睁开眼睛,哼哼唧唧表示不满:“你是狗吗?全都是口水,住嘴!!不准再亲了。”
南王看他醒了心情大好,继续埋头苦亲,两个人闹成一团,站在一旁的四个月份想要拦住却不敢上前。
毕竟两个人看起来闹得挺开心。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卿遥愤愤喝着雪梨鸽子汤,身边的南王正大快朵颐,一瞬间,花卷啊,馄饨啊,拌面啊,水鱼啊,就被消灭光了。
卿遥舔了舔嘴唇,饱腹美味的靠在软榻上喝着山楂水消食,南王拿着卿遥泡的茶也歪在软塌上休息。
如此悠闲度日,这对南王而言是从未想过的荒谬,真是搞不懂自己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这要是以后成了皇帝日日上朝面对那些混蛋臣子,而卿遥又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估计会被气死吧……这么想想当皇帝真是不划算……
“王爷,您今天瞧着不大高兴,您咋了?”他如今用词也不再避讳,瞧见南王想说啥就说啥,也不理会南王会不会不高兴,那边南王面露难色:“朝中出了点事情。”
“与你有关吗?”
“与我无关。”
“那你气啥?”既然不关自己的事情那他还气啥,没事干给自己找气受,这男人,脑回路奇特。
“宁鸣而死,不默而亡,懂吗?”
“懂。”那孩子反应道:“范仲淹嘛。”
“你还知道这个呢,你哥平日里没少给你讲故事啊。”
“这些都是我娘亲告诉我的。”少年露出得意笑意:“我娘亲年轻时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才女,便是我爹这样的才子都要恭恭敬敬相待的。”卿遥有些无奈叹气:“可叹,我家出了我这么一个没用的。”
“你哪里没用?”南王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那双水眸笑道:“本王觉得你是最有用的。”一瞧见你什么烦心都没有了。
卿遥从他手上逃开,将他喝干净的茶杯再次续满,狗腿问道:“好吧好吧,既然你都夸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听一下您的烦恼,朝堂上出什么事情了?”
“最近你兄长和我兄长正闹着要变法,革新朝堂体系。他们是革新派,老臣们都不大乐意,特别是贵妃他们家。”
“他们在斗吗?”
“是啊。”
“那让他们斗不就好了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只戴好蓑衣好好做一个隔岸观火的渔夫。”他也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便问:“他们要你站队了?”
“不是,他们知道我谁都不会帮,所以没有搭理我,而是各自调整兵马准备在朝堂上开战,没有硝烟的战争啊。”
卿遥欢然一笑,便道:“你觉得他们谁是对的。”
“自然革新是正确的,革新就意味着要动那些老臣的利益,他们当然不乐意。”
“哦,原来你是站在大皇子这边的啊,那……陛下站在谁那里呢?”
南王抱臂,面色有些许无奈,后又长叹一声,搂过卿遥在怀里,摸着那孩子的头发,愁绪不减:“兄长能发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是父皇在背后支持的结果。如此看来父皇是打算将位置让给皇兄了,如此一举,便是为了皇兄铺路,想要为兄长立君王之风了。”
“哦……”难怪南王心情不好呢,小孩立刻明白了,拉住南王的手道:“别难过啊,这还没有到最后呢,说不准出什么意外,最后这皇位到你手上了呢?”
“不是为了这件事烦恼的。”南王盯着卿遥,心中暗想,若是此番自己争储不成,最少也要让大皇子登上皇位,买卖不成仁义在,皇兄应该会放过卿遥……不至于下场太惨。
南王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完蛋了,他一个从来不去考虑后路的人,居然开始为了眼前这个孩子考虑将来的事情了。真是……恋爱让人心软啊。
“那你是为什么烦的?”他不是为了皇位吗?
“是为了一个案子,我虽然赞成革新,却不能理解此番皇兄与你兄长的作风。”
“愿闻其详。”
南王也给他添了一杯茶,缓缓道来:“说是这京兆尹府出了个命案,一还在孝期的女子杀了一个她新嫁的相公,此事去了京兆尹府,因为这女子还在孝期,她嫁人其实不算数,所以,按照律法来算,这个案子应该是女子杀了男子,当判这女子流放。这也是老大和你兄长主张,但是,贵妃的娘嫁人主张,这女子孝期嫁人也是嫁人,应该按照妻子杀了丈夫的条律办,意思就是她该被杀头。”
“哦……”卿遥点头:“这么说来,你是希望她能够被杀头,也不是流放了?”
