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莓》观庭芜

15、第 15 章

　　夜里突然起了大风，没过一会儿就传来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叶菲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迷糊中听到了一点声音她伸出手拍了拍宋如曼的被子，好似在确认她有没有盖好。

　　宋如曼被她轻轻拍的动作惊醒了，她想起来小时候和她外婆一起睡的时候，她外婆晚上也总是会轻轻地拍拍她的被子。

　　外婆家在乡下，她每年寒暑假都会去住几天。那次去是在寒假，小时候空气好，每年都会下几次鹅毛大雪，那时候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阴沉着，像是云层外有东西压着。说下雪的时候，晶莹的雪花叠成片状，飘飘扬扬就下来了。
　　下雪的时候室外的温度没有冷到刺骨，宋如曼总是蹲在屋外的台阶上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接着雪花，仔细的看着雪花的花型到底有没有重复的。

　　她记得那时候的她还是很天真，性格也没有现在恶劣，外婆找到她，亲切的叫着她妞妞。妞妞是她们那里对小女孩的统称，外婆对谁家的小女孩都叫妞妞，宋如曼也没有不满，因为她总是能够很好的区分外婆是不是在喊她。

　　外婆找到她，叫着她妞妞，用粗糙温暖的手牵着她，带着她去拿烤红薯吃。“我们妞妞冷不冷呀，婆婆带妞妞去拿烤红薯吃好不好。”

　　外婆总是觉得她冷，给她穿的是自己亲手缝制的大棉袄，很厚很温暖。烤红薯也是，揭了皮，冒着热气，里面黄澄澄的果肉浸着烤出来的果蜜，很是香甜。

　　宋如曼体寒，冬天晚上睡觉脚总是冰凉的，她这些年一个人住，有时候冬天拍戏住在没有暖气的荒郊野外，早上睡起来她的脚都还是冰凉的。而那时候外婆总是把她的小脚丫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暖着，晚上还会拍拍被子，看她有没有盖严实，有没有哪里漏风。

　　宋如曼睁着眼睛回忆，突然就没了睡意。她扭过头，努力的在黑暗中，想看清楚叶菲的模样。
　　她觉得应该是和外婆相似的吧，那种看起开就很温暖的睡颜。

　　宋如曼不自觉的往叶菲那里靠了靠，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水敲打声闭上了眼，逐渐睡着了。

　　隔天在剧组抽了个空给家里打了电话，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宋如曼的父母尚在，身体都也还健康，还在家乡的小镇开了一家面包店经营着。

　　不过外婆已经不在了，宋如曼高二那一年的寒假，大年三十，老人家去世了。

　　宋如曼之前想让叶菲留到剧组杀青再走是有原因的，前几天她觉得是因为叶菲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絮絮叨叨和她说一些有趣的无聊的话题，让她没有太多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所以这些日子她没有再产生过现实剧本分不清的情况。

　　这几天她倒是不这样觉得了，她觉得叶菲更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灰蒙蒙的天空，扫走了阴霾。

　　她感觉，这几天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宋如曼看到周汝在认真地回复信息，可能是因为她们的名字有一个共同的音节，并且在刚合作的时候大家都同仇敌忾的讨厌老板，她对这个小姑娘挺有好感的。

　　这些天来工作上也没什么让她费心的，片场的人都觉得宋如曼这些天心情好了很多，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温柔宋。

　　其实宋如曼还是那样，该刺你就刺一下。只不过她都扎给了熟悉的人，不痛不痒的。

　　四月底宋如曼才正式杀了青，剧组人员在一起举行了杀青宴。本来挺正式的杀青宴，因为最后一起杀青的演员实在是太少，叫上了有档期的人拉着直接去了海边吃烧烤。

　　许可也抽了时间过来，叶菲还是蹭着宋如曼的房车，拉着自己的行李，跟着一块去了。

　　大家人差不多到齐已经下午快五点了，海边一群人在冲脚拍照，少许几个人在搭炉子。宋如曼她们几个蹲在地上挖沙子，刨出了一个深一点的坑叶菲赶快让宋如曼站进去，然后给她埋上，这样她们两个的身高就一样了。

