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最后的灵隐第三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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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条狭长的岔道，迎面所见是几个连环状的、并不讲究的小洞穴武器地库。在罗裳的预想中，东边暗器之地应该也有好几件不输于月兔冥珠的神器佳宝。
却还见并不大的洞穴地库里，随意摆放着灵箭镖、沙华妖针、鬼毒砂等在六界还算叫得上名号的上等暗器。虽说这一只灵箭镖也要三百颗甲等灵石，一盒鬼毒砂也需一颗天级灵石，但这在已经手抱未来魔尊，兜揣妖族圣物的大师姐看来，都不值得过多占据其储物袋的空间！
罗裳随手将妖针和毒砂各拿了一些当防身之用，然后便在这摆放着乱七八糟诸多暗器箱的地库里，一手搂着猫儿，一面翻箱倒柜、苦苦寻觅，可惜万象环所到之处，久久没有什么惊喜的存在。
人的期待值一旦高了，就会容易失去快乐。
说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连怀中的伏炀都能感觉出一直抿住嘴的罗裳，浑身渐渐散发出的郁闷。
“你在找什么，罗傻？” 猫儿趴在她单只手臂上甩尾巴，“你若解了锁魂，本座到可以考虑——暂且助你一臂之力。”
“姐姐我，现在心情正在由阴转暴雨。识相的就安静点别惹我，不然我发飙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又翻了一个武器箱，还是一无所获，罗裳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
终于在翻遍了一个小地库，寻到的只有鸡肋般的武器后，罗裳童鞋按耐不住，低声自言自语道：“我娘不是还有个号鬼界第一暗杀者的前道侣呢？爱过，都没点证明吗？”
记得书中所写，这位鬼界的暗影皇者比媚道中人更精于暗器之术，怎么都没留下点极品暗器、定情信物什么的给后人追忆一下似水流年？！追媚道之祖梦临上仙不用下血本的吗？！怪不得后来娘踹了他，找了妖王！罗裳不由摇了摇头，如是心叹。
而这边，伏炀耳朵一动，立马道：“鬼界第一暗杀者——暗影鬼皇？居然也是你爹？本座怎么都不知？那老阴鬼失踪都有几千年了。”
罗裳无心和伏炀继续聊上仙大人的八卦，她正仔细查看翻找胡乱堆放的武器箱，只希望能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掩埋于尘埃中的宝藏。
只可惜，即使把所有武器箱的边角底料都用万象环探索了一遍，还是没有特别的发现，连环小地库全军覆没。
罗裳将一只灵箭镖随手放回武器箱内，双手抱起伏炀，叹了口气，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事缘分如此，过分抱怨到显损德行。
这么想着，罗裳难免觉得自己毛躁唐突了，她内心对着满地库的武器们道了句：刚才失礼，莫怪莫怪。面上则是一扫之前受挫的情绪，堂而皇之地撸起猫来道：“唉，小猫，你也饿了吧？来，让我们忘记伤痛，离开这片伤心地，去寻找让人恢复快乐的小鱼干！”
如果猫会翻白眼，伏炀一定翻个大的，他一面努力躲开罗裳撸猫的魔爪，一面低声怒道：“本座是天玄魔，根本不屑你们人族的糟粕吃食——你再把本座当猫试试？！”
“我刚听你说到——暗影鬼皇是老阴鬼来着，为什么？” 不再执着神器的罗裳回想起来，不由好奇。
她会知晓暗影鬼皇，是由于原书的后面，这位鬼界第一暗杀者曾出现过，并有着相当的戏份，他被解罗裳穿针引线介绍于主角程若，成了程若暗杀绝招的授业恩师不说，更是将手下的鬼族暗杀堂给了程若掌管，这成了未来程若能在鬼界横着走的坚实后盾。
但暗影鬼皇从没有和诛天魔尊伏炀正面交锋过，说起来，他们确实差着辈分。伏炀自己都道，鬼皇都失踪几千年了，而现在的魔族大世子也不过五百岁——
那么问题来了，伏炀为何会表现得十分了解鬼皇呢？书里魔族和妖族走得更近，和鬼族从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
“你不是怕鬼吗？” 伏炀又甩了一下尾巴，“本座说出来，怕把你吓破胆。”
“没事，我要怕了，就捏你——”
“喵！你还敢——喵喵！” 伏炀察觉到魔爪有伸向屁股的迹象，立马奋力挣扎。
“知道殿下是正经喵，我不会再动手了。” 罗裳将猫儿抱稳，像是一个调戏了良家妇女的浪荡子，嘿嘿一笑道，“还是说一下暗影鬼皇吧，他有多阴险？”