“此等恶行,理应当杀。”
卿遥却摇头,他给南王顺顺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和兄长他们一样,我也觉得应该流放。”
“为何?”
“你心里不爽的,不过是这个案子给那个女子太少的惩罚,可对?”
南王点头:“确实。”
“可是按照律例,她确实应该被流放啊,按照女人杀了男人的律法来办,而不是妻子杀了丈夫的律法。”卿遥见南王要反驳,立刻摆出派头叫南王暂时冷静,莫要太激动,卿遥吃着甜蜜的玫瑰饼,轻声道:“其实,这件事说穿了,就是法办,还是人情办的问题。对吧,你和贵妃他们家都认为应该按照具体情况具体办理,而我和兄长他们认为,此事应该按照律例办理。”
“嗯。”南王听他头头是道,便问:“既然你这么清楚,为何还要站在你兄长那边?此女心肠歹毒,你可知她为何杀了那丈夫?”
“为何?”
“只是因为她丈夫丑陋,所以她痛下杀手。”
卿遥点头,并没有对这番话提出什么新的问题,他只问了南王一个问题:“王爷认为,咱们南国的官员可都是两袖清风,清正廉明的好官?”
南王立刻露出不解地表情,稍作思量有些厌恶道:“自然不全都是,各个心怀鬼胎,便是清澈之水,也能找出不少污泥来。官场之上何来出淤泥而不染之辈,即便是有那也……凤毛麟角。”
卿遥点头,继续道:“既然如此,王爷为什么还要支持人情办案呢?”
一瞬点破矛盾点,卿遥笑色恬然,南王与他对视,四目相对之时,萧梵心底有些许不明与愕然流露,他问卿遥:“你继续说。”
“说穿了,这个案子是因为正巧撞上了朝堂党争,所以才被无限放大,这等子荒唐事,我爹在外任期间不知办理了多少件,如今您才见识了一件便这般恼火,若是您去当了县令,不知每日要生多少白发,愁都要愁死。”卿遥嘲笑完南王又正色道:“其实,这件事说来很简单,如今京兆尹府是个好官,好吧,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好官,咱们就当他是个好官好了。他若是以人情来办理此案,将此女子杀头,当然大快人心,恶有恶报,一命偿一命。可是,王爷,您要知道这个案子被如此放大,各方各面冒出许多声音,便是没有的证据也会生出许多有的。案子早已变质,今后还不知会生出多少风波,咱们所知的并不一定全是真相。咱们既然不知真相,那边好好的聊聊眼前知道的。卿遥问王爷一句,若是此事不曾发生在长阳城,而是发生在某个小城里。您如此提倡人情办案,可曾想过这世间的官员并非都是好官。若是那县令瞧上了杀人女子的美貌,随便扯了一些证据将她无罪释放据为己有呢?又或者,那女子给贪官送银子让贪官放过她呢?若是以人情办理案子,你觉得,会有多少冤案出现?”
“难道法办就不会吗?”南王愿意同他说话,也愿意听他分辨这些,他其实已经被劝服。却还是想要多一些证据好让自己心悦诚服。
“自然也会,律法不过是条文,它有很多很多不足,律法也是人定的,它不是完美的,多的是人想要从中寻找漏洞,烂泥一般存活。所以,卿遥认为,此案应该成为一个开始,它让我们认识到了南国律法的不足,律法既然不足,便要改正。”卿遥靠在南王肩头,想要安抚这个男人心里的不平,希望他可以安然一些莫要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事情伤怀难受,他说:“你在革新派和保守派之间做了选择,又在案件的办理方式上做了选择,最后进退两难,娘亲曾经同我说过,若是眼前无路,便寻一条新的路来走,不知王爷,可还满意我的回答?”
南王心底困惑云破雾散,一瞬满心幽然,他低下头吻了卿遥的唇角:“非常满意,你给的这条新路本王可以去走。”说罢精壮的男人将卿遥打横抱起:“走,咱们出门一趟。”
每次出门都要去金光闪闪的发冠那处,来自出门的恐惧,小孩立刻挣扎:“我不去首饰店。”
“谁说要带你去首饰店了。”南王稍稍一用力就把人制住了,他朗声道:“走,咱们自己去找真相。”
“真相?”卿遥不懂:“咱们找什么真相啊。”
“本王要把真相找出来,然后按照你说的,法办!”
卿遥表示,哎呀,好不容易给他说通了,他大踏步走上道路是好事,但是!这小子怎么拖上自己一起呢?太不道德了!