　　叶菲往远处跑了几步，冲了过来。

　　宋如曼见状大喊：“我天你别跳我身上！我！”
　　她根本站不稳，叶菲一蹦宋如曼抱着她往后仰了过去，宋如曼正呲着牙准备感受沙滩的湿软，突然一双手扶住了宋如曼的双臂。

　　“许可，你到了？”宋如曼扭头看到带着墨镜的许可，心里安了心，总归是不用担心沾一身沙子了。

　　“你还不爬下去！”宋如曼骂叶菲，“我不！”“你不，你不得行呢你不。”宋如曼挠她咯吱窝，叶菲跟个小猴一样跳到了地上了。

　　刚站在地上又蹦到了许可的身上：“许可姐姐，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许可笑了笑，道：“想得不得了。”

　　“嘿嘿。”

　　太阳落下海平面，阳光给海面镀了层金箔，摄影师架着三脚架好好地拍了几张景色，海风吹起了剧组女演员的长发，趁着还有阳光，大家一起合了一张影。

　　在美丽的景色面前，大多数人都举起了手机留下这份美丽，宋如曼她们也不例外，有手机的拿着手机拍，有相机的拿着相机拍。

　　远处是一片绿色，白色的浪花一阵一阵永不疲倦的朝前追赶者，拍打着，风把浪花溅起来的水珠带到了沙滩上，没一会儿，长发姑娘们的头发都变了油头。

　　海天一线，天边的火烧云是太阳留下的痕迹，大片大片，粉色紫色橙色，整片天空都成了大自然的调色盘。

　　等天边颜色逐渐变深，大家都到烧烤架旁边烤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有一些人拿着桶在海边捡贝壳，闻到香味都慢慢回来了。她们几个人围在了一个烧烤架边上聚在一起喝着啤酒果汁聊天，其他的人在边上听到也会加入进来说两句，今天晚上的氛围倒是自从进组以来最好的一次。

　　吃好喝好玩好大家赶了夜路回家，司机在前面开着车，后面挤了三个人呼呼的睡着。

　　凌晨到了家里，周汝在宋如曼客房补觉，叶菲进了对面自己家，宋如曼精神的厉害，到屋里整理了一点东西。

　　她走到阳台上吹吹风，看到阳台上一片翠绿，秋千铁锈的架子脚上爬满了绿色的小叶子，牵牛花没长太高，倒是开了几朵蓝色的花。架子旁边还放了几盆不知名植物，宋如曼对这些知道的少，只觉得挺好的。
　　墙角处的鱼池里也接了水，还放了假山和彩色的漂亮石头，宋如曼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居然有几条小鱼。
　　这么久没人照顾都没死也是坚强，不过这个鱼看起来特别像是小区人工湖里的那种鱼，别问宋如曼怎么知道，因为她捞过。

　　她转身看着墙边的花盆，茉莉月季都结了花苞，郁郁葱葱的，还有几棵不知名的树苗，都开了小小的花朵。

　　这些植物一看都是精心养过的，叶子绿油油的反着微弱的光，买来估计也要花不少钱。

　　宋如曼走到和叶菲家阳台相连的地方，发现那盆薄荷旁边有个垫脚的石头。宋如曼用手一撑，直接跳了过去，她潇洒的拍了拍手，正大光明的当了一回贼。

　　叶菲阳台上的绿植也不少，她仔细看了，有葱，小番茄，还有各种蔬菜，

　　行吧，这是个菜园，她那是个花园。

　　她走到玻璃门那里，发现屋里有道门边有光，她扭了一下阳台门，居然扭动了。
　　“这丫头片子居然不关阳台门。”

　　宋如曼大摇大摆的进去，敲了敲那个亮着灯的门，发现没人应。

　　宋如曼敲门X2.
　　宋如曼敲门X3.
　　宋如曼推门进去。

　　叶菲戴着耳机睡得正香，手机上还在放着宋如曼主演的电影。

　　她走过去把耳机帮她摘了，手机关上放在了一边，给她盖了盖被子看了一眼她的房间关上灯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听到叶菲叫了一句：“姐姐？”

　　宋如曼吓得一咯噔。

　　“是你吗？”

　　“……是我，睡吧。”

　　宋如曼关上门又翻了回去，躺在床上回想自己的傻逼行为。

　　外面的世界很安静，她们这单元在小区一个角落，没太多人注意，外界的交通声音也传不到这里来，宋如曼此时只能听到自己翻来覆去的声音。

　　……希望周汝睡觉沉一些。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呀！