“应该比不过你！” 伏炀毫不客气，他硬生生从罗裳的怀中挣脱，跳到了地库的空地上，侧过猫头，用如夜色般沉冷寒怒的眸子看向罗裳，缓缓道，“我魔族上一任魔皇，是死于他手。”
罗裳愣了愣，道：“魔族死亡，指的是——魔丹被毁？”
“那老阴鬼擅长伪装，手法诡谲难测，大多是阴招，让本座很是不屑！当时他扮成我魔族，常年潜伏于魔宫之内，趁魔皇老祖静息虚弱，盗取九幽魔器，须臾之间破了老祖魔身，毁其魔丹。魔族追查了几百年，才知是老阴鬼动的手。” 伏炀到没有多少隐藏的意思，但他说得平铺直叙，听不出一丝一毫地伤痛忿恨，只有“怒其不争”，连“哀其不幸”的感情都没有。
“上一任魔皇，应该是你的祖爷爷吧？你不会觉得很伤心，想要报仇吗？” 罗裳看着地上优雅迈步的猫儿，难免疑惑。
“幼稚！不要用你们人的想法，来揣测魔——魔才没有那么多无用的感情。追查不过是为了九幽魔族的威严不容侵犯，报仇不过是为了夺取无上魔权的借口。” 伏炀冷漠地停下脚步，猫漆黑的眼，平静地教人发憷。
“能让魔族强大的，唯有欲望。” 此刻的伏炀，即使处于猫身，也浑然睥睨八荒的气焰。
但这一刻，罗裳并不觉得他在虚张声势，虽然如此有哲理的话，从这个一直拽得二五八万的小子嘴里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失真，但罗裳相信，伏炀所说，正是他所想。
这也才是未来诛天魔尊该有的雏形。
怒、嗔、贪，伏炀不愧为天生的魔，他之恶，如斯纯粹，没有过多其他的感情掺杂，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对稍看不顺眼者痛下杀手；才会对看中的人或物不依不饶，一直跟踪自己；才会即使如今身处低位，依旧无惧无畏，怒临随心。
但是——
“你才幼稚。” 罗裳淡淡一哼道，“你们魔，好无聊呀。”
“你说什么？！” 黑白猫一跃跳到了罗裳的脚步，扬起头道，“罗傻，你一介如尘埃的凡人，若本座恢复魔身，一根指头就能把你捏死，你竟敢说我魔族——无聊？！”
“是呀，就是无聊。世间的诸多美好，都和你们无缘，不仅无聊，而且可悲。” 罗裳耸了耸肩，顺手把伏炀猫抱了起来，道，“要不，伏炀殿下，你以后和我混吧，我带你见识一下人类感情的美好，你再看看只有欲望的魔生，是否无聊？”
“人会修真成仙，难道不该摒弃感情？”
靠，这小子真难唬弄？！本来想用“让我带你看遍世间的美好”诱拐一下没见过世面的魔族少年，让他以后乖乖跟着自己，从今往后当只被锁魂的猫，但没想到身为纯粹的魔，伏炀世子大人不仅三观根深蒂固，脑子转得也不慢呀。
“咳咳，谁和你说成仙就要摒弃感情！” 罗裳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随口道，“那是修的无情道！你一个魔族，怎么能深刻了解修真世界的奥妙？！”
修真世界的奥妙是，一个天选之子，能将六界的美女都收进后宫，可以有成千上万的投怀送抱。所以，罗裳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
伏炀一副，本座才不信你的神色，任由罗裳绕回话题道：“还是说暗影鬼皇吧，他的阴招居然那么厉害，你们魔族一直没发现他吗？”
伏炀冷冷道：“那时本座还未出世，不然怎由他放肆？”
感觉有点聊不下去了，开口闭口说人家老阴鬼，却连到底是什么阴招都弄不清楚——
等等！阴招！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罗裳忽然一下开了窍，直道，“不留神器，但可能会留阴招之法！”
“你在嘀咕些什么？” 魔族大世子都被罗裳弄迷糊了。
“我们回第一层，我知道哪里错过了。” 罗裳抱着伏炀，转身而去，“殿下，你觉得什么方式最适合一种招术的传承？”
“嗯？” 伏炀瞪着猫眼，到显得有几分无辜。
罗裳一边顺利找到往上层的石阶，一边自问自答道：“纸张、文字、书籍、玉简——人类的发明太伟大了，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知其所云的伏炀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直奔洞府第一层的藏书之地，路上猫儿低声了一句：“本座确信，你是真的傻，但本座仍认定你为双修者——用你人的感情来说，你一定很感动吧？”
“闭嘴，不然捏你——”
怀中的猫儿不敢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最后的灵隐第三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