走歪了啊,自己这条路走歪了啊。
直接上马,卿遥坐在南王的快马上被垫的肠子都快打结了,南王却很享受卿遥坐在自己马上的感觉,于是乎,他骑得愈发高兴,卿遥被颠得愈发严重,如此恶性循环。
终于马儿开始放慢速度,卿遥晕晕乎乎被人从马上拉下,站稳后瞧见了眼前破旧的屋子,又瞧了一眼四面看阎王一般盯着他们二人的居民,卿遥在心里默念,扰民啊,扰民啊。
南王将马儿的缰绳牵在手里,把卿遥搂在身边,无视掉身边所有打量的眼神,领着他往案发地点走。
卿遥长这般大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有些害怕地握住南王的手臂,一点也不坚强道:“你要保护好我啊,我最怕黑了。”
“……”南王说,你一个男的,你好歹也装一装厉害好不好?!
守在案发地点的有两拨人马,有大皇子的人也有贵妃娘家人,他们瞧见南王纷纷跪拜行礼,南王也不理会他们,只望着那边正在审问邻居的小官道:“你们问出什么了?”
小官不是大皇子的人,瞧见南王有些战战兢兢,立刻道:“回南王殿下,还未问出什么。”
卿遥冒出小脑袋,盯着那脸上明显有些疲倦地妇人问 :“你为何这般疲倦,可是今日劳作太累了?怎得还不回家的休息。”
妇人也不知这漂亮的孩子是谁,不敢作答,南王立刻不满道:“怎么,王妃问你话,你不知道回答吗?”
哦,众人都道神武大将军南王娶了个男人,原来就是这位啊……
妇人不禁点头,南王真是有福气啊。男妻都能这么貌美,大伙还说南王功高盖主所以被皇帝厌弃,如今瞧来,并不是如此啊。
“回王妃,今日还未下地耕作,自陈章死后,我等便日日要被询问话。”
“日日都要询问?为何?难道你们说一次他们还听不清楚吗?”
小官立刻上前解释:“王妃有所不知啊,这断案就是要多问几遍,防止百姓有遗忘的事情。而且,越是问,他们便越是能回忆起当日的事情。”
卿遥便道:“我瞧,不是他们没有回忆起当日的事情,而是他们没有说出你想听的话吧。”他才不管那些,丈夫是南王,老爹是大学士,老哥位列中枢,老娘是侯爷嫡女,公公是皇帝,后台这么硬,谁敢对他做出不敬之举?
小官的表情僵硬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南王忍不住笑然,卿遥拉过南王道:“怪不得大皇子那样的君子都要派人在此呢,为得就是怕他们搞鬼。”
“你说的不错。”南王握住少年的手,卿遥被夸奖了所以非常高兴,走到那妇人面前道:“您也莫要再回话了,您家在何处?可否在我们去瞧瞧?”
“你去她家做什么?”
“我未曾来过此地,所以有些好奇,想要瞧瞧是什么模样。”
那妇人大获喜悦,立刻堆了满脸笑意,领着卿遥往咱家方向走,卿遥天真无邪,看着也人畜无害,笑意恬然,话语亲近,他走到那平民家中,问了聚在一起的几个妇人:“陈章和他夫人感情好吗?”
“不好。”一个人说:“他们两个一天到晚的吵架。”
“这样啊。”卿遥叹气:“你们说那个女子为何要嫁给陈章呢?她不是还在孝期吗?孝期嫁人是不作数的呀,她为何不作数都要嫁给他呢?”他问得真诚,那些妇人最近被问都是案发当日的事情,从未有人问过其他的,而卿遥的问题又像是个八卦,她们便放开胆子聊。
“说是陈章媳妇怀孕了,两个人不得不成的亲。”
“陈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喝醉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也不是吧,我看陈章酒醒了之后总是给他媳妇买东西哄她……”
卿遥在一旁听着,南王也听着,二人对视了一下,南王将人抱上马,带着他慢慢悠悠地驾马而行,满城飞花的季节里,卿遥说:“真相不明啊。”
“你说的不错,那背后的事情太多,若是一件件计较起来,这件事还有的闹。”南王道:“这件事,父皇不好做决定,所以……”
“他应该会问你的答案,对吧。所以你才那么烦,你不想便宜了贵妃,也不愿意给大皇子甜头吃。”
“果然是大学士家的孩子啊……”
卿遥还没有得意几秒,南王一拉缰绳,春风得意驾马飞驰而去。
得,又开始颠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